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为你写诗
  陈博站在窗前,看著对面那栋熟悉的白色別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处的新房间。
  前脚刚被徐月清扫地出门,后脚就被她的死对头捡回家,还直接安置在了她的眼皮子底下。
  这个周灵焰,漂亮是真漂亮,辣也是真辣。
  但,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啊。
  他走到床边坐下,床垫柔软舒適。
  原主的记忆里,周灵焰一直是徐月清身边那个光芒稍逊,但攻击性更强的闺蜜,后来反目成仇,针锋相对。
  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是徐月清发来的消息,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综艺的事情,我经纪人晚点联繫你,钱打你卡上了,以后別再联繫。”
  陈博看完这条信息,第一时间去看银行卡余额。
  1,001,281.14。
  嘖,比说好的多了五十万。
  口是心非的女人。
  花开第三季的时候,她背对著他,嘴里说著不要,可陈博专心研究拍摄技术的时候,她身体诚实得不肯坐以待毙。
  以致陈博镜头里的艺术成分,直接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不过徐月清並不知道她的艺术成分有多高,甚至不知道两人的甜蜜时刻被完整记录了下来。
  毕竟她全程都晕乎乎的,眼睛也羞得不敢睁开。
  看向窗外对面,陈博慢悠悠地打字回覆:“好的,谢谢徐老师,跟你认识,我不后悔,临別送你一首诗……”
  编辑完,点击发送。
  几乎能想像到徐月清看到这条消息时,那张冷脸上会浮现出怎样的嫌弃表情。
  她的白月光是诗人,他想学她的白月光,送她情诗……
  好油腻啊!
  浑身打冷颤!
  事实的確如此,此时的徐月清坐在一楼吧檯旁的高脚凳上,身上还残留著那种被过度使用后的酸软感。
  她小口抿著那杯冷了又温起来的薑糖水,甜中带著一丝辛辣,顺著喉咙滑下去,胃里暖烘烘的。
  这薑糖水是陈博走前煮的,昨晚……那些混乱又炽热的画面里,好像也有他递来温水的。
  想到这,她脸颊又有点发烫,目光又落回手机屏幕上。
  陈博发来的那首诗,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刚看到的时候,她觉得怪怪的,但没一会儿,她就呆住了。
  毕竟是文艺女青年,骨子里就吃这一套。
  她喜欢陆泽,很大程度上就是被他那些朦朧诗和故作深沉的艺术家气质吸引。
  可陆泽写的那些现代诗,和眼前这首比起来,高下立判。
  不是技巧或深度的问题,是那种直击心灵的美感,浑然天成的意境。
  短暂相逢便抵过凡尘无数廝守,她脑子里闪过昨晚到今天,那些让她羞於回想却又控制不住去回味的片段。
  那些片段里,陈博的眼神不再是过去三年那种温顺带著討好意味的注视,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和专注的欣赏。
  他不再是那个仰视她,有些怯懦的男友,而是一个充满了力量感和掌控力的男人,拥有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安全感和魅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让徐月清悚然一惊,怎么可能?
  她的真爱应该是陆泽,那个才华横溢,品味高雅,能和她谈论艺术与灵魂的陆泽!
  陈博算什么,一个靠著选秀曇花一现,之后一直半温不火,除了那张脸和只有她知道的厉害,简直一无是处的娱乐圈边缘人。
  可是,陆泽的光芒,在这个午后,在这杯温热的薑糖水和这首惊艷的诗歌面前,好像黯淡下去了许多。
  ……
  徐月清经纪人林薇的电话打来时,陈博正躺在周灵焰家那张能陷进去半个身子的沙发上,研究这个世界的音乐app排行榜。
  “陈博,”电话那头传来干练的女声,“月清跟你说的那个《歌手之战》踢馆赛,十天后录第五期,你准备一首歌,最晚这周五把歌名和伴奏发给我,我报给节目组。”
  陈博打开免提:“具体什么要求?”
  “没什么要求。”林薇的语气平淡,“反正你就是一轮游的命,选首能完整唱完別跑调太严重的就行。节目组要个话题,你要个曝光,大家各取所需。”
  跟徐月清分手后,对方装都不装了,直白得让陈博都忍不住笑了:“林姐真是实在人。”
  “娱乐圈不讲虚的。”林薇说道,“对了,月清让我转告你,五十万是补偿你三年的付出,另外五十万是封口费。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她希望你就当没发生过。”
  陈博眼神锐利:“我还希望她不要乱说出去,影响我在白富美粉丝心中的形象呢。”
  “那就最好。”林薇不想多聊,“周五之前发我,就这样。”
  电话掛得乾脆利落。
  陈博看著手机屏幕暗下去,嘖了一声。
  徐月清这是后知后觉开始维护形象了,昨晚到今天上午那些“艺术交流”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不过转念一想,多拿了五十万,这买卖不亏。
  虽然他现在卡里有一百万出头,但在这个物价飞涨的世界,想在娱乐圈混出点名堂,这点钱砸下去连水花都看不见。
  正盘算著选什么歌,楼梯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周灵焰穿著件宽鬆的白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腿。
  她手里居然拿著个双筒望远镜,鬼鬼祟祟地溜进客厅。
  “看什么呢?”陈博坐起身。
  “嘘——”周灵焰把食指竖在唇边,猫著腰蹭到落地窗前,举起望远镜对准对面徐月清的別墅,“精彩,太精彩了!”
  陈博来了兴趣:“看到什么了?”
  “徐月清从中午到现在,在房子里走路不是扶著腰,就是扶著墙。”周灵焰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刚才从二楼下来,那个姿势彆扭的,跟刚生完孩子似的!这会儿在厨房倒水,靠在流理台边上……”
  她把望远镜递给陈博:“你自己看!”
  陈博接过望远镜,调整焦距。
  对面別墅的客厅和厨房都是落地窗设计,视野极佳。
  徐月清正端著杯水,慢慢挪到沙发边,坐下时明显顿了顿,眉头微蹙,像是碰到了什么痛处。
  她一身米白色家居长裙,长发鬆松挽起,露出纤长的脖颈。
  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看出她脸色有些苍白,眼中透出疲惫。
  “嘖嘖嘖。”周灵焰凑在陈博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陈老师,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