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自愿认输
  脚步声来得比预期还快。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顾见川从阴影中衝出,眉头紧蹙。
  却在触及言斐狡黠的目光时猛地剎住脚步。
  "就这么出现..."
  言斐歪著头。
  "不怕我是杀人犯?"
  两人离得近,温热的呼吸交织在狭窄的过道。
  "那你会杀我吗?"
  顾见川突然笑了,问题反拋回来。
  "我说会,你怕吗?"
  "对象是你的话......"
  顾见川突然向前一步。
  "不怕。"
  言斐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还未等他反应,手腕突然被攥住。
  顾见川的掌心烫得惊人:"外面有动静。"
  说完直接带人去了地窖。
  地窖不大,两人又都长得高,一进去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逼仄的空间里,两人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地窖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以后会做什么?"
  "找个山头睡觉。"
  靠得太近,言斐能清晰地感受到顾见川胸膛的温度,还有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他错开对方视线,垂眸道。
  "就睡觉?"
  顾见川的声音带著讶异。
  "不然呢?"言斐挑眉,"难道还要数星星?"
  "没想过......找个对象?"
  这个问题让言斐一愣。
  他抬眼对上顾见川的目光,发现对方的喉结好像滚动了一下。
  "我......"
  他刚想说话。
  “张伟,你他妈有本事跑,你有本事停下啊。”
  一声怒吼突然出现在他们头顶。
  电锯的轰鸣声中,还夹杂著男人討饶的声音:
  “老婆,你先把电锯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说你大爷,你个没良心的傢伙,亏我每次吃不完的外卖还想著留给你,你就这么对我的?”
  “老婆,我真不是故意的,回去我给你买金手鐲,买上次你看中的那个行不?”
  “不行,已经不好使了,看老娘不弄死你.......”
  脚步声和叫骂声渐渐远去。
  地窖里的两人面面相覷。
  "......"
  顾见川乾笑两声。
  "看来谈恋爱是挺危险的。"
  言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还是单身安全。"
  过了一会,
  言斐突然开口:
  "你明知道这里没人能伤到我,为什么还要出来?"
  他再次问出一开始的问题。
  “理智和情感本就是不同步的。”
  理智知道言斐不会受伤,甚至可能是诱惑自己出去的手段;
  可顾见川的第一反应还是走了出来。
  毕竟对方是他。
  “是嘛。”
  言斐低头沉思起来。
  片刻后他抬头。
  “如果我们是对立阵营,你会把枪口对准我吗?”
  “不会。”
  这话顾见川回的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犹豫。
  仿佛再问一千遍,一万遍,也是这么个结果。
  言斐心臟突然像是被某种东西撞了一下。
  不痛,但麻麻的。
  感觉很是陌生。
  他怔怔地看了顾见川几秒。
  隨后笑了起来。
  “我也是。”
  说完,在游戏即將结束的最后一分钟,他自愿放下武器,认输了。
  玩家阵营贏。
  烈日当空,陈可和孔修像两只蔫掉的鵪鶉,瘫在长椅上晒太阳回魂。
  "这哪是鬼屋......"
  孔修眼神涣散,"根本就是人间炼狱。"
  "那个杀人狂......"陈可打了个寒颤。
  "肯定是某影视学院的学生,演技太好了,完全是本色出演......"
  两人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感慨中,广播突然响起:
  【恭喜玩家阵营获胜】
  "哈?!"
  孔修猛地坐直,"我们还有人活著?"
  只见入口处,一个杀气腾腾的女生拖著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走来。
  男人脸上还掛著討好的笑:"老婆,电锯可以还回去了吧?"
  "姐妹牛逼啊!"
  陈可激动地跳起来,"你们居然反杀了那个变態!"
  女生摆摆手:"得了吧,我们早被发现了。"
  她朝身后努努嘴。
  "喏,真大佬在这呢。"
  阳光下,言斐和顾见川並肩走来。
  前者嘴角噙著戏謔的笑,后者一脸无奈。
  "臥槽!"
  孔修条件反射地往陈可身后躲。
  言斐见状,恶趣味地凑到他旁边:
  "heres johnny~"
  "啊啊啊!"
  孔修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
  强尼这个名字,估计这短时间內都会成为他的梦魘。
  顾见川赶紧把自家小鬼拽回来:
  "抱歉,他有点......"
  斟酌片刻。
  "贪玩。"
  说完,拉著人走了。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鼻青脸肿的男人突然感嘆:
  "老婆,他们看起来好配啊。"
  "闭嘴!"女生揪住他耳朵,"先想想怎么赔我的精神损失费!"
  远处,言斐突然回头,冲瑟瑟发抖的两人再次眨了眨眼。
  孔修&陈可身体猛地一抖:"......"
  这辈子都不会再玩鬼屋了.jpg。
  ......
  玩了一次鬼屋后,顾见川发现他和言斐的关係变得更亲密了。
  具体表现在他说错话时,对方的巴掌力道比以往轻了几分;
  没事时还会跟他切磋几招。
  更让他惊喜的是,言斐不仅道行深厚,身手也出类拔萃,而且不发脾气时脾气出奇地温和....
  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
  唯一让他苦恼的是:言斐坚持要和他分床睡。
  早已习惯身边有人的顾见川,突然又回到独守空床的日子,整夜辗转难眠。
  他將这归咎於言斐带给他的安全感——
  对方不在身边,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既然山不就我,我便去就山。
  於是顾见川"意外"患上了梦游的毛病,总是不自觉地摸进言斐的房间。
  不过好面子的他,可不想被当成离不开大人的小孩。
  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他精心制定了周密的"爬床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