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菜就多练
  言斐这两天身体比往日更加敏感,总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在深处涌动。
  “我帮你解决。”
  顾见川立刻接话。
  “你帮我?”
  “对,我帮你。”
  他倾身向前,声音压低,带著诱哄。
  “何必大老远跑回海里?海水又冷,又没有好吃的,更没人陪你玩......你会无聊的。”
  “我不怕海水冷。”
  言斐轻声反驳前半句。
  但后半句,他却犹豫了。
  海里確实没有这么多好吃的。
  这段时间被顾见川有意无意地娇养著,他的口味早已被养刁了。
  顾见川看出他动摇,趁势继续:
  “你短时间內也找不到喜欢的人鱼,不如就让我来帮你疏解,好不好?”
  他顿了顿,忽然垂下眼睫,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委屈。
  “还是说......你其实不喜欢我,根本不想让我碰你?”
  言斐本就心软,再加上顾见川是他的救命恩人。
  几重缘由叠在一起,他便稀里糊涂地点了头。
  “那我们......就试试?不过,你和我都是雄性,应该繁衍不出什么吧?”
  “没关係,”
  顾见川答得飞快,眼神灼灼。
  “我们可以多尝试。有志者,事竟成嘛。”
  ——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言斐隱约觉得哪里不对。
  可他没读过书,很快就被顾见川篤定的语气糊弄了过去。
  当晚,所谓的“疏解”便开始了。
  顾见川毫无经验,此前还偷偷上网恶补了好几个教学视频。
  生怕自己表现不好,让言斐不舒服,更怕对方一个不满意,又动起回海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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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他几乎是卯足了劲,全力以赴。
  床榻摇晃了整夜,几乎要被拆散。
  顾见川使尽浑身解数,极尽討好之能事。
  两人荒唐至天明,相拥著沉沉睡去,再睁眼时,窗外已是第二天夜晚。
  “我好饿啊......”
  言斐按著空瘪的肚子,哑著嗓子嘟囔了一声。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
  昨夜叫得太多了。
  他们从床上廝缠到浴室,又从浴室*到地板,房间各处皆是一片狼藉。
  身体是饜足了,胃却饿得发慌。
  “等著,老公这就去给你做。”
  顾见川一听他喊饿,立刻翻身下床,围上围裙就进了厨房。
  下一秒,勤劳的厨夫闪亮登场。
  言斐不喜家里有外人走动,除了固定时段上门打扫的阿姨,平日里都是顾见川亲自下厨。
  这位在外身价不菲的顾家继承人,回到家便成了勤勤恳恳、一心只想餵饱自家小人鱼的“家庭煮夫”。
  饭菜的香气渐渐飘满屋子。
  顾见川擦擦手,走去臥室唤人。
  对方在浴室里。
  他轻轻敲了敲门:
  “阿斐,饭做好了,出来吃吧。”
  “你进来帮我…....”
  言斐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辞。
  他洗了半天也没……人渐渐烦了起来。
  听见顾见川的声音,想也不想就叫他进来。
  顾见川推门而入,就见言斐正微微弯著腰,有些吃力地清li著自己。
  省略一个画面,相信你们应该懂得。
  画面香艷得让他呼吸一滯,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言斐没察觉他的change,不太高兴地嘟囔:
  “…...”
  “我的错。”
  顾见川走上前,嗓音低哑。
  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抚上对方**的腿侧,另一只手轻轻托起言斐的……
  这姿势太过微妙,言斐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
  下一秒…
  “顾见川,你干什么.....”
  顾见川充耳不闻,只低头轻吻他泛红的耳垂,气息滚烫:
  “別急...这就帮你…”
  “骗子......”
  剩余的话音,被一个深入的吻尽数封缄。
  浴室很快变得一片狼藉。
  言斐被翻转过来,面对面地困在顾见川与墙壁之间。
  顾见川在他耳边低笑,气息灼热。
  言斐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摇头,又点头。
  最后愤怒又无力地咬住他的肩膀,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等顾见川终於“帮忙”结束,言斐已经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软绵绵地掛在他身上,被用浴巾裹著抱出浴室。
  餐桌上,饭菜早已凉透。
  顾见川將人放在自己腿上,舀了一勺重新加热的粥,递到他嘴边:
  “先吃点,不然胃该难受了。”
  言斐闭著眼,都没力气生气了。
  懨懨地摇头,声音又哑又软:
  “累…....不想吃。”
  “乖,就吃几口。”
  顾见川耐心地哄著,指尖轻轻抹去他眼角未乾的泪痕。
  “吃完我抱你去睡觉。”
  言斐这才微微张开嘴,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
  吃了小半碗,便歪头靠在他颈窝里,呼吸渐渐平缓。
  顾见川放下勺子,小心地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窗外夜色更深,怀里的人鱼呼吸清浅,长发散在他臂弯,像一捧湿润的海藻。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言斐的额头。
  晚安,我的美人鱼。
  那几天,言斐过得极其混乱。
  都分不清白天黑夜。
  只知道每次醒来都是在床上。
  至於睡之前在哪,你们別管。
  如此一段时间后,言斐发情期终於过了。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发情期原来这么难熬啊。
  怪不得以前他好奇问起同族的时候,大家的表情都是一脸莫测。
  只说著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他確实知道了。
  腰是酸的,腿是*的,人又爽又累。。。
  等顾见川手再次搭上他腰的时候,言斐坚定地把人手移开。
  “怎么了?”
  顾见川亲了言斐一口,问道。
  “我发情期过去了。”
  这么快?
  顾见川很是遗憾。
  这怎么才一个星期就结束了啊?
  他还没体验够呢。
  “你快起开,压著我难受。”
  言斐难受地甩了甩尾巴。
  睡前,顾见川又哄著他用原型做了一次。
  “噢......”
  顾见川一脸遗憾地坐起身,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
  “对了,你下一次发情期是什么时候?”
  他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了。
  “唔......大概要半年吧。”言斐想了想回答。
  “半年?这么久?”
  顾见川顿时急了。
  谁家好人发情期半年才来一次啊?
  这也太离谱了。
  “久吗?我觉得还好啊。”
  言斐歪了歪头。
  “还好?”
  顾见川凑近,不开心道。
  “你是说我做的你不舒服吗?”
  这话说得太直白,言斐白皙的脸霎时红透,他蹙起眉:
  “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再说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对不起,那你什么意思?”
  顾见川道完歉,继续要答案。
  “我是说......这种事半年一次,频率挺合適的。”
  “那不还是嫌我技术不好嘛。”
  “我没有——”
  “你就是。你就是嫌弃我了,不想跟我做了。”
  顾见川认死理似地重复,倒把言斐说得一时语塞。
  他张了张口,实在不知该如何辩驳,最后乾脆摆烂把问题拋回去:
  “那你说怎么办?”
  没想到这话正中了顾见川的下怀。
  “菜就得多练,你说对不对?”
  他眼睛微微发亮。
  “......嗯。”
  言斐想了想,觉得確实有道理。
  “那既然你觉得我技术不好,我们是不是该多实践、多磨合?”
  “道理是这样......可我真的没说你技术不好啊。”
  言斐越发困惑。
  “你刚才说了。”
  “有吗?”
  言斐仔细回忆,自己分明没说过。
  “你没直说,但你就是那个意思。”
  顾见川言之凿凿。
  “啊?”
  言斐微微张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扣上了这顶帽子。
  “啊什么啊,”
  顾见川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委屈。
  “你就是看不起我的技术......我很受伤,你知道吗?”
  “那、那要怎么办?”
  单纯的人鱼彻底被他绕了进去。
  “补偿我。”
  “怎么补偿?”
  顾见川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缓缓靠近,声音诱哄:
  “陪我......多练练。”
  话题又绕了回来。
  言斐还在怔愣,顾见川已经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又深又缠,带著明晃晃的討要与练习的藉口。
  言斐被他亲得身子发软。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乱。
  顾见川抵著他额头,声音低哑:
  “今天就开始练,好不好?”
  言斐晕乎乎地点了头。
  於是这一夜,所谓的“练习”便没再停过。
  顾见川像个最勤奋的学生,又像个最狡猾的猎人,耐心十足地探索、尝试、反覆印证。
  从唇齿到颈侧,从指尖到腰窝,他细致地丈量,温柔地攻占。
  又坏心眼地在某些地方……直到身下的人眼角沁出泪来,软著嗓子求他別闹。
  “不是在练习吗?”
  顾见川吻去那滴泪,说得一脸认真。
  “你这里特別明显,得多熟悉熟悉。”
  言斐被他弄得说不出话,只能红著眼尾瞪他。
  眼神湿漉漉的,毫无威力,反而让顾见川心头更热。
  后来,“练习”的场所从臥室蔓延到客厅沙发,再到浴室氤氳的水汽里。
  顾见川总有理由:
  这里光线不一样,试试看你会不会更放鬆;
  那里空间小一点,或许感觉会更亲密;
  今天天气好,我们换个环境温习一下......
  言斐起初还试图抗议。
  可每一次都被对方以“勤能补拙”“熟能生巧”之类的道理,配上可怜巴巴的眼神给堵了回来。
  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
  甚至,在顾见川某次格外温柔的“练习”后,他蜷在对方怀里昏昏欲睡时,迷迷糊糊地想:
  好像......是比一开始舒*了些。
  察觉到这一点的不止他一个。
  顾见川当然也发现了。
  他的小人鱼从一开始的生涩紧张,渐渐变得会在他亲吻时轻轻回应,会在情动时下意识贴近他......
  甚至会在某些时刻,用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蒙著水汽望他,无声地索求更多。
  这发现让顾见川心花怒放,练习得越发殷勤。
  直到某天傍晚,言斐趴在泳池边晒太阳,顾见川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餵他。
  言斐就著他的手吃了一块蜜瓜,忽然转过头,很认真地问道:
  “顾见川,我们最近......是不是练习得太多了?”
  顾见川手一顿,隨即面不改色地叉起一块草莓递过去:
  “多吗?我觉得还好。”
  “你看,你最近是不是没那么容易累了?说明我技术进步了,你也在慢慢適应。”
  言斐眨眨眼,觉得似乎有理,又隱约觉得哪里不太对。
  可草莓很甜,顾见川的眼神也很专注,他想了想,还是低头咬住了那颗草莓。
  算了,反正......也不討厌。
  他悄悄瞥了一眼顾见川笑意盎然的侧脸,甚至觉得,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顾见川很需要他。
  他也很享受被人需要、珍视的感觉。
  顾见川察觉他的目光,转头看他,眼底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言斐还湿著的发顶。
  “晚上想吃什么?给你做鱼好不好?”
  “嗯。”
  言斐点头,又补了一句。
  “要煎的,上次那种。”
  “好。”
  日子就在顾见川“勤学苦练”的正当理由下,一天天暖昧又亲密地滑过。
  言斐早已习惯了身旁始终温热的体温,也习惯了每夜被揽入怀中,在或深或浅的亲吻与触碰中入睡。
  某个周末的清晨,顾见川难得没有早起折腾他。
  言斐在阳光里醒来,身旁的位置空著,只有枕头上留著熟悉的暖意。
  他揉著眼睛坐起,正疑惑著,臥室门被轻轻推开。
  顾见川穿著整齐的衬衫西裤,头髮一丝不苟,手里端著一个铺著绒布的小托盘。
  他走到床边,单膝跪了下来。
  托盘上,没有戒指,也没有鲜花。
  只有一枚光华內敛的深海蓝宝石吊坠,被精心镶嵌在铂金细链上。
  形状像一滴凝固的海水,也像一片微缩的鱼鳞。
  “斐,”
  顾见川的声音异常郑重,甚至带著一丝紧绷。
  “我知道,人鱼或许没有婚姻的习俗。”
  “但在人类社会里,当一个人想和另一个人永远在一起,分享所有快乐,分担所有困难,直至生命尽头,就会送出这样的信物。”
  他拿起项炼,蓝宝石在晨光中流转著深邃柔和的光泽。
  “这不是束缚,也不是契约。”
  他望著言斐那双清澈映出自己身影的眼睛。
  “这只是我的一份『私心』。我想名正言顺地做你唯一的『练习对象』,想理直气壮地照顾你每一个发情期,想在往后无数个半年里,都陪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
  “你愿意......收下它吗?愿意允许我,继续这样待在你身边。”
  (明天最后一章,后面开始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