第11章 送的是套套
  晚上,男人来送牛奶时,温粟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那条领带,“这个……送、送给你。”
  楼钦洲垂著眼睫,“为什么不抬头看我。”
  “我……”
  温粟缓缓抬头,怕他嫌弃寒酸这样的话是决计说不出口的。
  “给我戴上。”
  “啊?”
  楼钦洲:“我要戴著睡觉。”
  温粟有些受宠若惊,“真……的?”
  “假的,想搂你睡是真的。”
  “你……”
  脸颊渐渐发烫,温粟接过牛奶一饮而尽,更尷尬了。
  男人拿走马克杯,“快系,等下要睡了。”
  “……好。”
  温粟踮脚,將领带绕过男人颈项。
  “你……太高了。”
  男人弯下腰身。
  两人距离太近,她能嗅到他身上的沐浴乳香,以及令人脸红心跳的男性荷尔蒙。
  他真得超级帅。
  “我不太会系,系得不好,你……”
  楼钦洲:“別把我勒死就行。”
  “……”
  几分钟后,温粟舒口气,“好了,你看看。”
  男人没看,只是靠近她耳畔,嗓音有些喑哑,“今晚的饭还不错,晚安。”
  话落,他转身离开还带上了门。
  温粟久久愣在原地。
  其实她百度过他白天戴的领带的价格。
  不敢想像,一条领带能高达十几万,对她来说简直天价。
  可他竟然戴这条五千的过夜……
  *
  中餐厅每周放一天假,温粟不会閒著,总是排满兼职。
  手工活,发传单,送外卖,不需要太高门槛的活基本都干过。
  坐地铁去外卖公司,扫了辆电动车。
  连续接了几单,十五块到手。
  第四单是送到一高档楼盘。
  按理说,这种动輒几千万一套的小区不会让外卖员进,但顾客提前打过招呼,温粟在门卫那登记后就畅通无阻了。
  另一边,俊男靚女在床上火热拥吻。
  就在一切该水到渠成时,江聿却烦躁地下了床。
  “怎么了?聿少。”
  小女明星邹瑜从床上坐起来,因情动通红的小脸满是迷茫。
  江聿背对她,冷漠道:“套还没送来,等会。”
  邹瑜想说不用套也可以。
  如果能怀上,就有拴住他的希望。
  可这位楼家太子爷情史再丰富,却也从未搞大过谁的肚子。
  江聿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本以为能缓和情绪,谁料愈发烦躁。
  明明晨起还正常得很,怎么到了真枪实弹的时候,却一点欲望都没有?
  和温粟在一起的两年,他时不时背著她和女人曖昧,但最后一步都会剎住车。
  本以为他是做不出真正出轨这事,哪成想是对性有了排斥,操!
  脑海闪过那张素净清透的小脸……
  江聿闭上眼。
  几秒后门铃声响起。
  起身去开门后,他没想到眼前的人和脑海里的脸完美重合。
  温粟更意外,送外卖送到前任家,也是没谁了。
  两人有十几秒的沉默,空气有些尷尬的冷凝。
  最后是温粟礼貌一笑,“先生,您的外卖。”
  江聿眉心微拧,迟迟不接。
  “先生?”
  “……”
  温粟更礼貌地笑,“先生,劳烦您接收一下,我就完成这单了,谢谢。”
  “装不认识我?”
  “我们……认识吗。”
  不都说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
  “温粟!”
  江聿薄唇紧绷,俊脸阴沉如水。
  “聿少,是套套送来了嘛?”
  邹瑜赤著脚过来。
  宽大的白衬衫明显是男款,恰好盖过臀部,两条细白长腿明晃晃露著,一张红扑扑的瓜子脸性感迷情,尤其嘴唇,红得仿佛能氳出血。
  再看江聿,温粟这才发现他只穿了件黑色宽鬆短裤,上身赤裸。
  她这才明白两人刚才在做什么。
  江聿有那么一瞬间很心虚,像偷情被正牌女友抓姦的虚。
  “你是他女朋友吧?”温粟將袋子递给邹瑜,始终掛著职业笑,“请接收。”
  邹瑜接过,“谢谢,辛苦了。”
  温粟刚想说再见。
  “操!”
  江聿扯过外卖袋丟到楼道,摔出很远。
  下一秒,他隨手拽下玄关的风衣扔在邹瑜身上,將她推出门外,“用得著你收?手不好使就他妈给我捐了!”
  温粟转身之际,被男人大力拽进了玄关。
  砰——
  门闔上。
  她被男人一推,后背抵上门板。
  江聿欺身逼近时,门外人急切道:“聿少,你怎么能把我撵出来呀,不就是替你接下外卖吗?如果你不喜欢,下次我不接就是了。”
  邹瑜委屈地直掉泪。
  江聿用几秒钟给助理髮了微信语音,让其过来送走邹瑜。
  然后,他拽下怀中女人的黄色头盔。
  毫不意外,还是低马尾,没有任何髮型可言。
  更糟糕的是,因为戴头盔出汗,头髮一缕一缕湿漉漉的,著实让人下头。
  “江聿,你想干什么?”
  事到如今,装不认识已经不可能了。
  江聿唇角勾起讽刺,“怎么,新欢对你不好?不然怎么出来送外卖。”
  想起楼钦洲,温粟不自觉微笑,“很好,太好了,没遇到过对我这么好的男人。”
  “你——”
  江聿太阳勺跳了下,“我对你不好?两年半送了多少东西给你?”
  温粟:“我都没收不是吗。”
  “那是你的事!”
  “江聿,我们已经分手了。”
  “所以?”
  温粟別开脸,“所以,我们应该做陌生人。”
  江聿轻嗤了声。
  本该是他的台词,却被她抢先说出来,怎么这么不爽呢。
  “温粟,承认吧,你在欲擒故纵,不想分手可以直接说,没必要故意来我这送外卖,刷存在感。”
  ??
  温粟重新看向他,“你……没事吧?”
  “被我拆穿就不用装了。”江聿心情忽然好了起来,轻笑著抚摸女人的脸颊。
  温粟挥开他的手,“江聿,你有病吧!”
  “对,我是病了。”
  得了不想办事的病。
  江聿认为,温粟是罪魁祸首。
  一定是因为不想搞她,连带著渐渐也失去了对別人的欲望。
  “江聿,我很认真跟你说一次,我没有欲擒故纵,也没有装,以后更不会缠著你,不要再这样说我了,好聚好散。”
  毕竟是初恋,温粟希望分开后,两人更多的是记住对方的好。
  好聚好散?
  江聿第一次从女人嘴里听到这四个字。
  胸口像堵了团浊气,下不去,吐不出。
  “有了新欢立刻就忘了旧爱,你可知道,你们恋爱花的……”钱都是我给的!
  早已没在听的温粟只想逃离。
  江聿將人捉回来,摁在门板上。
  不摁不要紧,一摁,触到她腰间软肉,像过电,他的手瞬间麻了下。
  以前只和她抱过,牵过,这样亲密倒是第一次。
  没想到还挺舒服。
  江聿震惊地发现,突然有几分想吻她的欲望。
  以前可从未有过!
  “粟粟……”
  江聿情不自禁將脸凑近,闭上眼。
  情急之下,温粟曲膝盖,顶了下男人腿心。
  一声闷哼,痛得江聿表情变形。
  “温!粟!”
  “是你自找的。”温粟再次逃离。
  江聿將人扯回来,紧紧桎梏她双肩,极致的慍怒催使他吐出从未说过的真心话,“温粟,我肯亲你是看得起你,別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是谁?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不亲你吗?”
  “因为你长得太丑,天天裤子衬衫,一点都不捯飭,让人倒尽胃口,我以前哪个女朋友不比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