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火烧机场
  机场的枪声持续了近一刻钟。
  坏消息:顾见川他们手里的子弹已经不多了。
  好消息:对方人也不多了。
  但还有更大的坏消息:四人全部受伤了。
  顾见川大腿被子弹碎片划过,也算他运气好,那碎片就差两厘米就划到他大动脉了。
  他裤子直接被血浸湿。
  撕下绷带用力缠好伤口,顾见川更换掉空弹匣再次进行战斗。
  持续不断的战斗不但没有让他陷入疲惫,反而因为兴奋肾上腺一路狂飆,让他精神无比亢奋。
  不过这只是一时的。
  等大脑冷静下来,他们还没有脱困。
  那时候他人就要冷了。
  其他几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好在都能吱声,短时间內死不掉。
  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打。
  反正人不是在去死的路上,就是在去死的路上。
  “我子弹就剩二十发了。”
  徐昭隨意擦了擦脖子上的血,声嘶力竭的怒吼声从密集的枪声里传来。
  清晰传入几人耳中。
  聂明高喊一声。
  “记得给自己留一发。”
  “这话一点不好笑。”
  徐昭捂著脖子吼了回去。
  这么一用力,血流的更多了。
  他暗骂一声,扯出绷带在脖子上疯狂缠绕。
  直到自己快要被憋死,才停下。
  血也终於暂时止住了。
  “这不是你喜欢的美式幽默吗?”
  顾见川也回了一句。
  刀琳打个响指。“call back。完美闭环。”
  “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们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钟教授愧疚落泪。
  “钟教授如果不是为了我们十几亿同胞,现在没准还喝著咖啡看著报纸呢。”
  “覆巢之下无完卵。钟教授不必愧疚,我们只要还没死,就一定会完成任务。”
  顾见川语气听著乐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次的任务恐怕麻烦了。
  言斐那边到现在还没动静,很有可能......
  眼下,他只能带眾人尝试突围。
  桑尼听不懂中文,但她很佩服眼前这几人。
  他们硬是顶著对方凶猛的火力,坚持到了现在。
  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过退缩、惧怕。
  这就是华国军人吗?
  就在徐昭子弹只剩下最后三发时,机场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整个机场瞬间沦为一片火海。
  爆炸的衝击波將周围的建筑物震得摇摇欲坠,无数士兵的惨叫声和怒骂声此起彼伏。
  聂明大惊:“我去,谁干的?这么猛!”
  “肯定是言哥!”
  刀琳眼神一亮,迅速反应过来。
  “快,趁著爆炸的掩护,我们赶紧靠过去!”
  她转身就要去扛顾见川,却被顾见川抬手拦住:
  “我还有一条好腿,你扶著我就行。”
  他声音十分冷静。
  儘管腿上鲜血淋漓,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有狙击的角落。
  防止有人放冷枪。
  几人借著爆炸的浓烟和火光,迅速向机场的另一侧移动。
  徐昭紧隨其后,手中的枪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
  就在这时,一名敌方士兵突然从侧翼衝出,举枪对准了徐昭。
  “小心!”
  顾见川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徐昭,同时抬手一枪击毙了那名士兵。
  子弹擦著顾见川的肩膀飞过,带起一道血痕。
  徐昭惊魂未定,转头看向顾见川,眼中满是感激。
  “別愣著,扶著我快走!”
  顾见川低吼一声,拉著徐昭继续向前冲。
  几人终於在一片废墟后与言斐匯合。
  言斐站在一架勉强还算完好的飞机旁,神情冷峻地朝他们招手:
  “快上来,没时间了!”
  眾人护著钟教授等人迅速登上飞机,言斐熟练地启动引擎。
  飞机的轰鸣声在火海中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他们即將起飞时,一队敌方士兵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举枪疯狂扫射。
  “坐稳了!”
  言斐低喝一声,猛推操纵杆。
  飞机在跑道上急速滑行,子弹打在机身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
  就在飞机即將衝出跑道时,一枚火箭弹呼啸而来。
  “抓紧!”
  言斐猛地拉起机头,飞机几乎是贴著地面腾空而起。
  火箭弹在飞机下方爆炸,巨大的气浪將机身震得剧烈摇晃,但飞机最终还是衝上了天空。
  机舱內,眾人长舒了一口气。
  刀琳靠在座椅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顾见川捂著肩膀的伤口,淡淡一笑:
  “临走前首长专门给我们算过命,我们几人都命硬,死不了。”
  “真的吗?”
  徐昭高兴道。
  说完,人毫无徵兆地往后一歪。
  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顾见川:“......”
  他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
  “这死小子,每次都拆我台。”
  虽然嘴上吐槽,但他的动作却丝毫不慢,迅速衝上前去,蹲下身检查徐昭的伤势和生命体徵。
  当他取下徐昭脖子上那一大圈带血的绑带时,周围的几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徐昭脖子靠近耳下的位置,赫然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的衣领。
  “赶紧拿止血绑带!”
  顾见川冷静地下达指令,声音里透著一丝紧迫。
  “我来吧,队长你身上也有伤。”
  刀琳主动请缨。
  她的伤势在几人中算是较轻的,只是左手小臂中了一枪贯穿伤,虽然疼痛难忍,但右手还能行动自如。
  “我也学过一些急救,可以帮忙。”
  正这时,桑尼主动开口了。
  没有言斐,几人听不太懂坎门话,好在钟教授博学多识,代为翻译。
  “那就麻烦了。”
  此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顾见川也不怕对方乱来,同意了。
  聂明也在一旁处理伤口。
  他脑袋破了个大洞,不是枪打的,是墙倒下来砸的。
  当时为了护住钟教授,他只能自己充当沙包。
  脑袋和后背被砸的血肉模糊......
  就在大家处理完伤口刚鬆一口气时,机身突然剧烈地抖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