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生活最好的模样
  大一下学期,言斐和顾见川申请了校外住宿,在校外租下一个带小院的二层楼房。
  这半年里,言斐又陆续翻译了几本外国技术书籍,稿费丰厚。
  存款悄然突破了五位数,成了名副其实的“万元户”。
  他们將顾母从乡下接来同住。
  言斐本想將言父言母也一併接来,毕竟筒子楼居住条件实在侷促。
  但老两口却婉言谢绝了,笑称更享受清净的二人世界。
  恰逢不久后政策鬆动,民间已有房屋交易。
  言斐便在言父言母工作单位附近,买下了一栋占地约两百平米的小洋楼,安置二老。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大四毕业季。
  两人双双申请了赴法国留学的机会。
  顾见川认为,国內机械製造领域与国外尚有差距,要想將来更好地建设祖国,必须先去先进国家深造。
  临行前,他们將国內的房產託付给可靠的朋友照看。
  最终,言斐和顾见川带著言父、言母以及顾母,一家五口共同踏上了前往法国的飞机。
  飞机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时,正是当地的清晨。
  异国他乡的空气、建筑、语言,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顾见川提前做了功课,租了车,载著一家人前往预租的公寓。
  那是一座位於巴黎近郊小镇的房子,红瓦白墙,带著一个小花园,安静又愜意。
  这栋房子分为前院和后院。
  关起门来便自成天地,隱私性极好。
  小镇的生活节奏缓慢而寧静。
  每天清晨,顾母和言母都会结伴去附近的市集。
  虽然语言还不大通。
  但靠著生动的手势和友善的笑容,她们总能挑到最新鲜的长棍麵包、醇厚的奶酪和水灵的蔬果。
  言父则迷上了打理那片小花园,每天都戴著草帽,兴致勃勃地研究如何將带去的东方花卉与本地玫瑰搭配种植,乐此不疲。
  他本就是这方面的人才。
  种出的花儿娇艷动人,时常分送给左邻右舍,很快便和热情的邻居熟络起来。
  住在十公里外的言斐姑姑也时常过来串门,或是他们前去探望。
  亲情在异国他乡显得愈发珍贵。
  言斐和顾见川的学业虽然繁重,但远离了国內的种种压力,精神状態反而格外鬆弛。
  周末午后,他们常常抱著书坐在花园的藤架下,阳光透过葡萄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顾见川遇到难解的公式时,会习惯性地用笔桿轻轻敲额头。
  言斐则在一旁安静地看著,偶尔跟他討论两句。
  有时,顾见川会从背后抱住正在看书的言斐,下巴搁在他肩头,故意用夸张的语气抱怨:
  “这位同学,干嘛长这么好看?老是分散我注意力,该当何罪?”
  言斐头也不回,反手精准地捏住他的鼻子:
  “罪当罚你今晚洗碗。”
  “成交!”
  顾见川笑著凑过去,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一下,然后抢过他手里的书就跑。
  言斐只好无奈地追上去,两人在开满鲜花的院子里笑闹作一团,惊飞了枝头偷懒的麻雀。
  几位大人们坐在廊下喝著红茶,看著这一幕,脸上儘是慈祥的笑意。
  阳光温暖,岁月静好。
  曾经所有的担忧与坎坷,都在这样的日常里,化作了稳稳的幸福。
  十年后,首都国际机场。
  顾见川和言斐刚走出闸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用力挥舞著手臂。
  许秋心穿著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笑容灿烂。
  身边还站著一个戴眼镜、气质温和的男人,男人怀里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小言!顾工!这里!”
  许秋心的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
  两人快步走过去,言斐笑著打量她:
  “许姐,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精神。”
  “老了老了,”
  许秋心笑著摆手,拉过身边的男人。
  “介绍一下,我爱人,陈明,也在我们所里工作。这是我们家小丫头,瑶瑶。”
  她又低头对好奇地看著来客的小女孩说。
  “瑶瑶,快叫言叔叔,顾叔叔。”
  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叫了人,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十分可爱。
  顾见川看著眼前这幸福的一家三口,由衷地为许秋心感到高兴。
  当年那个在乡下小心翼翼、无助迷茫的女知青。
  如今已然是研究所里独当一面的骨干工程师,拥有了属於自己的美满家庭。
  “这次的项目,多亏了许姐大力推荐和牵线。”
  顾见川与陈明握了握手,笑道。
  许秋心爽朗一笑:
  “是顾工你实力够硬!所里不知道多少人都盼著你这位大专家回来呢!”
  “走,先送你们去住处安顿,晚上来家里吃饭,我亲自下厨,给你们接风!”
  看著许秋心忙碌张罗、眼角眉梢都洋溢著幸福的模样,言斐和顾见川相视一笑。
  时光流转,每个人都走上了属於自己的道路,並在各自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夕阳西下,將研究所崭新的玻璃幕墙染成暖金色。
  顾见川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走出大楼,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不远处树下的言斐。
  他快步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言斐手里的公文包。
  指尖相触,带著熟悉的温存。
  “忙完了?”
  言斐侧头看他。
  “嗯,第一天,还算顺利。”
  顾见川舒展了一下肩膀。
  “许姐帮了不少忙,团队氛围也很好。”
  两人並肩朝著家的方向走去,身影被落日拉长,交织在一起。
  路两旁是挺拔的白杨,一如多年前乡下小路旁的景象。
  只是如今,他们脚下是平坦的柏油路,前方是灯火可期的家。
  回到家中,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顾母和言母正在厨房里边忙活边聊天。
  言父则戴著老花镜,在阳台上摆弄他新养的兰花。
  他们在言斐和顾见川回国没多久,也跟著回来了。
  照顾两人的同时,顺便趁这段时间跟留在国內的好友们敘敘旧。
  看到他们回来,顾母笑著招呼:
  “快去洗手,饺子马上出锅!”
  “好嘞。”
  顾见川放下包,笑著应道。
  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温柔闪烁。
  屋內,灯火可亲,家人围坐,碗筷碰撞声和谈笑声交织成最平凡的幸福。
  顾见川在桌下轻轻握住言斐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路走来,从偏僻山村到异国他乡,再回到这片熟悉的土地。
  他们经歷了风雨,也见证了彩虹。
  未来或许还有挑战,但只要彼此的手紧握,便无所畏惧。
  细水长流,日子在彼此的陪伴中过得有滋有味,这大概就是生活最好的模样。
  (新世界结束,明天是一个逃杀副本,又到了两人要大展身手的时候了,期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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