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冬捕节开幕
  “哎哟!肖团长,您这腿是怎么了?昨天在保卫处开会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马建国搓著手,一脸“痛心疾首”地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三角眼,死死盯著肖墨林右腿上那厚厚的石膏,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肖墨林靠在轮椅背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微微喘著粗气,眼神中透著一股英雄迟暮的颓丧,苦笑了一声:
  “马处长见笑了。野狼山留下的老毛病,昨天夜里寒毒突然发作,整条腿都没了知觉。要不是政委下了死命令让我来观礼,我这废人,哪还有脸出来丟人现眼。”
  “肖团长这是哪里话!您可是咱们西北军区的一等功臣,这冬捕节的头网鱼,必须得有您一份!”马建国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废了!真的废了!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特战团长,在这滑溜溜的冰面上,那就是个活生生的固定靶!只要冰层一破,水下的引信一炸,这周围十米之內的高级將领,全得给肖墨林陪葬!
  林笙站在轮椅后,双手隨意地搭在推手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收腰的军大衣,修长的脖颈掩在雪白的狐狸毛领里,那双清冷的桃花眼淡淡地瞥了马建国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马处长,我家老肖身体虚,吹不得冷风。你这安保工作要是做完了,就去忙你的,別挡著风口。”
  “是是是,嫂子教训得是。我这就去巡视一圈,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到肖团长跟前!”马建国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
  转过身的瞬间,马建国脸上的諂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毒的狞笑。
  他隱蔽地抬起右手,衝著远处几个穿著羊皮袄、正蹲在冰面上整理渔网的“老渔民”打了个手势。
  那几个“渔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开始有意无意地推著装满冰鑹的木板车,朝著主席台的方向缓缓靠近。
  “媳妇儿,鱼儿游过来了。”肖墨林低著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那原本颓丧的眼神里,此刻却翻滚著嗜血的杀意。
  “憋著。”林笙连嘴唇都没动,“好戏才刚开场,別抢了儿子的风头。”
  此时,主席台上的大喇叭里传来了激昂的《东方红》乐曲。
  刘政委大步走到麦克风前,红光满面地大声宣布:“同志们!乡亲们!瑞雪兆丰年,今天咱们西北军区和驻地老乡联合举办冬捕节!我宣布,凿头冰,下头网!”
  “好!!!”
  上万人的欢呼声在燕子湖上空炸响,震得冰面上的积雪都簌簌发抖。
  按照西北的规矩,这“凿头冰”是个力气活,也是个露脸的活儿。谁能第一镐砸开主冰层,谁就是今年的勇士。
  “一连长!带你的人上!给乡亲们露一手!”刘政委大手一挥。
  “是!”
  工兵连的连长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山东大汉,他大吼一声,带著四个同样膀大腰圆的战士,光著膀子,手里拎著八十斤重的精钢破冰镐,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湖心画著红圈的位置。
  “嘿!哈!”
  五个壮汉同时抡起大镐,肌肉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中冒著腾腾的热气,狠狠地砸向冰面!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起,火星四溅。
  然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那厚厚的冰面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反倒是工兵连长手里的精钢镐头,竟然崩飞了一个角!他那双粗壮的手臂被震得虎口开裂,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嘶——!”全场倒吸了一口冷气。
  “政委,这……这今年的冰不对劲啊!”工兵连长疼得直甩手,满脸通红地跑回主席台报告,“前几天连降暴雪,这湖心的主冰层冻得跟铁板一样,起码有一米五厚。咱们的常规工具,根本砸不穿!”
  刘政委的脸色沉了下来。
  上万人看著呢,连个冰窟窿都砸不开,这冬捕节还怎么往下进行?军区的脸面往哪搁?
  “换炸药!定向爆破!”刘政委咬著牙下令。
  “不行啊政委!”旁边的老渔民赶紧摆手,“这燕子湖的红尾鱼胆子最小,要是用炸药,鱼群受了惊,全得沉到湖底淤泥里去,今年这网可就空了!”
  这下,整个主席台都陷入了寂静。
  马建国站在台下,心里急得像猫抓一样。冰层不破,水下的引信就没法和上面的起爆器形成共振,他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政委,要不……多派几个连队,轮流上去砸?”马建国硬著头皮建议。
  “胡闹!那得砸到什么时候去?”刘政委烦躁地摆了摆手。
  就在这进退两难、全场尷尬的节骨眼上,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穿透了风雪,清晰地传遍了主席台四周。
  “政委,既然大人们没力气,不如让我家大儿子去试试?”
  唰——!
  上万双眼睛齐刷刷地顺著声音看了过去。
  只见推著轮椅的林笙,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刘政委。而在她身边,站著一个穿著军绿色小棉袄、虎头虎脑的七岁男孩。
  大娃肖安邦往前跨了一步,虽然个头才刚到成年人的腰间,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悍气。
  “林教官,您別开玩笑了!”工兵连长捂著流血的虎口,急得直跺脚,“这可是一米五厚的冰!我这八十斤的镐头都崩了,您让一个七岁的娃娃上去?这要是震断了胳膊,肖团长还不得心疼死?”
  “是啊嫂子,这可不是闹著玩的。”马建国也假惺惺地凑上来劝阻,心里却在冷笑:这女人是不是疯了?想出风头想疯了吧!
  周围的军属们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林笙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解和嘲讽。
  “这林医生医术是厉害,可这砸冰是拼力气的,她怎么捨得让亲儿子上去丟人?”
  “就是,连工兵连的壮汉都砸不开,一个奶娃娃能干啥?拿小拳头捶冰吗?”
  面对漫天的质疑,林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只是低头看向大娃,淡淡地问了一句:“安邦,早上没吃饱?”
  “娘!我吃了十个大肉包子,现在浑身都是劲儿!”
  大娃肖安邦瓮声瓮气地大吼一声,直接一把扯掉了身上的小棉袄,露出了里面单薄的粗布衬衫。
  让人震惊的是,这七岁孩子的衬衫下,竟然隱隱透出一块块扎实的肌肉轮廓。那是被空间灵泉日夜洗筋伐髓,加上肖墨林地狱式训练打造出来的恐怖肉身。
  “二弟!傢伙事儿拿来!”大娃衝著人群里喊了一声。
  “大哥接好!”
  二娃肖定国嘿嘿一笑,从一辆手推车上拽下一块破帆布。底下,赫然是一把造型夸张的重型破冰镐。
  这把镐的镐头是用废弃的坦克履带钢打磨的,镐柄足有大人的手臂粗,通体乌黑,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重金属气息。
  大娃单手握住镐柄,像拎著一根烧火棍一样,轻鬆地將这把足有一百二十斤重的怪物扛在了小小的肩膀上。
  “咚!咚!咚!”
  他每往前走一步,沉重的军靴都在冰面上踩出一声闷响。
  全场上万人,此刻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工兵连长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他结结巴巴地指著大娃手里的镐:“那……那玩意儿……多重?”
  “不重,也就一百二十斤吧。”二娃在旁边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刀。
  一百二十斤?!
  单手拎著?!
  刘政委的呼吸都停滯了,他猛地转头看向轮椅上的肖墨林:“老肖,你这儿子……”
  肖墨林靠在轮椅上,嘴角疯狂上扬,却还要强行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咳嗽了两声:“咳咳……隨我,隨我,天生一把子傻力气。”
  此时,大娃已经走到了湖心的红圈处。
  他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双腿猛地扎开一个马步。只听“嘶啦”一声,他那件粗布衬衫的后背,竟然硬生生被暴起的背阔肌撑裂了一条缝!
  “喝——!!!”
  一声宛如猛虎下山般的咆哮从一个七岁孩子的喉咙里爆出!
  大娃双手握紧镐柄,腰部猛然发力,一百二十斤的重型破冰镐在空中抡出一个恐怖的半圆,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了冰面上。
  “轰——!!!”
  一声比刚才工兵连长砸冰时巨大十倍的巨响,在燕子湖上空轰然炸开!
  整个冰面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马建国脚下一滑,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湖心。
  只见大娃镐头落下的地方,一道道粗大的白色裂纹,如同蜘蛛网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疯狂蔓延!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冰层碎裂声密集地响起。
  “还没透!再来!”
  大娃双目圆睁,根本不给冰层喘息的机会,拔出镐头,再次抡起!
  “轰!”
  第二镐!冰面的裂纹瞬间扩大到了一米方圆,隱隱有水汽从缝隙中渗出!
  “给老子——破!!!”
  大娃怒吼著,整个小小的身体凌空跃起,將全身的力量连同重力的加速度,全部灌注在第三镐上!
  “砰——哗啦啦!!!”
  一米五厚的死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一个直径足有两米的巨大冰窟窿瞬间成型!被压抑了整整一个冬天的湖水,夹杂著碎冰,如同喷泉一般冲天而起,直衝起三米多高!
  水花落下,几条足有十多斤重、鳞片闪著红光的红尾鱼,直接被这股恐怖的衝击力震得飞出了水面,啪嗒啪嗒地掉在了大娃的脚边。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上万人张大了嘴巴,看著那个站在漫天水雾中、单手拄著重型铁镐、脚踩大红尾鱼的七岁男孩,大脑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特么是七岁的娃娃?!
  这简直是披著人皮的霸王龙啊!!!
  “好!!!”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扯著嗓子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尖叫。
  紧接著,整个燕子湖沸腾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肖家的孩子是神仙下凡吗?!”
  “三镐!就三镐!一米五的冰啊!这力气,霸王举鼎也不过如此吧!”
  “肖团长后继有人!西北军区后继有人啊!!!”
  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天灵盖。工兵连长看著大娃,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给这小祖宗磕一个。
  刘政委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一巴掌拍在栏杆上:“好小子!真他娘的给咱们军区长脸!”
  而在这一片狂热的沸腾中,马建国的脸色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著那个巨大的冰窟窿,心臟狂跳。
  冰破了,通道打开了!
  马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內心的激动,隱蔽地转过头,看向那几个已经推著木板车,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距离肖墨林轮椅不足五米远处的“老渔民”。
  领头的那个特务,眼神阴冷如毒蛇。他的一只手,已经缓缓伸进了厚厚的羊皮袄里,握住了一个带著红色按钮的起爆器。
  “肖墨林,去死吧。”马建国在心里疯狂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