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怪物甦醒了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解剖室。"
大卫假意应承著，等言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立刻恶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真他妈晦气，请回来几个活祖宗！"
这时，一只南极跳虫从墙角爬过。
大卫阴沉著脸，抬脚狠狠碾了上去，虫子的外壳在他靴底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该死的杂种，怎么跑进来的......"
他盯著地上那滩污渍，咒骂道，"又得组织灭虫。"
言斐离开解剖室后並未返回房间，而是径直前往武器库。
自抵达第一天起，他就接管了这个重要区域。
不足三十平米的库房里整齐排列著十支猎枪、六把手枪和七支喷火枪。
他动作利落地为所有喷火枪加满燃料，隨后挑选了两支喷火枪和两把手枪。
在看到怪物尸体的那一刻，他就认定高温火焰是对付未知生物最可靠的武器。
只要是碳基生物，就没有不怕火的。
在確保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他將喷火枪藏在几个隱蔽但易於取用的位置。
以备后需。
完成这些准备后，言斐分別造访了顾见川和索娜的房间。
"会用吗？"
他將手枪递过去，问道。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他微微頷首：
"那就好，隨身携带。暴风雪不知何时结束，希望这段时间平安无事。"
深夜，言斐刚脱下外套准备休息，脑海中突然响起001的提醒：
“宿主，大卫他们正在潜入解剖室。”
"果然如此。"
言斐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
"即使没有男女主，剧情也会有新的推动方式。"
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冷笑一声。
"他们具体计划是什么？"
“班杰明打算採集怪物组织切片，研究细胞结构。”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言斐烦躁地咂舌，知道这表面的平静彻底被打破了。
他立即召集了刚准备休息的顾见川等人。
找了个藉口把001告诉他的事说了出来。
索娜脸色瞬间煞白：
"这群疯子！为了名声连命都不要了？"
顾见川按住她发抖的肩膀：
"现在指责无济於事，我们得去看看情况。"
当五人赶到解剖室时，班杰明已经带著托比和罗伯特完成了取样。
怪物的外壳异常坚韧，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切下一小块。
班杰明像捧著圣物般將样本送往实验室，其他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没有人注意到，怪物尸体的切口处悄然冒出几丝肉芽。
那些细小的触鬚如同有意识的藤蔓，在空气中试探性地摆动。
突然，其中几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捲住角落里的数只跳虫，瞬间將其吞噬掉。
完成这一切后，肉须缓缓缩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解剖室再次恢復平静。
当言斐一行人赶到实验室时，眾人正围在显微镜旁。
见到他们突然出现，科考站成员们脸上写满尷尬——
尤其是面对言斐那双能冻死人的紫眸。
“我记得解剖室的钥匙全部在我身上，你们怎么进去的？”
眾人不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维修工安东尼身上。
“我以前是专业开锁的。”
安东尼弱弱举手。
“......”
言斐看向班杰明。
"我、我也只是想分析它的细胞结构......"
班杰明的声音在他的冰冷注视下越来越小
"顺便確认下它是否还有活性...这样大家都能安心..."
"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最快半小时......"
班杰明见言斐没有多余动作，悄悄鬆了口气，庆幸对方没有当场发作。
"那就一起等。"
言斐不动声色地站到顾见川和索娜身前。
他不知道怪物会以何种方式活动？
是逃走还是直接过来袭击人？
以及什么攻击方式？
出於安全考虑，从现在起，两位主角身边必须要有人守著。
至於那个怪物。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顾见川和索娜虽然愤怒，但也明白此刻爭吵无济於事。
两人沉默地坐在实验室角落，如同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寧静。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在倒数著什么。
半小时转瞬即逝。
当班杰明凑近显微镜时，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是活的！"
实验室瞬间鸦雀无声。
这个结论意味著什么，在场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一具尸体和一个可能甦醒的怪物，危险程度天差地別。
顾见川一把拉开班杰明，亲自俯身查看。
显微镜下，那些异形细胞正以惊人的速度分裂蠕动，完全违背已知的生物规律。
他直起身时，脸色比雪还要苍白：
"细胞活性远超正常水平...这简直...不可思议。"
儘管大卫对顾见川抱有偏见，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专业权威。
他这话一出，相当於板上钉钉了。
一时间，实验室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这...这是不是说那东西隨时会復活或者说甦醒？"
贝拉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可之前明明我们检测不到任何生命体徵..."
她的话让整个实验室陷入更深的死寂。
仪器运转的嗡鸣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仿佛在为某个即將到来的恐怖时刻倒计时。
"確实存在这种可能性。"
顾见川的声音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各位必须明白，我们对外星生物的生命形態一无所知。地球的检测標准对它可能完全无效。"
他指向窗外肆虐的暴雪：
"你们在深海发现它，那里的水压、温度与这里天差地別。”
“也许是环境变化，也许是其他因素，正在促使它逐渐甦醒。"
"那...那赶紧把它扔回原处啊！"
厨师苏丽的声音因恐惧而尖利。
与那些渴望名利的科研人员不同，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平安退休，拿著养老金环游世界。
大卫此刻也终於慌了神苏
"发现它的那片海域...我们当时也是误打误撞进去的。"
他抹了把冷汗。
"罗伯特和爱德华（士兵）差点把命丟在那里。现在外面暴风雪这么大，根本不可能出海..."
他说的不无道理，大家都沉默了。
实验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压抑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
突然—
"轰！"
解剖室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大家都在实验室，那声巨响的来源不言而喻。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出事了。
他们脑海此时只有这三个字重复循环。
"那...那是什么声音？"
贝拉的声音带著哭腔，手指死死攥住苏丽的围裙。
言斐利落地拔出配枪：
"我和爱德华去查看，其他人留在实验室，锁好门。"
他朝两名部下使了个眼色。
"克莱尔、强森，记住我的话，保护好大家。"
"明白！"
两人同时子弹上膛。
顾见川一把抓住言斐的手腕："小心。"
言斐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
实验室与解剖室仅一室之隔。
言斐打头阵，军靴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爱德华跟在后头，冷汗顺著太阳穴滑落。
怪物狰狞的模样始终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当解剖室的景象映入眼帘时，两人的呼吸同时一滯。
冰柜大敞著，里面空空如也。
本该躺在里面的怪物，不翼而飞。
"上帝啊..."
爱德华的喉结剧烈滚动，持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个可怖的生物復活了，此刻也许正潜伏在科考站的某个阴暗角落，虎视眈眈地盯著他们。
言斐快步走进解剖室，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花板上赫然破开一个大洞，边缘还残留著粘稠的墨绿色液体。
刚才的巨响，显然是怪物破顶而出时造成的。
见身旁的爱德华一直颤抖，言斐皱眉。
"冷静点，士兵。"
"別让恐惧支配你。"
返回实验室后，言斐简明扼要地通报了情况。
贝拉顿时失控地尖叫起来：
"它真的復活了？！这怎么可能！到底是什么让它——"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其他人也不比她表现好到哪里去。
方才还信誓旦旦要研究怪物的科研人员们，此刻个个面如土色。
之前决定解剖怪物的勇气，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班杰明更是双腿发软，全靠凯西搀扶才没瘫倒在地。
他是唯一直接接触过怪物组织的人，鬼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现在怎么办？"
大卫强作镇定地问道，但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慌。
"找到它，消灭它。"
言斐的声音冷峻如铁。
"上帝啊！"
罗伯特抱头蹲下。
"你看到过那怪物的獠牙！它一条触手就能把我的脸撕成碎片！"
他绝望地望向窗外依旧肆虐的暴风雪，此刻只盼著通讯能儘快恢復，好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难道要坐以待毙，等著它一个个解决我们？"
言斐冷静地反问，紫眸扫过每一张惶恐的面孔。
顾见川站起身，镜片后的目光异常坚定：
"必须趁它刚甦醒、状態最虚弱时解决掉。拖延只会让它恢復更多力量。"
索娜立即点头附议。
在短暂的骚动后，眾人终於达成共识。
找到怪物，消灭它。
言斐迅速將人员分成四组：
自己带领顾见川、索娜和苏丽；
克莱尔、强森和大卫各带一组。
每组配备一支喷火枪和两把手枪。
"记住，"
言斐最后叮嘱道。
"见到目標立即开火，不要犹豫。"
室內搜索一无所获后，眾人扩大范围到室外。
暴风雪虽已停歇，但积雪深及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力地將腿从雪中拔出。
厚重的防寒服更是让行动变得异常迟缓，呼出的白气在面罩上结了一层薄霜。
没人敢有半句怨言，尤其是科考站的成员们。
他们本来就有错在先，偏偏又在他们擅自行动后导致怪物甦醒。
此刻唯有全力补救才能减轻罪责。
若真出现伤亡，等待他们的只能是军事法庭的审判。
索娜是眾人中个头最娇小的。
身形在深雪中举步维艰，每走几步就要被言斐或顾见川像拔萝卜似的从雪堆里拽出来。
"我这辈子都会记得自己像个人形萝卜的经歷。"
她苦中作乐地自嘲道。
言斐在心中默默补充：
更难忘的还在后面。
"我也忘不了那怪物的模样，"
苏丽喘著粗气接话。
"丑得能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
四人仔细搜寻了基地东侧，一无所获。
正当言斐准备联繫其他小组时，南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响，紧接著是贝拉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是克莱尔小组负责的区域。
言斐一把提起索娜，大步流星地朝声源处奔去。
顾见川和苏丽在后方拼命跟上。
积雪被踩踏出凌乱的痕跡，在惨白的月光下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当他们赶到时，雪地上赫然一滩刺目的鲜血。
贝拉瘫坐在不远处，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周围却不见其他三人的踪影。
"克莱尔他们呢？"
言斐一把抓起贝拉。
"去、去追怪物了..."
贝拉浑身发抖，"罗伯特...罗伯特被它拖走了..."
说话间，其余小组陆续赶到。
言斐迅速部署：
"强森、爱德华、托比留下保护其他人。"
他转向大卫和两名体格健壮、手持喷火枪的维修工：
"你们跟我来！"
他们刚衝出十几米，前方又传来枪响和撕心裂肺的惨叫。
"加速！"
言斐厉声喝道。
循著血跡和声响，他们快速衝进地下车库。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言斐眼尖地发现左侧走廊露出一截蠕动的触手，当即举枪射击。
子弹命中瞬间，怪物发出刺耳的嚎叫。
触手疯狂蠕动著想要逃进黑暗。
克莱尔从另一端衝出，与言斐形成交叉火力。
两人默契地將枪口对准怪物头部，直到它彻底停止挣扎。
"安东尼！喷火！"
言斐大喊。
"罗伯特还在它肚子里..."
马克声音发颤。
"一起处理掉。"
言斐没有犹豫，直接下令。
大卫假意应承著，等言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立刻恶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真他妈晦气，请回来几个活祖宗！"
这时，一只南极跳虫从墙角爬过。
大卫阴沉著脸，抬脚狠狠碾了上去，虫子的外壳在他靴底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该死的杂种，怎么跑进来的......"
他盯著地上那滩污渍，咒骂道，"又得组织灭虫。"
言斐离开解剖室后並未返回房间，而是径直前往武器库。
自抵达第一天起，他就接管了这个重要区域。
不足三十平米的库房里整齐排列著十支猎枪、六把手枪和七支喷火枪。
他动作利落地为所有喷火枪加满燃料，隨后挑选了两支喷火枪和两把手枪。
在看到怪物尸体的那一刻，他就认定高温火焰是对付未知生物最可靠的武器。
只要是碳基生物，就没有不怕火的。
在確保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他將喷火枪藏在几个隱蔽但易於取用的位置。
以备后需。
完成这些准备后，言斐分別造访了顾见川和索娜的房间。
"会用吗？"
他將手枪递过去，问道。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他微微頷首：
"那就好，隨身携带。暴风雪不知何时结束，希望这段时间平安无事。"
深夜，言斐刚脱下外套准备休息，脑海中突然响起001的提醒：
“宿主，大卫他们正在潜入解剖室。”
"果然如此。"
言斐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
"即使没有男女主，剧情也会有新的推动方式。"
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冷笑一声。
"他们具体计划是什么？"
“班杰明打算採集怪物组织切片，研究细胞结构。”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言斐烦躁地咂舌，知道这表面的平静彻底被打破了。
他立即召集了刚准备休息的顾见川等人。
找了个藉口把001告诉他的事说了出来。
索娜脸色瞬间煞白：
"这群疯子！为了名声连命都不要了？"
顾见川按住她发抖的肩膀：
"现在指责无济於事，我们得去看看情况。"
当五人赶到解剖室时，班杰明已经带著托比和罗伯特完成了取样。
怪物的外壳异常坚韧，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切下一小块。
班杰明像捧著圣物般將样本送往实验室，其他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没有人注意到，怪物尸体的切口处悄然冒出几丝肉芽。
那些细小的触鬚如同有意识的藤蔓，在空气中试探性地摆动。
突然，其中几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捲住角落里的数只跳虫，瞬间將其吞噬掉。
完成这一切后，肉须缓缓缩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解剖室再次恢復平静。
当言斐一行人赶到实验室时，眾人正围在显微镜旁。
见到他们突然出现，科考站成员们脸上写满尷尬——
尤其是面对言斐那双能冻死人的紫眸。
“我记得解剖室的钥匙全部在我身上，你们怎么进去的？”
眾人不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维修工安东尼身上。
“我以前是专业开锁的。”
安东尼弱弱举手。
“......”
言斐看向班杰明。
"我、我也只是想分析它的细胞结构......"
班杰明的声音在他的冰冷注视下越来越小
"顺便確认下它是否还有活性...这样大家都能安心..."
"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最快半小时......"
班杰明见言斐没有多余动作，悄悄鬆了口气，庆幸对方没有当场发作。
"那就一起等。"
言斐不动声色地站到顾见川和索娜身前。
他不知道怪物会以何种方式活动？
是逃走还是直接过来袭击人？
以及什么攻击方式？
出於安全考虑，从现在起，两位主角身边必须要有人守著。
至於那个怪物。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顾见川和索娜虽然愤怒，但也明白此刻爭吵无济於事。
两人沉默地坐在实验室角落，如同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寧静。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在倒数著什么。
半小时转瞬即逝。
当班杰明凑近显微镜时，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是活的！"
实验室瞬间鸦雀无声。
这个结论意味著什么，在场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一具尸体和一个可能甦醒的怪物，危险程度天差地別。
顾见川一把拉开班杰明，亲自俯身查看。
显微镜下，那些异形细胞正以惊人的速度分裂蠕动，完全违背已知的生物规律。
他直起身时，脸色比雪还要苍白：
"细胞活性远超正常水平...这简直...不可思议。"
儘管大卫对顾见川抱有偏见，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专业权威。
他这话一出，相当於板上钉钉了。
一时间，实验室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这...这是不是说那东西隨时会復活或者说甦醒？"
贝拉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可之前明明我们检测不到任何生命体徵..."
她的话让整个实验室陷入更深的死寂。
仪器运转的嗡鸣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仿佛在为某个即將到来的恐怖时刻倒计时。
"確实存在这种可能性。"
顾见川的声音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各位必须明白，我们对外星生物的生命形態一无所知。地球的检测標准对它可能完全无效。"
他指向窗外肆虐的暴雪：
"你们在深海发现它，那里的水压、温度与这里天差地別。”
“也许是环境变化，也许是其他因素，正在促使它逐渐甦醒。"
"那...那赶紧把它扔回原处啊！"
厨师苏丽的声音因恐惧而尖利。
与那些渴望名利的科研人员不同，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平安退休，拿著养老金环游世界。
大卫此刻也终於慌了神苏
"发现它的那片海域...我们当时也是误打误撞进去的。"
他抹了把冷汗。
"罗伯特和爱德华（士兵）差点把命丟在那里。现在外面暴风雪这么大，根本不可能出海..."
他说的不无道理，大家都沉默了。
实验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压抑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
突然—
"轰！"
解剖室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大家都在实验室，那声巨响的来源不言而喻。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出事了。
他们脑海此时只有这三个字重复循环。
"那...那是什么声音？"
贝拉的声音带著哭腔，手指死死攥住苏丽的围裙。
言斐利落地拔出配枪：
"我和爱德华去查看，其他人留在实验室，锁好门。"
他朝两名部下使了个眼色。
"克莱尔、强森，记住我的话，保护好大家。"
"明白！"
两人同时子弹上膛。
顾见川一把抓住言斐的手腕："小心。"
言斐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
实验室与解剖室仅一室之隔。
言斐打头阵，军靴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爱德华跟在后头，冷汗顺著太阳穴滑落。
怪物狰狞的模样始终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当解剖室的景象映入眼帘时，两人的呼吸同时一滯。
冰柜大敞著，里面空空如也。
本该躺在里面的怪物，不翼而飞。
"上帝啊..."
爱德华的喉结剧烈滚动，持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个可怖的生物復活了，此刻也许正潜伏在科考站的某个阴暗角落，虎视眈眈地盯著他们。
言斐快步走进解剖室，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花板上赫然破开一个大洞，边缘还残留著粘稠的墨绿色液体。
刚才的巨响，显然是怪物破顶而出时造成的。
见身旁的爱德华一直颤抖，言斐皱眉。
"冷静点，士兵。"
"別让恐惧支配你。"
返回实验室后，言斐简明扼要地通报了情况。
贝拉顿时失控地尖叫起来：
"它真的復活了？！这怎么可能！到底是什么让它——"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其他人也不比她表现好到哪里去。
方才还信誓旦旦要研究怪物的科研人员们，此刻个个面如土色。
之前决定解剖怪物的勇气，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班杰明更是双腿发软，全靠凯西搀扶才没瘫倒在地。
他是唯一直接接触过怪物组织的人，鬼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现在怎么办？"
大卫强作镇定地问道，但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慌。
"找到它，消灭它。"
言斐的声音冷峻如铁。
"上帝啊！"
罗伯特抱头蹲下。
"你看到过那怪物的獠牙！它一条触手就能把我的脸撕成碎片！"
他绝望地望向窗外依旧肆虐的暴风雪，此刻只盼著通讯能儘快恢復，好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难道要坐以待毙，等著它一个个解决我们？"
言斐冷静地反问，紫眸扫过每一张惶恐的面孔。
顾见川站起身，镜片后的目光异常坚定：
"必须趁它刚甦醒、状態最虚弱时解决掉。拖延只会让它恢復更多力量。"
索娜立即点头附议。
在短暂的骚动后，眾人终於达成共识。
找到怪物，消灭它。
言斐迅速將人员分成四组：
自己带领顾见川、索娜和苏丽；
克莱尔、强森和大卫各带一组。
每组配备一支喷火枪和两把手枪。
"记住，"
言斐最后叮嘱道。
"见到目標立即开火，不要犹豫。"
室內搜索一无所获后，眾人扩大范围到室外。
暴风雪虽已停歇，但积雪深及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力地將腿从雪中拔出。
厚重的防寒服更是让行动变得异常迟缓，呼出的白气在面罩上结了一层薄霜。
没人敢有半句怨言，尤其是科考站的成员们。
他们本来就有错在先，偏偏又在他们擅自行动后导致怪物甦醒。
此刻唯有全力补救才能减轻罪责。
若真出现伤亡，等待他们的只能是军事法庭的审判。
索娜是眾人中个头最娇小的。
身形在深雪中举步维艰，每走几步就要被言斐或顾见川像拔萝卜似的从雪堆里拽出来。
"我这辈子都会记得自己像个人形萝卜的经歷。"
她苦中作乐地自嘲道。
言斐在心中默默补充：
更难忘的还在后面。
"我也忘不了那怪物的模样，"
苏丽喘著粗气接话。
"丑得能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
四人仔细搜寻了基地东侧，一无所获。
正当言斐准备联繫其他小组时，南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响，紧接著是贝拉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是克莱尔小组负责的区域。
言斐一把提起索娜，大步流星地朝声源处奔去。
顾见川和苏丽在后方拼命跟上。
积雪被踩踏出凌乱的痕跡，在惨白的月光下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当他们赶到时，雪地上赫然一滩刺目的鲜血。
贝拉瘫坐在不远处，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周围却不见其他三人的踪影。
"克莱尔他们呢？"
言斐一把抓起贝拉。
"去、去追怪物了..."
贝拉浑身发抖，"罗伯特...罗伯特被它拖走了..."
说话间，其余小组陆续赶到。
言斐迅速部署：
"强森、爱德华、托比留下保护其他人。"
他转向大卫和两名体格健壮、手持喷火枪的维修工：
"你们跟我来！"
他们刚衝出十几米，前方又传来枪响和撕心裂肺的惨叫。
"加速！"
言斐厉声喝道。
循著血跡和声响，他们快速衝进地下车库。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言斐眼尖地发现左侧走廊露出一截蠕动的触手，当即举枪射击。
子弹命中瞬间，怪物发出刺耳的嚎叫。
触手疯狂蠕动著想要逃进黑暗。
克莱尔从另一端衝出，与言斐形成交叉火力。
两人默契地將枪口对准怪物头部，直到它彻底停止挣扎。
"安东尼！喷火！"
言斐大喊。
"罗伯特还在它肚子里..."
马克声音发颤。
"一起处理掉。"
言斐没有犹豫，直接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