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这辈子认定她了
  会议室眾人深吸一口气。
  诡异又八卦的目光注视著赖老。
  带头人歪唇:“赖老,你是不是得给我们好好解释解释啊,以公谋私可是重罪。
  你这快退休了,晚节不保啊。”
  他们早看老赖不顺眼,奈何是位为人为民的好官。
  怎么都抓不住他的小辫子。
  这回总算逮住咯。
  他眼神示意其他同战线的人,他们纷纷附和。
  会议很快成了赖老的討伐会。
  叮。
  消息继续弹出:
  [我已经到了工厂,给我几个小时,天亮可全部前解决。]
  豁然,赖老吐出浊气。
  骄傲自豪:“你们也看到了,天亮之前会有答案。”
  他威严的神色扫过方才闹事的人。
  內部分帮派他不是不知道,但没理由不明不白去找人家麻烦。
  这次不用他说,这几个人也会受到处罚。
  工作会议期间造谣,公然污衊同事,哪怕不会被辞退,也能消停一段时间。
  算是个警告。
  他鬆弛直视带头闹事的人,半挑明:“你跟北城那边关係挺好哈,他们有什么动作你都了解得很清楚,不错,再接再厉。”
  一句话,噎死了闹事的人。
  他訕訕闭嘴,一声不敢再吭。
  身为江城官方职员,与北城人私通,並且透露工作进度等秘密工作內容。
  犯了工作中的忌讳。
  若是坐实私联,以后的晋升上限会非常低。
  那边一旦看他没用了,便会丟弃,换一颗棋子。
  带头人慌了,不敢直视赖老。
  会议刚散掉,他就马不停蹄让手下去医院打听“中邪”病患情况。
  得到大多数病患已经变得疯疯癲癲,他一不做二不休。
  反正这边他大概率待不下去了,何不在北城立个功,直接去北城!
  想著,他把让人脉整理的“挑事儿”新闻稿,发送给北城。
  凌晨,北城的相关媒体就全部动员,发送了新闻稿。
  全部都在指责江城刻意压下新闻,想要隱瞒实情,逃脱责任。
  【江城官方人员与情人私通,恶意製造了江城“病毒”事件,让江城沦为“血城”,其罪当诛!】
  [把普通人的命当成他们play的一环呢???撤职!]
  [要玩滚回你们床上玩,別拿人命当实验品行吗!]
  [撤职!]
  [大家帮江城人民发声!一定不要让这件事被掩盖下去!]
  [那么大的职权,肯定过不了多久新闻就全部撤掉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有钱有权人的天下]
  [撤职!抵制!]
  ……
  黑漆漆的工厂,被查封后就空无一人。
  宋清歌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即使她知道,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扫两眼,锁定阴气最浓郁的位置,她將鬼老板送的木牌放在那处。
  悽惨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在木牌放下去后,戛然而止。
  由悽厉的叫囂,转而变成悲鸣控诉。
  这是以为见到阴神,告状来了。
  宋清歌淡淡笑笑。
  如若不是人类对它们太残忍,它们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去诉不公。
  “我已知你们之苦,会帮你们完成夙愿。今日我会在此將你们净化,从今往后,你们不必背负过往仇怨,可以拥抱新生。”
  话音迴荡在工厂中,悲鸣的嚎叫声再次此起彼伏。
  似在回应她。
  她將引魂灯拿出,指尖金光渡入灯中。
  瞬间,熄灭的灯亮起青色,隨著阴气愈发聚集,引魂灯的“青”愈发地深。
  灯为青色,表明在净化过程中,阴气越浓,顏色越深。
  净化完成后,灯光会变成白色。
  大多数小动物都非常听话,自从工厂被查封后,它们也能感应到,怨气已经消去不少。
  只是心愿未了。
  死时太痛。
  太残忍。
  所以执念无法轻易释怀。
  有些被扒皮抽筋剥骨削肉,死之后魂魄离体,看见自己连尸体都不完整。
  甚至被隨意扔在荒郊野外,被活的动物生啃。
  叫它们如何释怀。
  所以部分死的很惨的怨气,在接受净化时“抗拒”的意志非常明显,导致引魂灯都在剧烈晃动。
  地上的木牌散发出浓郁的鬼老板的气息,一次次压过那些抗拒的意志。
  宋清歌聚精会神,指尖缠绕的金光持续在输入给引魂灯。
  脸色渐渐发白。
  清冷如常的语气中,藏著一丝不忍,但面上依然不改神色。
  金光反射中,如同神明。
  杏眸澄澈又乾净,不掺杂一丝一毫杂质:“他们种下恶因,会结出恶果,如今,他们的反噬已经降临,你们可以放心,我在此起誓,定了解你们心愿,否则天打雷劈。”
  对於玄术师来说,毒誓是非常重的承诺。
  抗拒的动物们嚎叫声变得软和下来,剧烈晃动的引魂灯渐渐平息。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青色的灯光逐渐变成白色。
  宋清歌记录了下一个工厂所用的灵力,幸好最近文具厂建起来,翻倍了不少功德。
  转化成功的灵力也很多,足够抵掉“民愤”减少的功德。
  她继续前往下一个地方。
  刚出门口,隱入黑夜的劳斯莱斯停在前方,修长的腿慵懒地倚靠在车门边。
  男人微微扬唇,打开副驾驶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见她走近,另一只手自然地递过去一个保温杯。
  “这是什么?”
  江舟佯装漫不经心:“红枣枸杞,李叔硬要我带给你,说每次你工作完脸都白白的,喝这个会好些。”
  李叔:??又我?
  “谢谢。”宋清歌拧开喝了口,杏眸仰视著高大的男人,浅笑:“其实你不会撒谎。”
  “啊?”
  忽然,四目相撞。
  江舟怔愣好半晌,才轻咳两声回过神:“撒什么谎?我没撒谎,真的是李叔准备的。”
  “嗯,我信了。”
  其实没信。
  之前那些补品,也是江舟。
  宋清歌突然想起第一次吃阿胶糕时,月灵玉说的话。
  那时候她不信蛋糕是江舟做的。
  现在看来……
  特別是生日那天,除了那几个经常吃的蛋糕与眾不同,其他顶级糕点师製作的蛋糕,都非常精致。
  所以那位“厨师”,是他吗?
  导航的声音將她从思绪中拉回。
  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认真地在思考这件事。
  是不是江舟重要吗?
  他只是想感谢她罢了。
  “谢谢。”宋清歌侧眸望去。
  认真开车的男人怔了怔,握紧方向盘。
  黑暗的车厢中,微微泛红的耳廓隱入黑夜:“不用谢。”
  宋清歌淡笑:“你知道我谢什么吗?”
  “嗯……”
  剎——!
  男人思考了会儿,靠边停下。
  转过面面对女孩,鹰眸在黑夜中鋥亮发光。
  凝视著女孩的眼底,有一汪清泉,透著暖意,注入他的心间。
  挑动了怦然的心跳声。
  清晰地砸响他的耳膜。
  好听的嗓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性感。
  清清楚楚地传入她的耳膜。
  “谢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发现了我在对你好。”
  嘭!
  宋清歌呆呆地定睛望著轻盈扬唇的男人。
  失去了思考和反应的能力。
  什么意思?
  怦怦!
  怦!
  怦!
  一下一下,心臟仿佛住著一头活泼的小鹿,激动的衝撞著她的胸腔。
  快要衝破心臟。
  撞出来。
  她眯了眯眼。
  盯著单手开车的男人看。
  不对劲。
  他今天好像哪里不对。
  看起来格外帅。
  这句话也非常曖昧。
  他在撩她?
  不会吧……他喜欢的明明另有其人。
  想娶的也不是她。
  怎么会撩她呢。
  江舟被逗乐了。
  鼻间溢出悦耳低笑,伴隨著重新启动的车辆声轻扬:“嚇到了?开玩笑的。”
  可爱。
  她好可爱。
  嚇懵的表情更可爱!
  既然这份爱意他选择保留下来,那么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已经选择了她。
  这辈子,他认定她了。
  他以为她会听得懂,他只是在调和气氛。
  她肯定感受到他的心意了吧。
  然而,宋清歌听见后鬆了口气,拍拍过速的心臟:“你还挺会说情话的,女孩子会很喜欢。”
  他应该只是在练习吧。
  以后跟喜欢的女孩子说起来,会更加自然。
  江舟以为她这是喜欢的意思,嘴角咧到太阳穴。
  “真的吗?你喜欢吗!”
  宋清歌纳闷。
  这又怎么了?
  是想到宋巧巧会喜欢,太开心了吧。
  “难道我不是女孩子?”
  “是!”
  江舟兴奋地点头,差点一激动,油门当成剎车踩下去。
  看见江舟明显的开心,宋清歌忽然感觉心口有些闷。
  敷衍地笑了笑,直视前方。
  没再去看男人咧起的嘴角。
  他果然很期待契约到期的那天。
  所以她猜对了,那些蛋糕和关心,都是出於他的教养。
  江家人都是如此。
  为她过生日。
  关心她。
  照顾她。
  只是出於感谢。
  感谢而已。
  心臟一点点沉下去,她甚至没察觉到体內灵力在一点点往上攀升。
  通往下一个境界的瓶颈口,鬆动了些许。
  之后很久,她回想起来,才发觉。
  原来此刻的心情叫难过。
  难过也是修心修道的考验之一。
  接下来几个工厂,她都没有再多说话,非必要的只用一两个字回应。
  江舟沉浸在快乐中,盯著工作中魅力十足的宋清歌傻笑、拍照。
  以为她不想说话,只是太累了。
  贴心地准备好毯子,开了暖气,车开得格外小心平稳。
  两人不在一个频道,却意外地对上了话。
  只是传达的意思,產生了偏差。
  天蒙蒙亮时,几处工厂的净化总算全部完成。
  从最后的工厂走回车边时,宋清歌的脚步格外沉重。
  一步一迈。
  忽然间踢到一块小石头,整个人的重心失衡,直接朝著栽倒。
  “宋清歌!”
  江舟扔掉手机,大长腿大跨一步,长臂一捞將人带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