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猪油渣,进山
  常昆接著与孙小红和常梅拉了会家常,就告辞回家。
  到家中的时候,几个小丫头在院里摘洗著野菜。
  她们嘴里的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一脸渴望地看著堂屋。
  常昆在院里就闻到一股奇香,锅里正熬著板油。
  刘梅芳把几个小丫头赶出堂屋,不许靠近油锅。
  灶膛里燃著小火,锅里清水加上板油慢慢焅,清水蒸发后猪油已经变色,刘梅芬正往外捞油渣。
  看到油渣,常昆也有点嘴馋。
  这年代的油渣对普通人来说,就是顶级美食,没有之一。
  他拿一个碗盛了十几块油渣,放凉后拿到院子里,三个小丫头摇著尾巴缠上大哥。
  碗刚拿出来,小常秀小嘴就吧嗒著,一脸渴望地看著大哥。
  『啊!』,小常秀髮出声音让大哥喂,口水顺著嘴角向外流。
  常昆笑了一下,塞了一块脆黄油渣到小常秀嘴巴里,然后把碗交给常清。
  三个小丫头你一口,我一口,像小猪一样,鼻子哼唧哼唧的,咬得满嘴脆香。
  等刘梅芬忙完出来的时候,小丫头们已经把油渣吃光了,舔著嘴巴想要再吃,被常昆无情镇压。
  常年肚子里没油水,如果忽然吃太多油渣,等著拉肚子吧。
  刘梅芬美滋滋捧著猪油罐拿给常昆看,几乎满满一罈子,家里一年都不会缺油吃了!
  以前一天只有两顿饭,早饭和晚饭。
  现在家里东西多了,有松鼠肉还有好多田鼠肉,黄豆玉米也不少,就让小傢伙们吃一顿午饭。
  趁焅油剩的油锅,刘梅芬炒了几只地老鼠肉,配著上午小丫头们摘洗的野菜,翻炒几下,看著就很好吃。
  等常大山下工回家后,几人围著八仙桌,边吃边聊起大姐,还有大姐刚生的小宝。
  得知常梅一切都挺好,常大山和刘梅芬也放下心。
  几个小丫头对有嚼劲的田鼠肉毫无抵抗力,吃的满嘴流油。
  这么短短几天,原本面色发黄的常秀,都变得红润起来。
  ……
  就在此时,秦美茹正在家中跟老娘慪气。
  她满脸丧气,把常昆说她没毛的事情讲给史珍香听,质问史珍香是不是她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常昆。
  史珍香大呼冤枉,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告诉別人,那人还是自己的准女婿。
  史珍香转头又怀疑起自己闺女:“小茹,你……你不会跟常昆那啥了,被他看到了吧?”
  秦美茹:???
  她是真听不懂,一脸茫然:“什么啊?”
  “就是干那事!你乾的出来还问我?”
  在史珍香眼中,就秦美茹和自己知道那件事,自己没说,就是秦美茹自己泄了密。
  而这么私密的事情秦美茹也不会讲出去,只能是常昆亲眼瞧见的。
  好哇!
  那个遭瘟的,占了自己闺女的便宜,还敢来打骂自己!
  不能这样轻易放过他!
  越想越气,史珍香站起身来:
  “走,闺女,去找他家要个说法,不能让他轻易占你便宜。必须加彩礼!我看那个野猪,怎么也要分咱家一半!”
  到这时候,史珍香还没忘记占便宜。
  秦美茹更懵了:“娘,什么占我便宜?怎么又说到彩礼了?”
  “呸!你们两个,是不是偷偷钻苞米地了?给你留脸面,还非得让我说明白?”
  史珍香压低声音怒骂著,有点恨铁不成钢,自己闺女怎么就沉不住气,轻易让那臭小子得手了!
  秦美茹听老娘说钻苞米地,可算听懂了,农村妇女大嘴巴这些事情天天掛在嘴上。
  她一下脸色变得通红,很是生气:“你说啥!谁钻苞米地!你自己嘴没把门让人家知道了,还来赖我?!”
  可怜秦美茹连小手都没让常昆拉。
  史珍香却以为,俩人都睡一起了。
  “嘿!还敢顶嘴,你能干,还不敢老娘说啊!”
  “谁干了,我看就是你嘴巴长!
  你不去加彩礼,什么事都没有,说不定我都吃上猪肉了!”
  “呸!加彩礼,加彩礼还不是为了……”
  “为了谁?为了小弟?反正不是为我!”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越来越大声。
  等秦坚仁回家时候,发现这对母女头髮凌乱,坐在地上蹬腿乱骂,句句不离下三路。
  他懵逼了……
  这是怎么了?
  ……
  常昆吃了几口田鼠肉,在西炕休息了一下,起身准备再去山里瞧瞧。
  虽说野猪听到枪声,短时间不会再回野猪岭,但万一呢。
  躺在西炕上的常清听见动静,伸头看著常昆,“大哥,地老鼠真好吃!我们再去逮吧!”
  常沐也没睡著,爬起来期待地看著常昆。
  “你们两个,吃完东西还敢到处跑,给我悄咪躺炕上。”
  刘梅芬敲了一下常清的头,“就你最不老实。”
  这时候的人,吃了东西都是躺著不动,好好吸收。
  如果说什么饭后百步走?养生?人们只以为是神经病!
  常清被老娘武力镇压,撇撇嘴不敢说话。
  “娘,我去山根瞧瞧去。”常昆跟老娘打著招呼就向外走。
  “儿啊,外面晒的脱皮,你晚点再出门吧。”
  “不用了,娘,早去早回,我披个麻袋。”
  常昆取好工具,走到张曲魂家把他叫上一起走。
  “蛐蛐,今个吃啥了?”
  “呵呵,吃了猪肝猪肺,还有油渣。”
  “行啊,你爹肯啊?”
  “分了一半给大哥家,剩下的一天让我吃一点,配野菜糊糊吃。我才不干,都快吃完了,哈哈。”
  常昆跟著哈哈一笑,他发现,张曲魂只要跟自己在一起,话就多了不少,遇到別人,他还是那样木訥。
  两人经过村口时,村口大树下坐了一些乘凉的人。
  “小昆啊,上山啊?”
  “昨儿那野猪真不小啊,这是还要去打野猪?”
  常昆应付了几句匆匆离去。
  身后村民们议论纷纷。
  “这常家小子,真长本事了啊!”
  “我看就是碰了狗屎运。”
  “好几年了,天天有人上山,怎么没见他们碰狗屎运啊?”
  “你看著,他这回上山指定空手回来。”这是嫉妒到失智的人。
  “上山的人,哪有说保准的,三次能有一次下到货,就可以了。”
  “你们说,他这次能不能又干一个野猪回来,我看他麻袋里好像是桿枪。”
  眾人纷纷摇头,再打个野猪?
  做梦都没敢这么想。
  常昆带著张曲魂已经走远,靠近山根的时候,他感应到,这片有好多野兔子,都在洞里乘凉休息。
  偶然间回头一瞧,身后很远的地方有人跟著后面往山根走,看不清是谁。
  这样大的日头,难道也是进山的?
  常昆心里疑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