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空不见人天水村
  李青烟坐在书堆上。
  “我要去。瑰源城那边连著三年都有一批二十多岁的姑娘被卖进去。那原本的姑娘呢?是生是死?”
  “在凛阳城发现的尸首也不过是因为那群人逃走没有时间处理。”
  “没发现的死去的姑娘又有多少?”
  “李琰那些也是旁人家的姑娘。”
  “刑部才到的你的手上就已经查出不少的陈年旧案是冤假错案。大理寺能保证没有坏人吗?”
  刑部还没有清理乾净,李琰为了藏住自己的人也为了平衡势力,刑部里不仅有他的人还有几方势力的人,为得就是让他们內斗。
  李琰皱著眉头,“让宴序跟著你去。”
  李青烟摇摇头,“不行,宴序太明显,让宴理跟著。”
  “那个废物点心能做什么?文不成武不就,他保护你,你保护他还差不多。”
  李琰张嘴就骂,显然对宴理不满多年。
  李青烟看了一眼宴序,『不管管?』
  宴序回了她一个眼神,『斗了多年,管不了。』
  李青烟还带著席昭他们又把红雨、诚言也带上,李琰才算是放心,却也要她两日一封信才行。
  好不容易才从李琰那里得到同意离京,坐上马车的一瞬间,就看见宴理苦大仇深的脸。
  “小殿下啊,这人也太多了些吧……”
  一队一共三十五人。
  李青烟揉揉脸,这还是削减之后的结果。
  李琰恨不得调来一队白虎军过来,知道她是去查案,不知道以为她要去攻城。
  郑桃花易了容跟在李青烟身边。
  她们扮作一对姐妹,郑桃花化名关陶是商队的领队人,二人无父无母,关陶不得不带著年幼的妹妹关燕走商队谋生。
  他们做得是酒水生意。
  天水村因为有一眼天然泉水,所以酿酒是极好的。几乎是家家户户酿造酒水。
  商队刚一到村子门口,郑桃花忍不住掀开帘子看去,往日里热闹的村子路上几乎没有人。
  几个小娃娃见到商队紧忙就往家里跑。
  “这不对。”
  郑桃花的脸色变了又变。她自小生活在村子里,因为总有商队过来买酒,村子里的小娃娃见到外来的商队都很热情,没有这种躲避的情况。
  而且她看向附近的酒肆,那里原来有一家七姐妹卖酒,如今人都不见了。
  三年时间天水村里发生了什么?
  郑桃花急不可耐下了马车,走路时都在晃。
  “宴理扶著她点。”
  李青烟来不及下去连忙让宴理过去搀扶。
  郑桃花深吸一口气甩开宴理的手,站直身体,“我没事。小妹咱们去看看。”
  李青烟点点头,跟在她旁边。偶尔还会瞥一眼郑桃花,这个姑娘比她想像得要坚强得多。
  只是走了一路,家家闭户。
  直到郑桃花看见一个头髮有些凌乱的女子,才喊著:“伯娘。”
  那女子见到郑桃花连忙抓著她的手,“桃花啊,你见到你堂妹们了么?她们两个怎么都不见了?”
  女子情绪激动,那双眼睛浑浊不堪。看著就已经神志不清了。
  李青烟皱了皱眉,这女子疯了可却还能认出来郑桃花。想必是家里人。
  这时候一个男人出现在女人身后抓著女人的胳膊,“玉娘这不是桃花,桃花都不见好几年了,跟我回家去。”
  男人不过三十多岁却两鬢斑白。
  郑桃花颤声问道:“大伯,这村子里发生了何事?这位伯娘这是……”
  男人郑家大伯后退一步警惕地看向她们。
  郑桃花拿出文书,“我们是从南边来的商队,听说这里的酒不错,可一来这里却见不到什么人。”
  郑家大伯看了一眼文书,又看了看郑桃花和李青烟,还有她们身后的商队的车子。那上面印著商队的標誌。他才放下心来。
  “你们跟我来吧。”
  郑家除了郑桃花的父亲,其他人都是靠酿酒为生,家中有很大一个酿酒的地方。
  院子格外大,可以容纳一百多人。
  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水缸,不远处还有一个放置粮食的地方。
  原本这院子里格外热闹可现在就只剩下郑家大伯夫妻二人。
  郑家大伯给了大伯娘两个娃娃让她安静地坐在一旁。才开始招待郑桃花和李青烟。
  他嘆息一声,“三年前我们这里的花匠被人僱佣走去了花谷,没多久就都没了踪跡。我弟妹也是其中一个。”
  “弟弟为了寻找弟妹也失踪了。”
  “我那可怜的侄女为了寻找爹娘不久就没了消息。”
  “我们家里的人都在找他们。结果没几个月,村子里十几岁的姑娘就开始失踪。”
  “大家都不敢出门。”
  “家家闭门不出。”
  “原本以为不出门就没事了。”
  “可是一天夜里我家的两个女儿也消失不见。”
  “孩子娘也就疯了。”
  郑家大伯不愧是生意人,说话很利落,三年时间已经让他有些麻木。
  “你们小姐妹俩也赶紧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郑家大伯说出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李青烟深吸一口气。微笑著看著郑家大伯,“伯伯,你可知道那些人要种花,种得是什么花?”
  “我记得好像说是什么品种的兰花。很珍贵的样子,所以不惜重金僱佣花匠。”
  最开始村子里的人都怀疑是他们抓了那些姑娘於是去找,在花谷种花的那些人让他们进去。可是花谷里只有花,根本没有什么年轻姑娘。那些花匠也没有在花谷內。
  他们有问过那些花匠去了哪里,兰花谷的人都是统一口径说是人早就离开了。
  而且那些人说如果他们怀疑隨时可以进去找人。
  村民们反反覆覆去了很多次,什么也没找到。报了官,官兵们也进去搜查过。仍旧是没有。
  他们也就不好再闯花谷。
  尤其是后来花谷有兰花丟失,派了人把守。他们就更加进不去。
  郑家大伯的话让郑桃花愣住,那时候大伯明明告诉她父母都是去余镇的。
  可她现在没有身份去问,而且也不能这时候坏了李青烟的大事。
  得知花谷的消息,李青烟就派人混入劳工里面,这个花谷一定是有问题的。
  她和郑桃花就像是真的商队一样四处去找酒,然后住在镇子里。
  附近多多少少都有年轻姑娘消失不见。
  可报官之后查了许久也没有什么消息。
  因此附近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镇子倒是没有出现过年轻姑娘消失的事情。
  李青烟在镇子里待了几日后等到了回来的宴理。
  宴理从回来眉头就紧锁著。
  他从怀里拿出来一些泥土,递给李青烟。
  “小殿下这是他们种植花用的土,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李青烟轻轻闻了闻这里面有奇怪的香味。还有股淡淡的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