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逮捕王凯!
  “啊!”
  王母惨叫一声,被打得踉蹌几步,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丈夫。
  “都怪你!”
  王刚双目赤红,指著王母大骂:
  “慈母多败儿!要不是你从小惯著他,纵容他,他能变成今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吗?!”
  “王家要是完了,你也跑不了!”
  “爸!你敢打我妈?!”
  原本就被打得心態爆炸的王凯,看到母亲被打,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一股暴戾之气瞬间衝上头顶。
  “轰!”
  一星武者的气血骤然爆发!
  虽然他是一星,但他父亲王刚只是个专注於生意的普通人,根本没有修为!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王凯怒吼一声,竟然猛地一拳挥出,狠狠地砸在了王刚的胸口!
  “嘭!”
  “噗——!”
  王刚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直接被砸飞出去三米远,重重撞在茶几上,玻璃碎了一地,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当场昏死过去。
  “王刚!”
  王母尖叫一声,顾不上脸上的疼,疯了一样扑向自己的丈夫,隨后转过头,惊恐地看著如同野兽般的儿子:
  “小凯……你……你疯了?这是你爸啊!”
  “是他先动手的!”
  王凯喘著粗气,双眼通红,脸上带著一种扭曲的快意和疯狂。
  既然都撕破脸了,既然都逼我。
  那老子就不装了!
  “求个屁的谅解书!”
  “我就不信了!那个陈野也就是个二星武者!”
  “还有那个苏清歌,就是个怀了孕的累赘!”
  王凯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转身就往包厢外冲,声音森寒如鬼:
  “不给我谅解书是吧?”
  “行!”
  “老子现在就去宰了他!杀他全家!”
  “只要人都死光了,我看谁还来起诉我!”
  此时的王凯,已经被恐惧和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完全陷入了癲狂。
  他一把拉开包厢大门,大步流星地就要衝出去。
  然而。
  刚迈出一只脚。
  他的脚步就硬生生地停住了。
  一股恐怖至极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让他如同坠入冰窟,动弹不得。
  门外。
  並没有他预想中的空旷走廊。
  一个修长高挑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来自地狱的雕塑。
  深蓝色的作战服,淡蓝色的长髮无风自动。
  那双眸子,冷漠得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正是冷月。
  在冷月身后,是一排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执法队员,黑洞洞的枪口早已锁定了王凯。
  “王凯。”
  冷月缓缓举起手中那张盖著鲜红印章的纸,声音清冷如刀:
  “你涉嫌买凶杀害武协註册武者,情节特別恶劣。”
  “这是a级逮捕令。”
  “跟我走一趟吧。”
  看著那张逮捕令,再看看冷月那毫无波动的眼神。
  王凯双腿一软。
  “噗通。”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刚才那股要杀人全家的狠劲,瞬间化作了一滩烂泥。
  完了。
  彻底完了。
  “带走!”
  隨著冷月的一声令下,两名执法队员如狼似虎地衝上前,一左一右,像是拖死狗一样架起了瘫软在地的王凯。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锁住了这位不可一世的王家大少。
  “大伯!爸!救我!救我啊!”
  “我不想去那里面!我不想死啊!”
  王凯经过父母身边时,拼命挣扎,哭喊声撕心裂肺,哪里还有刚才那一拳打倒亲爹的囂张气焰?
  王母眼睁睁地看著唯一的儿子被拖出包厢,拖向黑色押运车。
  “小凯!!!”
  王母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想要衝上去,却被冷冷拦住。
  她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咳咳……咳咳咳……”
  这时,倒在一地碎玻璃渣里的王刚,终於缓过一口气来。
  他捂著剧痛的胸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狼狈不堪。
  但他顾不上身上的伤痛,更顾不上那个刚打了自己的逆子是不是白眼狼。
  因为他知道,要是王凯真被带进了武协的审讯室,一旦走完程序,那就真的神仙难救了!
  现在是最后的窗口期!
  只要在正式起诉前,拿到受害者的《谅解书》,王政那边或许还能运作一下,把“蓄意谋杀”改成“误会”或者“斗殴”,保住一条命!
  “手……手机……”
  王刚颤抖著手,声音嘶哑地衝著还在哭嚎的王母吼道:
  “別嚎了!还没死绝呢!”
  “快!快打电话给那个陈野!”
  王母被吼得一激灵,连忙手忙脚乱地把手机递给王刚。
  王刚深吸一口气,擦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水,颤巍巍地拨通了电话。
  此时此刻,他不再是什么王总,也不再是什么富豪。
  他只是一个为了救儿子,不得不低下高贵头颅的父亲。
  ……
  锦綉花园,1601室。
  浴室里的水声刚刚停歇。
  陈野裹著浴巾,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怀里还抱著满脸红晕、软得像一滩水的苏清歌。
  “討厌……都说了不要了……”
  苏清歌无力地趴在他肩头,声音软糯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
  “嘿嘿,这叫劳逸结合。”
  陈野刚把老婆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准备帮她盖好被子。
  “嗡——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陈野眉毛一挑,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刚才王凯打电话,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他拿起手机,並没有避讳苏清歌,直接按下了接听键,再次开了免提。
  但他没有说话。
  沉默。
  电话那头也是一阵沉默,只有急促且沉重的呼吸声。
  终於,几秒钟后,一个苍老、疲惫且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陈先生吗?”
  “我是王刚……王凯的父亲。”
  听到“王刚”这两个字,苏清歌的身体微微紧绷了一下,下意识地抓住了陈野的手臂。
  陈野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安心,依旧没有说话,静静地等著下文。
  这种无声的压迫感,让电话那头的王刚心理防线几近崩溃。
  “陈先生……千错万错,都是我教子无方。”
  “刚才……刚才那个逆子已经被武协的人带走了。”
  “我知道他对您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也知道您现在很生气。”
  “但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王刚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种卑微到尘埃里的语气,完全听不出平日里的半点威风:
  “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只要您肯出具《谅解书》,无论什么条件!无论多少钱!我都答应!”
  “刚才那个逆子说的300万不算数!那是他不懂事!”
  “您开个价!只要我王家拿得出来,砸锅卖铁我都给您凑齐!”
  听著电话里那近乎哀求的声音,陈野的表情依旧冷漠。
  放他一马?
  如果今天在b区,自己实力不济被杀了,王凯会放过自己吗?
  会放过怀孕的苏清歌吗?
  想都別想!
  不过,陈野也清楚,杀人不过头点地。
  王凯进去了是肯定的。
  但如果不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那才是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