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內乱隱生,外忧频来
  郁玫玫表情犹豫道:“这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主教大人说。”
  李潯欢点头道:“原因呢?就算是你想通过我来迂迴,至少也要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原因吧!”
  郁玫玫脑袋一低,蹲下身来,隨手拾起一个圆滚滚的小土豆,丟到了瞪大两眼的小虎妞面前。
  “最近两场比斗,第一场输的都是我!”
  李潯欢操起厨刀,沉默著没有说话。
  “白老师说,以我现在的修行速度,赶不上九月末班车的。”
  “庞媛媛说,不希望我这个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李潯欢看著手中举起的汤匙,僵在原地。
  “田熙说,她来这是来变强的,不是来给某个人当保姆的。”
  “依依说,她选我自有她的道理,让我不要放弃。”
  “蓉蓉说,我们女孩子生下来就別无选择,要么一路贏下去,要么一开始就不要……”
  刚满月的小虎妞突然站起身来,肉乎乎的小手呼啦的擦著郁玫玫眼角的无声泪花。
  打断了她情绪的同时,双手捧著那个小土豆,递到了她手心里。
  咧开一口小乳牙,傻呵呵的比划著名让她再滚一个。
  郁玫玫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嘴角无言的摇了摇头。
  “李助教,我想,你是能理解我的,对吧!”
  李潯欢咬了口手上燉的酥软香烂的羊骨,头也不回道。
  “你是觉得,馆內的武道废物能理解战队倒数的选择吗?”
  “劝慰的话我不想说了,因为想必你也听腻了。”
  “你想来我这里寻找认同,但我这里只有一个问题想反问你。”
  李潯欢目光冷漠,俯视著抬头仰望的郁玫玫。
  “捫心自问,你能不能接受你未来人生中的另一半,將你当做是她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郁玫玫脸上一白,吃惊地看向李潯欢,『他知道馆主……』
  “你能不能做到,每天凌晨五点钟起床,赶去菜市场採买一大家人耗用的新鲜食材?”
  “你能不能做到,一天忙碌至少十六个小时不得停歇,整日里困居於柴米油盐,最后除去家里的吃喝花销,兜里连五百都没有?”
  “你能不能做到,白天当小工给老公当牛做马,晚上当老婆任劳任怨,还要聆听那些冷眼嘲笑?”
  李潯欢嘴角上翘,表情看似在笑,但眼底却毫无一丝笑意。
  “摸著你的心告诉我,现在关於练武的那点辛苦,还算难吗?”
  “如果你还说是,那哪怕是她柳嫣然有意见,我也可以许你固基培元膳的烹煮教程,让你踏实得在这家武馆做个可有可无小厨娘!”
  “我,我?”
  郁玫玫沉默的低下了头。
  良久,她方才重新抬起头,一脸决绝道:“李助教,我想,为自己,拼命一次!”
  李潯欢没好气地摆了摆手道:“好走不送,输了回来当厨娘!”
  郁玫玫嫣然一笑。
  “好!”
  待她走后。
  陈依依突然从柜子里钻出,贱兮兮的凑到李潯欢身侧,耳语道。
  “姐夫,你也不想,你刚才那番心里话,传到姐姐耳朵里吧?”
  李潯欢横了一眼小姨子,嘴角讥嘲道:“这是你姐姐的任务!”
  “换句话说,就算是传到你姐姐耳朵里了,她又能怎样?”
  “装聋作哑,充耳不闻,歷来不都是她的拿手好戏吗?”
  说著无心,听者有意。
  陈依依心虚地瞪了李潯欢一眼,扭头抱起地上脏兮兮的小丫头,冷哼一声道。
  “走了,咱们不和你这个坏爸爸在一起玩!”
  李潯欢朝著冲他咿咿呀呀招手的小虎妞摇了摇头,心底想道。
  『若是今晚柳嫣然还是不肯掏钱给妞妞买武道强化针,那我这个做爸爸的,是不是太失败了?』
  『金钱、功法、女武者,总得给我占一样吧!』
  ……
  “你们怎么来了?”
  乔悦蓉猛然一声大喝,吸引了玫瑰武馆一楼所有宾客的视线。
  站在最前方的田熙看著不请自来的灵蛇馆主和苏雨道。
  “抱歉,我想这里没有人欢迎你们。”
  灵蛇馆主毫无被驱赶的恼意,而是抬手揉了揉耳朵,衝著坐在主位上的柳嫣然道。
  “柳馆主,这就是贵馆的待客之道吗?”
  白婕冷哼一声,上前道:“灵蛇馆主,明人不说暗话。”
  “自你之后,我们隨后打的两场比赛可都有贵馆的身影。”
  “灵蛇馆主,你私下做得好大买卖,可是瞒不了人的。”
  “噢,几位是说我將玫瑰战队的成员梳理成册,向其他武道馆售卖战斗研报吗?”
  灵蛇馆主双手一摊,面上毫无一丝被苦主撞破的羞耻,看向柳嫣然理所当然道。
  “柳馆主,半月前可是您先无故上门踢馆,这才导致我灵蛇武馆的生源、学徒、馆费齐齐大降。”
  “如今我家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条新路不至於坐守待毙,贵馆若是这也不许,那可就太过霸道了!”
  灵蛇馆主一脸委屈,听讲起来让人都不由得感到心酸。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这话九真一假,你还真就没法反驳。
  但是吧,联邦时代讲究胜者为王,败者的心酸无人在意。
  柳嫣然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堵路的乔悦蓉二女让开道路。
  翻过一个杯盏,倾倒一注热茶,伸手比划了个请的手势。
  一举一动间儘是胜者的隨意,都不用开口,所有围观的学员家长便都倾慕在这番宗师气度之下。
  “看,这就是能教出玫瑰五杰的主教气度,宠辱不惊於色!”
  “柳主教可是不类其他俗流,人家可是创馆主教,和那些不教学员真本事,败了还来厚脸皮討饭吃的养老馆主不一样!”
  “家里孩子交到她手里,那才叫前程远大!”
  一言一行间並无明指,可那暗戳戳的比较目光,还是令得跟在灵蛇馆主身侧的苏雨,麵皮涨红。
  反倒是灵蛇馆主好似充耳不闻,笑呵呵的抱拳落座,端起茶杯就一饮而尽。
  “呵呵,刚好渴了!”
  柳嫣然轻抿一口,嘴角险些笑出声来,掩唇乾咳一声道。
  “灵蛇馆主,您老比晚辈年长几岁,莫不是真的来与小辈们爭执个是非对错的。”
  灵蛇馆主摇了摇头,自怀中抽出一卷小册,推过来道:“柳馆主虎女满月,第一事,自当送礼!”
  柳嫣然挑挑眉,伸手打开,入目的第一页便赫然脸色一沉。
  坐於旁边的白婕扭头一看,发现恰是郁玫玫的属性力值。
  后面更是附加了性格分析、功法掌握、战术针对等等。
  白婕脸色一沉,指著对面的灵蛇馆主,愤然起身道。
  “姓殷的,你拿我们武馆学员的研报,是想上门讹诈来了?”
  灵蛇馆主摇了摇头,伸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接著往下看。
  柳嫣然指尖轻翻,一字一行都看得认真缓慢,更不时面带沉思。
  此前她教授学员从来都是凭藉一点一滴的摸索教导,像这种系统性的战力研报她还是第一次见。
  两相对比,经验参照,確实是令她获益良多。
  最主要的是,这种以敌人假想对手为视角的针对参照,很大程度上给她弥补了对学员疏漏的思路。
  有句老话是这样说的,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
  而了解程度,恰恰取决於对你的怨恨程度。
  武道之路,自古便是有进无退。
  玫瑰战队的未来敌人可能会很多,但现在恰是对面恨意最浓。
  换句话来说,灵蛇馆主对玫瑰战队五人组的了解程度,便是她们的未来对手起步的针对力度。
  柳嫣然轻轻合上最后一页,微微闭目沉思一会儿。
  脑海中快速浮现玫瑰战队五人组被对面多则七八成、少则三五成的战力泄露程度。
  柳嫣然掌心按压在册子上,五指游动性的上下轻点道。
  “殷馆主,有心了!”
  “柳馆主,肯承情就好。”
  灵蛇馆主笑著道:“这第二件事,就是给柳馆主带个消息。”
  “苏洲市剩余的四家女子武道馆,在暗地里结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