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逗你玩
  “见过李老爷。”
  祁晗祝反应很快知道李琰要隱藏自己的身份,便用『老爷』这个称呼。
  正同微紧隨其后行礼。
  李青烟拄著下巴看著那个瘦弱男子,“这位是……”
  祁晗祝紧忙介绍,“他叫谢志。与我和正兄是同窗。”
  谢志对著李琰还有李青烟行礼,人虽单薄却脊背挺直,如松柏一般。
  谢志和祁晗祝还有正同微是同门,谢志这人文采不输祁晗祝却不愿入京赶考,在洛水镇当了一个小师爷。
  不过人各有志,不必劝说。
  几人在聊天的时候,李青烟往楼上看去。她方才见到一个男子晃晃悠悠下楼又晃晃悠悠上去,本以为是喝醉的,可那人脸色发青瞧著不太对。
  “小崽子?”李琰注意到她一直盯著楼上,“可是觉得哪里不对?”
  李青烟摇摇头,那人或许是病了,应当是不打紧的。
  正同微几次要说什么被祁晗祝按住。
  宴序倒是注意到这两个人的小动作。
  “正兄弟可是有话要和老爷说?”
  正同微站起身,格外郑重对李琰行礼,“鹿蜀出现怪病……”
  还不等话说完,楼上突然传出惨叫声。
  “啊……”
  “杀人了,杀人了,快跑。”
  “是狂病,有人发狂病了。”
  楼上躁动起来,楼上的人惊恐地往下跑。
  死士们瞬间將李琰等人围住。
  红雨眼睛一眯,“诚言保护主子们。”
  隨著红雨一招手,几个人跟著他飞身上楼。眨眼间几个人从楼上飞身而下。
  “主子,人解决了。方才进去的时候,那人正在啃咬他人。”
  李琰抱著李青烟问她,“怕不怕?”
  李青烟摇摇头,抱住李琰的脖子,意思是要跟他一起上楼。
  二楼上方满地鲜血。
  李琰进去方才出事的包间,一地狼藉。
  还有几个人躺在地上没了气息。其中一个男子脖子被抹,看来就是刚才发狂的。
  “李琰,我刚才看见过他,走路摇摇晃晃,神情不对……”
  李青烟眉头紧锁,要是她多注意一些,这里面的人或许就不会惨死。
  李琰拍了拍她的脑袋,“別想太多。”
  谢志蹲下身看了一眼这人,“又是狂病。”
  一个月前,鹿蜀之地突发狂病,凡得病之人见活物就会啃咬,模样癲狂,也不知道会躲藏在何处,不定时还会夜晚成群结队出现游走。
  鹿蜀各县镇官员都在调查此事,却毫无进展。
  元凤城已经封城,还有井盐镇更是不知情况。
  李琰眉头紧皱,当地官员已经调查,他便不用插手,也避免暴露行踪。
  眾人离开客栈,方才还热闹的客栈里,现在只剩下哭喊声。
  宴序留了一锭银子在桌上。
  正同微三人和李琰一行人分別。
  李琰坐在马车里神色凝重,李青烟靠在他胳膊上,“李琰,你还是想调查。”
  从前的李琰不会轻易心软,他微服私访就不会管閒事,现在为了这些从前他眼中的『閒事』开始苦恼。
  “小崽子,妄图猜测圣意乃死罪。”
  李琰掐了掐她的脸。
  李青烟撇嘴有些嫌弃地后撤一下。她伸长脖子,指了指后脖颈,“洗乾净了,你砍。砍了我之后顺便砍你自己,我九族第一位就是你。”
  一旁叶闻舟『噗嗤』笑出声来。
  “李琰啊李琰,你也有今天。我这小侄孙是一点亏都不吃。”
  李琰双手掐住李青烟的脖子逗她,“你是第一个將皇帝气死的公主。”
  说著还晃了晃。
  李青烟吐舌头歪脑袋翻白眼一副『我没了』的样子。
  宴序在后面接过要倒下的李青烟,手伸到李青烟鼻子下试探,“小殿下没了气息。”
  一本正经陪著李青烟演,反倒是李青烟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马车到了一处竹林,环境清幽。
  有一个小院子,瞎眼的老伯在院子外晒菜。叶闻舟冲他走了过去。
  “叶闻舟见过先生。”
  老伯顿了一下,“回来了?”
  这话好像是在跟一个早晨刚出门的人说的话。
  “回来了。”
  叶闻舟回道。
  明明是瞎眼的人,却衝著李琰所在的方向看了看。李青烟拽了一下李琰的袖子,“这人能看见么?”
  老伯微微一笑,“老朽看不见。小娃娃是……宴家孩子?”
  李青烟眼睛顿时瞪大,看了一眼李琰又看了一眼宴序。她就说了一句话就暴露身份了?
  “我是李琰的女儿。”李青烟鬆开李琰的手衝著那个瞎眼老伯跑过去,“你怎么觉得我是宴序的孩子?”
  “声音像他家的人。”老伯微微一笑,“宴家人內息特殊一般人可察觉不到。不过……你却不是他家孩子……”
  “老朽还真觉得有些奇怪。”
  宴序和李琰连忙走过来。
  “老伯这些年过得可好?”宴序率先说话,扶著人往里走。
  往日里活泼到差点飞起来的叶闻舟今日格外沉默。李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似是安慰似是鼓舞。
  宴序蹲在老伯身边陪著他清理院子里的园子,小园子里种的都是药材。
  李青烟乖乖蹲在一旁看著,李琰站在一侧没有说话,宴序悄无声息靠在他腿边,李琰哪里没察觉,只是瞥了一眼便没再说话而已。
  叶闻舟走过来要帮忙,却被老伯阻止。
  “你可別动手,丫头说过,你离她的药园子远点。”
  老伯话里的丫头就是穗安,而老伯是穗安的养父。也是穗安父亲的好友。
  听到老伯的话李琰和宴序同时笑出声来,叶闻舟脸顿时红了。
  李青烟眼睛一亮,好像发现了什么。声音又甜又软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老伯看不见但是还是顺手敲了敲李青烟的额头,“你这小娃娃和你爹一样心眼坏。”
  分明知道叶闻舟这是出过丑还要继续问。不过这事无伤大雅。
  当年穗安和叶闻舟见过一次之后,叶闻舟便对穗安心心念念上,可却不知道怎么示好。
  李琰和宴序便说穗安最喜欢种药材。
  叶闻舟一听就去穗安的药园子里帮忙,结果被里面一个叫幻灵芝的给毒了。
  在穗安的药园子里又唱又跳,险些要脱衣服,最后还是穗安叫了李琰和宴序才將人带走。
  “要是丫头当时跑了,这小子怕是要被白虎军的人笑话一辈子。”
  老伯说著哈哈大笑起来。
  李青烟看向叶闻舟,“哇呜,师爷爷你……追姑娘的手段好样的,真勇猛。”
  李青烟脸上笑得都要开花了。叶闻舟微微挑眉看向李琰,“能打么?”
  李琰点点头,“別伤到就行。”
  话音落下,叶闻舟就衝著李青烟跑过去。
  “侄孙你给爷爷我过来。”
  李青烟抬腿就跑跟个小兔子一样,“你当我傻呀?红雨红雨,快来救我。”
  两个人绕著院子就跑了起来。
  宴序微微摇头。
  “这小子心思太重了。”老伯咳嗽几声,“那小娃娃怪机灵的。”
  李青烟是故意逗叶闻舟玩的,李琰不过是配合李青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