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满足我一个心愿
  与此同时,洞外的战况愈发激烈。
  言鈺双手结印,无数纸鹤从她袖中飞出,化作利刃袭向老鬼。
  老鬼嘶吼著喷出腥臭的黑雾,纸鹤一沾到就纷纷坠落。
  "哈哈哈!就这点本事?"
  老鬼狂笑著,身体突然膨胀数倍,皮肤下鼓起一个个蠕动的肉瘤。
  眼看对方要发动大招。
  言斐眼中寒芒暴涨,咬破的指尖在墨尺上划出一道血痕。
  漆黑的尺身骤然迸发出刺目金光,將整片山林照得如同白昼。
  "乾坤借法!"
  隨著一声厉喝,墨尺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刺老鬼心窝。
  被言鈺纸鹤疯狂缠住的老鬼躲闪不及,被金光当胸贯穿。
  "啊啊啊——"
  老鬼发出悽厉的哀嚎,腐朽的身躯像遇到烈阳的积雪般开始融化。
  得知自己走不掉,他那双猩红的眼睛突然泛起诡异的光芒:"那就......一起死吧!"
  言斐瞳孔骤缩——
  老鬼丹田处正在急速膨胀,这是要自爆!
  "退!"
  他一把拽过言鈺,反手结印组成屏障。
  几乎同时,老鬼的身体像充气过度的皮球般轰然炸开。
  "轰——!"
  巨大的衝击波將方圆十丈的树木尽数掀翻。
  更可怕的是,整座山体开始剧烈震颤,洞穴入口处的岩壁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洞內的顾见川把白骨一一干掉后,快速衝到傅老师身边。
  他刚扯断最后一条锁链,突然被傅老师猛地推开。
  一块磨盘大的巨石擦著顾见川衣角落下,砸在方才站立的地方。
  "快走!洞要塌了!"
  傅老师虚弱地喊道。
  顾见川正要搀扶他,头顶突然传来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他抬头一看,魂都要嚇飞——
  整个洞顶正在塌陷!
  糟了。
  吾命休矣。
  临死前的最后一刻,顾见川的视线已经被坍塌的碎石完全遮蔽。
  肺里的空气被挤压殆尽,耳边是山体崩裂的轰鸣。
  在逐渐模糊的意识里,他脑海出现一幅画面。
  他坐在椅子上,言斐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那一刻的言斐,比神灵还要圣洁。
  当时的他不知道,自己砰砰砰的心臟是为对方而跳。
  "真他妈窝囊......"
  顾见川在心底咒骂自己。
  鲜血从额角流进眼睛,把世界染成暗红色。
  如果死后能变成鬼,他一定要天天飘在言斐床头说喜欢,说到对方不耐烦为止。
  顾见川遗憾想著。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金光劈开黑暗。
  碎石雨中,言斐的身影如同破晓时分的第一缕阳光,淡金色光罩在他周身流转,將坠落的岩块弹开时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抓住我!"
  言斐的声音里带著顾见川从未听过的紧张。
  他被拦腰抱起时,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冷香。
  那一刻,顾见川本来绝望的心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动力,狂跳不止。
  像是拥有了新的生命。
  他驀地抱紧言斐,像是抱紧自己的一切。
  “別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言斐以为顾见川是在害怕,柔声安慰了一句。
  隨即攥住傅老师的手腕。
  三人腾空的瞬间,身后传来天崩地裂的巨响。
  顾见川看见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被万吨巨石吞没,爆炸的气浪像巨人的手掌般推著他们冲向洞口。
  言斐的光罩在衝击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却仍死死將两人护在怀中。
  ......
  等顾见川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病房,头上裹了厚厚一圈绷带。
  言斐正在一旁削水果,见他清醒过来,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你终於醒了,再不醒,我都没钱缴费了。”
  顾见川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他能看见对方眼下浓重的青灰色。
  乾裂的嘴唇张开又合上,最终只挤出句:
  "我有钱。"
  头上的伤口隱隱作痛,却比不上胸腔里翻涌的灼热。
  "等我出院......把我的钱都给你。"
  晨光在言斐耳尖镀上淡粉色。
  他低下头,发梢扫过顾见川的手背:
  "不用,你的钱留著以后娶媳妇吧。"
  “给你也一样。”
  顾见川看著他,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认真。
  言斐猛地抬头。
  水果刀从指间滑落,在瓷砖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他撞进一片浩瀚的星海里——
  顾见川的眼睛映著窗外的朝霞,虹膜上浮动的金棕色纹路像行星环带,而瞳孔深处藏著足以吞噬他的温柔引力。
  气氛安静下来,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不能再看下去了。
  言斐强迫自己强行移开视线。
  “我出去叫医生过来再检查一下。”
  明明床头有按钮。
  言斐突然站起身,仓皇跑出病房。
  等医生检查完毕,言鈺和傅老师也来到了病房。
  傅老师虽然也受了伤,但比顾见川轻一些。
  听说顾见川醒了,他执意要来当面道谢。
  "顾先生,真的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出手相救,我恐怕凶多吉少。"
  傅老师诚恳地说。
  "別这么客气。"
  顾见川笑了笑。
  "您是言鈺的老师,我和阿斐又关係那么好,帮你是应该的。"
  两人正说著话,言鈺悄悄拉了拉言斐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走廊上,言鈺紧张地捏著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这么神秘?"
  言斐疑惑地问。
  "我......我和傅老师在一起了。"
  "什么?"
  言斐先是一脸震惊。
  隨后莫名地,心底某处悄悄鬆了口气。
  "他...应该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
  "他知道。"
  言鈺抬起头,眼神坚定。
  "他昨天告诉我,其实很早以前就知道我不是人类,但他一点都不介意。这次出事,也是因为要保护我才会被抓......"
  言斐看著她陷入爱海的神態,沉默良久:
  "你已经想清楚了?"
  "嗯,我想得很清楚。"
  言鈺用力点头。
  "我想和他结婚。哥,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言斐揉了揉太阳穴。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病房方向,想到还躺在病床上的顾见川——
  现在倒好,官配的媳妇跟別人跑了,顾见川还为了救"情敌"受了伤。
  这剧情简直比狗血剧还离谱。
  ......
  等言鈺和傅老师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言斐和顾见川。
  言斐看著病床上缠著绷带的顾见川,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这是什么眼神?"
  顾见川敏锐地察觉到异样,狐疑地问道,
  "该不会趁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还是不小心把厨房炸了?”
  言斐连忙摇头:"没有的事,你別多想。"
  "那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顾见川不依不饶,"还是说...我的检查报告有问题?我脑子里长东西了?"
  "別瞎猜。"
  言斐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对方温热的唇瓣,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我就是......觉得没保护好你。"
  顾见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故意拖长声调:
  "这样啊......那作为补偿,是不是该满足我一个愿望?"
  "你想要什么?"
  言斐下意识问道。
  顾见川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