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老子一放手你就跑了!五年前你就是这么跑的!」
  “唔——!”
  黎若的后背撞上一棵粗壮的樱花树,花瓣簌簌落下,漫天飞舞,像一场突如其来的花瓣雨。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那个人身上。
  是周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机车夹克,衬得肩背宽厚,腰身精瘦。
  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乱,露出眉骨那道狰狞的疤。
  此刻他双眼猩红,死死盯著她,像一头终於逮到猎物的困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不,不是马拉松。
  是五年。
  是整整五年的奔跑。
  他的另一只手撑在她头顶的树干上,將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厘米。
  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些细密的血丝,和瞳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
  “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样,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那几个字:
  “你是谁?”
  黎若眨眨眼,一脸无辜:“学长,你认错人了。”
  周肆的眼神一厉。
  “认错人?”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老子认错谁,也不会认错你。”
  他的手指收紧,攥得她手腕生疼。
  “五年前,你他妈的消失得乾乾净净。”
  “电话关机,消息不回,住址搬空。老子把整个帝都翻了三遍,连你一根头髮都没找到。”
  他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危险,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五年。整整五年,老子每天晚上做梦都能梦见你。”
  “梦见你在这片樱花林里,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用校规懟我。”
  “梦见你在办公室里,被郭译凌那个变態叫去训话,出来的时候冲我吐舌头。”
  “梦见你在公寓里,穿那条破裙子……”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你他妈告诉我,我认错人了?”
  黎若看著他,看著他这副狼狈又疯狂的样子。
  月光下,他的眼眶泛著水光,但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他瘦了。
  比五年前瘦了太多,脸上的线条凌厉得像刀裁出来的。
  眉骨那道疤还在,但比五年前更狰狞。
  整个人像一把开了刃的刀,每一寸都写著危险。
  但他的眼睛还是那双执著而坚定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又暴烈。
  此刻里面盛著的是满满快要溢出来的思念,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
  那是怕再次失去的脆弱。
  黎若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但她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无辜的表情,歪著头,眨巴眨巴眼:
  “学长,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今天只是来参加校庆演出的……”
  “放屁!”
  周肆打断她,声音又气又急:
  “你他妈就是黎若!你化成灰老子都认识!”
  他的另一只手也撑过来,將她整个人困在树干和他的胸膛之间。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近到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灼热得像一团火。
  “你知不知道,这五年老子是怎么过来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子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一闭眼就是你。”
  “老子看见个穿白裙子的就追上去,追了不知道多少个,每次都是空欢喜。”
  “老子去你以前打工的地方蹲了三个月,蹲到人家老板报警。”
  “老子把你照片贴在床头,天天看,看到那张纸都发黄了。”
  “老子……” 他又一次说不下去了。
  喉结剧烈滚动,眼眶更红了。
  黎若看著他,看著这个曾经囂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校霸,此刻像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用尽全身力气圈著她,生怕她再跑掉。
  她忽然有些心疼。
  “学长。”
  她轻声开口,语气软了几分:“你先放开我……”
  “不放!”
  周肆梗著脖子,像个小孩子耍赖:
  “老子一放手你就跑了!五年前你就是这么跑的!”
  黎若:“……”
  她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我不跑。”
  “你骗人!上次你也说不跑,结果呢?一跑就是五年!”
  黎若:“……”
  这人怎么这么难哄?
  “那你要怎么样才信?”
  周肆盯著她,猩红的眼睛里带著一丝审视,一丝期待,还有一丝压抑了五年的疯狂。
  他上下打量著她,从头到脚,从前到后。
  月光下,她的脸还是那张脸,十九岁的脸。
  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清澈得能看见底。
  她的唇还是那张唇,饱满得像熟透的樱桃。
  她一点都没变。
  这不对。
  五年过去了,她应该二十四岁,应该比从前更成熟,更……但他说不清哪里不对。
  但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十九岁的黎若。
  是他记忆里的黎若。
  是让他疯了五年的黎若。
  “你……”
  他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失而復得的不確定:
  “你……到底是不是黎若?”
  黎若歪著头看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狡黠得像只小狐狸:
  “学长觉得呢?”
  周肆被她这个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
  妈的。
  就是这个笑。
  五年前她每次这样笑,他就知道自己又要被耍了。
  可他就是喜欢看她这样笑。
  喜欢得不得了。
  “老子不知道。”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委屈:
  “你要是她,为什么不早回来?为什么让老子等五年?”
  他抵著她,很近,近得她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
  “你他妈別动!”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
  “让老子看看你!”
  黎若不动了。
  她就那样被他按在树上,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眼泪还在流,但他拼命忍著。
  他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打在她脸上。
  他的手在发抖,按著她肩膀的手抖得厉害。
  他的声音沙哑又委屈,像个被拋弃的孩子:
  “你知道老子有多想你吗?”
  “你知道老子每天晚上都睡不著吗?”
  “你知道老子每次看到像你的人就追上去,追了五年,追了无数次,每次都他妈是空的吗?!”
  黎若看著他这副样子,忽然不想再逗他了。
  “周肆……”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周肆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叫他的名字。
  她叫他周肆,不是学长。
  只有她会这样叫他,用那种软软的、带著点调皮的语气。
  “你……”
  他的眼眶又红了。
  黎若看著他,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指尖触碰到他的脸颊,带著一丝微凉的温度。
  周肆的身体僵住了。
  他就那样看著她,看著她抚上自己的脸,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
  五年了。
  他无数次在梦里梦见这个画面。
  醒来的时候,枕头上总是湿的。
  现在她就在他面前,她的手就在他脸上。
  温热的,真实的,有触感的。
  不是梦。
  “周肆。”她又叫了他一声。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很轻,很柔。
  只是轻轻一碰。
  但周肆整个人都傻了。
  他就那样僵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
  三秒后,他猛地退后半步,难以置信地看著她:
  “操!!!!”
  “你他妈真是黎若?!”
  黎若笑得眉眼弯弯:“你猜?”
  周肆:“……老子不猜!你他妈就是!”
  他又衝上来,一把將她抵在树上。
  这一次他不再是小心翼翼地圈著她,而是实实在在地压著她。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一头野兽,眼底翻涌著压抑了五年的疯狂。
  “黎若。”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老子这五年是怎么扛过来的。”
  黎若看著他,没有说话。
  “老子每天晚上都想你想得发疯。”
  “老子梦见你的时候,恨不得把梦撕碎了钻进去。”
  “老子以为你死了,差点跟著你去。”
  “老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老子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