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谁害怕不下跪?
  “小殿下呦!”
  见到李青烟要爬到龙椅上,来福便准备帮忙。
  结果李青烟挥挥手,双手双脚並用拽著李琰的衣摆一个翻滚就到了上面,站在上方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衣衫又坐到李琰旁边。
  李琰龙袍上多了好几个黑爪子印。
  来福认命一样让人给李琰备好换洗衣物,一会儿就得换下这身被弄脏了的衣服。
  “这是去哪了?把老鼠的家打劫了不成?是朕缺了你的粮让你和野老鼠抢食儿吃?”
  嘴上说著嫌弃,李琰却没有將她推开。李青烟没和他爭辩脸在他龙袍上蹭了蹭,很快一个人脸就出现在金黄色龙袍上面。
  “李琰,那长寧书院的周先生是传闻中前朝太子流落在外的孩子。”
  “顏斐章为了报恩隱瞒情况將人放走。”
  “我让顏斐章去南七县了。”
  李青烟如实说了自己的决定,李琰手上一顿,拿起一旁的帕子沾染上茶水擦了擦李青烟的脸蛋。
  “你做的很不错。”
  听到他这样说,李青烟有些震惊,她可是把前朝余孽放了的,又將那有通敌嫌疑的人也送走了,这还叫不错?
  李琰一边给她擦脸一边说道:“你才三岁,能做到这样就已经很好。”
  “顏斐章同他父亲是十成十的相似,他报恩之后便不会与那人再有牵扯。”
  “他为人聪颖、果敢,是个可用之人。留著就留著,毕竟也是朕的故人之子。”
  “至於逃走那个,你若不发现,怕是这世上还没有几个人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李琰將脏兮兮的李青烟抱在怀里,领著她批了一些奏摺,才让素雪將人带到浴池里清洗。
  犯错是每个人都会要经歷的事情。
  这世上有几个算无遗漏的诸葛孔明?
  建寧五年夏末秋初,徇私舞弊案查清。
  熙城公与平安候为主谋被抄家,家中成年男性即刻问斩,女子及没成年男子流放千里。
  而其他涉及的官员也都被下狱,只待秋分后问斩。
  长寧书院这个长久以来被旧贵族把控的地方,因为老院长出现的紕漏,被李琰训斥。
  旧贵族哪里敢说话?
  这把火控制不好就会烧到他们身上,到时候来个通敌的罪名,他们只怕性命都保不住。
  最后由李琰选定的人当了院长。
  这人叫叶闻舟是白身有大才,却一直隱居。多少文人想要去请教,可他谁都不见。也不知李琰是用什么方式將人请回。
  得知李琰做得这些李青菸嘴角抽搐。
  『老登,又算计我。』
  【嗯?】
  还在吃辣条的飞叉一脸懵,这李琰算计什么了?
  『你是系统么?脑子还没有人脑子快。』
  李青烟一脸嫌弃。
  『我在外面做得那些事老登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说那日我从文成公府邸刚出来怎么就被接回宫里了。』
  『这老登怕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利用我查案子的时候开始布局。』
  『那么难请回来的人都被他找到了,你相信他是一天做到的。』
  李青烟揉揉自己圆嘟嘟的脸,李琰的脑子真是可怕……
  “啊切~”
  李琰打了一个喷嚏。
  一旁来福嚇了一跳,“陛下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
  李琰摇摇头,“不必了,看来是哪个小崽子在背后骂朕。”
  他嘴角勾起笑来。
  “怕是刚反应过来在那里恼火著。”
  这次案子李青烟办的很好,没人再敢过问她手中那块可以调兵的令牌。
  因为年纪尚小还不能封官,却得了不少封赏。
  从外面回到宫里,处处都受著拘束,李青烟还有些不爽。
  也恢復了日日上朝、下朝、上课的日子。
  却在一日忽然得知陶见南要走,李青烟有些震惊。急匆匆去见了他。
  人是在城门口拦住的。
  “陶先生……”
  李青烟看著他,这人是她选好的要扎入朝廷中的一步棋。
  陶见南却衝著李青烟行了一礼,“陶某多谢小殿下帮著草民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也多谢小殿下为了草民向陛下请圣旨。”
  『圣旨是李琰给的?』
  陶见南此行就是要代替赵科的位置,只有在那里做出成绩有一步步爬回到京城內,他这样出身的人只有有了功绩才能在朝廷里站稳脚跟。
  说了前因后果,李青烟也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便没有多留他,赴任之事不可耽搁。
  『老登还算是做了一件人事。』
  和李琰相比,李青烟觉得自己还是弱了一点,確实是她考虑不周了。
  此时若是將陶见南放在京中,那不就是告诉所有人这陶见南是她的人么?到时候人还没成长起来,只怕已经被多方势力啃得骨头渣滓不剩。
  在自己强大之前,就是要將自己的棋子们放的远一点,等自己强大起来的时候,这些棋子也都成长起来变成了可用之人。
  只是……李青烟忘记了一件事情。
  “小殿下……宴理人呢?”
  宴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李青烟身后,李青烟听到这个声音咽了咽口水。
  “die”
  字还没成型,李青烟迅速反应过来。
  “……额宴序。”
  平日里她是不怕宴序的,可听到宴理的名字,她有些心虚,自然是不怕都不行,还险些叫错了。
  她连忙护住自己的脸。
  “打人可以不可以打脸。”
  “咦?”
  她被宴序抱了起来。宴序把她身上的披风系得紧一点。然后冷脸说道:“我们宴家没有打女儿的规矩。”
  李青烟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这规矩好她喜欢。
  可是……当她真的见到宴家的家法的时候,这还不如挨打呢。
  宴理头顶著水盆单脚踩著梅花桩,摇摇晃晃看得李青烟心惊肉跳。这么高的高度,摔下来不得躺个十天半个月的?
  宴理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情报人才,別给弄死了。可这事是她惹出来的,李青烟还不敢说话。
  几次求情都被宴序打断了,一个劲儿让她吃东西,半盘糕点都快被她吃完了。
  宴序坐在太师椅里喝茶,另一边的小廝站在梯子上给宴理头顶的水盆添水。
  “洒出来水加一炷香。”
  宴理进了青楼犯了家规,也就是没做什么,这惩罚都是轻的,要是做了什么,只怕已经被打得半死扔出去了。
  管家看著也不忍心,这將军府如今只有宴序宴理兄弟二人,这要是哪一个出了问题他都愧对地底下的宴家人。
  “大將军啊,別再罚了,这四少爷撑不住啊。”
  老管家急得直跺脚。
  李青烟紧忙说道:“宴序,你別罚他了,我……我来说。”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青烟,弄得她还有点不好意思。
  宴序看向李青烟,还是李琰提醒他之后才想起这个弟弟没有回军营。
  李琰当时说的是,“別让小崽子把你弟弟卖了。”
  他这才追到了宫门口问李青烟宴理在何处,看著李青烟心虚的样子就清楚了绝对不是好事情。
  派人查了一通才在暖春楼里抓到了趴在桌子上写东西的宴理。
  小廝扶著宴理从梅花桩上下来,『扑通』一声就跪在宴理面前。
  见他这副样子李青烟也不好意思坐著,连忙站到他身边。
  『我要不要也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