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为一个原始人,有点瓦匠方面的天赋,不过分吧?
  言斐忍俊不禁,眼底漾开笑意:"嗯,那我们就是情侣。"
  "没错!"
  顾见川重重点头,整个人都雀跃起来。
  见他高兴,言斐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髮:
  "好,我等著你的陶器。"
  得到言斐的肯定后,顾见川信心倍增。
  他快步走进洞穴,直接向祭司表开门见山明来意。
  "你说你会做陶具?"
  老祭司捋著花白的鬍鬚,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我年轻时听游商说过,森林尽头有些部落会使用这种神奇的工具。孩子,你该不会就是从那里来的吧?"
  顾见川“苦笑”著摇头:
  "我也不清楚。自从失忆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他顿了顿,语气真挚。
  "言斐和部落的每个人,都是我的家人。"
  老祭司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孩子,部落永远欢迎你。那么,这陶具具体要怎么做?"
  "说实话......"
  顾见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之前不是脑子受过伤吗?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想起来,只记得大概的製作方法。细节方面恐怕要反覆试验很多次才能成功。"
  "无妨!"
  小老头爽朗大笑。
  "有了方向就不怕路远。我们部落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勇气。"
  顾见川要製作陶具的消息像春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部落。
  从未听说过这种新奇物件的族人们纷纷聚集到祭司的洞穴前,七嘴八舌地询问著:
  "陶具到底是什么东西?"
  祭司也被问住了,只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顾见川。
  年轻的穿越者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陶具是用特殊黏土捏成器具,再用火烧制而成的。我们用它可以做出陶罐、陶碗、陶盆......"
  "土怎么能做器具?一烧不就散了吗?"
  一个满脸鬍鬚的猎人忍不住打断道。
  "普通土確实不行,"
  顾见川耐心解释。
  "但黏土不同。烧制后的陶具不仅耐高温、透气性好,还能用来煮食、储粮,甚至可以做成装饰品......"
  见眾人仍一脸茫然,他详细描述著陶器的种种用途。
  不由引得大家心生嚮往,但陶具这么好,他们做的出来吗?
  有人把疑问问出来:
  "这......靠我们真能做出来吗?"
  顾见川诚实地摇头:
  "我原来的部落就有陶具,但你们也知道我失忆了,只记得些片段,所以我也无法保证能做出来。”
  这话一出,大家有些沮丧。
  “不过——"
  顾见川突然挺直腰板,眼中燃起斗志的火花:
  "我相信只要我们多试验几次,集思广益,一定能成功!"
  他握紧拳头,打了鸡血般继续道: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
  话到嘴边突然卡壳,急忙改口:
  "肯、肯努力!"
  因为转得太急,还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站在一旁的言斐將这番豪言壮语听得一清二楚:"......"
  只要肯放弃。
  他的恋人怎么这么有意思。
  他默默別过脸去,肩膀可疑地抖动了几下。
  幸好此刻的顾见川正为刚才的口误羞得耳根通红,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忍笑忍得辛苦的小动作。
  这番话点燃了族人们的热情。
  没错,只要肯努力,未必不能成功。
  他们早就受够了笨重的石器——
  既难以打磨,使用起来又格外费力。
  曾经有人尝试用兽骨製作器皿,结果一遇火就化成了灰烬,从此再没人敢尝试了。
  如今有新的办法,还有人带著他们。
  说做就做。
  所有人都愿意做陶具。
  "首先需要找到黏性足够的陶土。"
  顾见川环视眾人。
  "大家知道附近哪里有这种泥土吗?"
  人群安静下来,族人们疯狂思索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我知道!就在森林边上!"
  眾人纷纷让开一条路,露出说话的小男孩——
  牙。
  这个整天喜欢玩泥巴的小傢伙,此刻正骄傲地挺著胸膛。
  "带我去看看。"
  顾见川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站起身。
  在牙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森林边缘的一处空地。
  眼前是一片暗红色的土壤,在太阳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还没等顾见川辨认出来,言斐已经蹲下身捻起一撮土在指尖摩挲:
  红陶土。
  他已经认了出来。
  这是最適合製作陶器的土质之一。
  "这不就是普通泥土吗?有什么区別?"
  族人们围著这片红土,满脸疑惑地交头接耳。
  牙急得小脸通红,生怕大家以为他在说谎:
  "不一样的!这个土遇水就会变得特別黏!"
  他说著就要示范,还差点被脚下的土块绊了个趔趄。
  言斐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別急,慢慢来。"
  他指向不远处的河边,
  "去那边演示给大家看。"
  小男孩立刻来了精神,麻利地挖起一块红土跑到河边。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他熟练地往土里加了点水,开始揉捏。
  原本鬆散的泥土渐渐变得柔韧粘稠,在他脏兮兮的小手里变换著形状——
  虽然最后成型的是个看不出品种的爆丑玩意。
  "好了好了,可以了。"
  言斐忍俊不禁地制止了牙继续"创作"的衝动,生怕再出现第二个爆丑的玩意儿。
  顾见川顺手接过那块湿泥,仔细检查著粘性和可塑性。
  泥土在他指间延展,留下细腻的触感。
  牙加的水有点多,不太好成型,但可以看出粘度挺不错。
  "就是它了。"
  他满意地点头,转身对族人们宣布。
  "我们挖些这种红土带回去。"
  眾人一呼百应,扛著沉甸甸的红陶土来回跑,很快就在河边堆起了一座小山。
  "接下来要怎么做?"
  族人们围著顾见川,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顾见川刚要开口让大家直接揉泥巴,言斐已经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在土堆里拨弄著:
  "等等,这土里面好多脏东西,是不是都得先挑出来?"
  他捻起几颗细小的碎石,狭长的眼眸微挑,看向顾见川,用一种“不確定”的语气。
  "不清理乾净的话,烧制时应该容易开裂吧?"
  "对对对!"
  顾见川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他怎么把这关键步骤给忘了?
  他瞄了眼专注挑拣的言斐,心里暗暗佩服——
  还是他家斐聪明,第一次接触就知道其中关键。
  族人们立刻会意,纷纷蹲下开始筛土。
  常年劳作的双手灵活地在泥土间穿梭,很快就將碎石、草根等杂质清理得一乾二净。
  和泥环节开始时。
  顾见川正蹲在地上发愁,手指无意识地搅动著黏土,却始终调不出理想的湿度。
  "让我试试吧。"
  言斐突然在他身旁蹲下,捲起兽皮衣袖。
  "我小时候也经常玩泥巴,对这颇有心得,你把要求告诉我。"
  顾见川先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言斐这般的人以前也会玩泥土。
  又想到他家斐实在是聪明,没准真能成,立刻详细解释起来:
  "黏土要能塑形又不沾手,像这样......"
  他做了个捏合的手势。
  然后又说了几个要点。
  言斐点点头,取过竹筒开始加水。
  他倒水的动作异常精准,修长的手指在泥团中来回揉压,指节隨著力道若隱若现。
  黏土在他掌间渐渐变得柔韧適中......
  很快他便调出了恰到好处的湿度。
  並隨手就捏起一团泥,指尖灵巧地旋转按压。
  不一会儿,一个精致的陶杯在他掌心成型——
  杯壁薄厚均匀,边缘被他用拇指轻轻抹过,在阳光下泛著细腻的光。
  "这......"
  顾见川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他原本只指望言斐能帮忙调出合適的泥料,没想到对方不仅精准掌握配比,还隨手就做出了堪称完美的样品。
  这也太让人惊喜了。
  族人们更是发出阵阵惊嘆。
  谁也没想到,连做饭都不会的斐竟有这般手艺。
  他们围著言斐手中的陶杯一阵猛看。
  兰更是直接凑上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个光滑圆润的杯子。
  "天吶,斐你的手也太巧了!"
  兰忍不住伸手想碰又不敢碰。
  "这可比石碗好看多了。"
  顾见川站在一旁,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骄傲。
  祭司和族长也堪堪称奇,不住地夸讚起言斐的手艺。
  “想当初你小时候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玩泥巴,有时候可以玩一整天,我还担心过你这么贪玩以后怎么办?”
  “没想到你成长的如此优秀,玩泥巴的水平也越来越高了。”
  族长欣慰地夸道。
  这是什么夸奖?
  被眾人灼热的目光包围,言斐耳尖微微泛红:
  "能帮到忙就好,我也可能天生就有这方面的天赋吧?"
  他拨弄著手中的陶土,大言不惭道。
  顺便为自己的行为找个理由。
  作为一个原始人,有点瓦匠方面的天赋,不过分吧?
  会瓦匠,那后面会建房子,也不过分吧?
  这话立刻得到了族人们的认同。
  在部落里,每个人確实都有自己特別擅长的本领。
  像秋就很会做饭、兰很会编制、森跑的很快......
  所以如今的言斐在他们眼中,除了身手好外,还格外会玩土......
  祭司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只未乾的陶杯,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杯壁的弧度,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惊嘆的光芒:
  "这...这真是神了,...泥土竟能变成这样精巧的物件。"
  说完,抬头期待地看向言斐。
  "孩子,你能不能再捏个陶罐出来?让我们照著做。"
  "没问题。"
  言斐利落地应下,重新挽起袖子。
  湿润的黏土在他指间流转,时而拉高,时而收拢。
  他凭著记忆中的样子,又加入了些许改良,避免顾见川认出来。
  不多时一个圆润饱满的瓦罐便成型了,足有脸盆大小。
  "哇——"
  族人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嘆。
  这个灰扑扑的土疙瘩在他们眼中简直比最珍贵的兽骨还要稀奇。
  大家爭相传看。
  很快,空地上就热闹起来。
  人们三三两两地蹲在地上,学著言斐的样子和泥塑形。
  黏土在粗糲的掌心中被揉捏出各种形状——
  大家除了模仿言斐的东西外,还发挥著自己的创意。
  有人做出了敞口的陶碗,有人尝试著捏出深底的燉锅,还有人別出心裁地在器皿边缘刻上简单的纹路。
  其中兰的手艺,算言斐之外最好的。
  她捏完杯子和瓦罐,还单独捏了一个线条流畅的容器——
  花瓶。
  按照之前顾见川编织的花瓶样式。
  底部圆润饱满,颈部优雅收束,在眾多粗糙的陶杯中显得格外精致。
  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夸奖。
  这时牙也献宝似地举起他的"杰作"——
  一个五官错位的泥偶。
  凸出的眼球配上咧到耳根的大嘴,活脱脱像是从噩梦里爬出来的怪物。
  "啪!"
  牙的父亲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让你不好好做器具,尽捣鼓这些嚇人的东西!"
  小男孩抱著脑袋窜到言斐身后,还不忘冲父亲吐舌头。
  第一批试土很快全部弄完了。
  按要求放在一旁自然阴乾。
  剩下的步骤顾见川大致清楚,言斐看著没问题也没再说什么。
  很快,大家聚集在火坑前。
  族人们小心翼翼地捧著阴乾后的陶坯一一放进去。
  这个原本用来熏制腊肉的深坑,此刻正適合用来烧制陶器。
  "火不能太急。"
  顾见川蹲在坑边指挥著。
  "先放细柴,等温度上来再慢慢加粗木。"
  边说边不断感应温度。
  言斐看著爱人认真的模样,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他们如今有了更多的食物,有了陶具,部落的生活一点点朝著任务前进。
  道路如同眼前的火焰一般光明。
  他接过族人递来的柴火,按照顾见川的指示一点点添进火坑。
  跳动的火苗映照在每个人的眼中,仿佛在燃烧著整个部落的希望。
  狩猎队白天也不出去狩猎了。
  巴巴等在火坑旁等成品。
  就连平日里最沉稳的老猎人都忍不住每隔一会儿就要探头往坑里张望——
  这些陶器要是烧製成功,他们部落可就是方圆百里独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