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残阳下,惊鸿一吻
  痛!
  太痛了!
  罪恶之城隨著终局之战落幕,已被设为人类禁区。
  空气中瀰漫著死寂与腥臭的血腥味,放眼望去,整座城市沦为尸山血海的炼狱。
  崩塌的废墟之下,掩埋著人类半数之上的觉醒者高层,与数以万计强大灾厄的尸体。
  残阳下的罪恶之城,儼然成了一场摄人心魂的血色盛宴。
  扑通、扑通——
  一阵极其微弱的心跳声,竟在某处废墟下重新响起!
  叮!
  【血色盛宴,三日残阳,涅槃重生!】
  【宿主已满足条件,在现有冰系能力基础上,为宿主融合火系能力!】
  【唯一前提:请宿主活著走出这座——血色盛宴】
  机械的提示音在林沐脑海中划过,他的身体猛然在废墟下颤动了一下。
  而废墟之上,一幅诡异景象正於残阳中上演。
  一位身著红色长裙、肌肤胜雪的女人赤足游走在废墟间。
  身形漂浮,摇摇欲坠,仿佛隨时会倒下。
  她的红裙残破不堪,数不清的深可见骨的伤痕已凝固成乾涸血跡,与洁白肌肤形成刺目的对比。
  “呵……”
  “呵呵……”
  红裙女人脸色苍白,发出几声冷笑:
  “这虚偽的世界……”
  “对?亦是错?”
  “觉醒者就一定正义,异变者就一定邪恶?”
  “可笑的世界……”
  “可悲的世界……”
  “真是烂透了啊!”
  “错的是我吗?不是!而是——”
  话音未落,她白皙的小腿猛然一顿。
  不是累了,也不是虚弱得支撑不住。
  而是一只沾满血污的手猛地从废墟下衝出,死死攥住了她白皙的小腿!
  就在红裙女人错愕且震惊的目光下——
  另一只手再次衝出,再次精准的抓住了她另一条白皙的小腿!
  什么!不可能!怎会还有存活之人!
  红裙女子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紧接著,
  同样浑身伤痕密布、脸上沾满乾涸鲜血的年轻男人,抓著女人的两条小腿借力衝出废墟!
  “我……还活著?”
  林沐半趴在废墟上,声音虚弱。
  他下意识捏了捏手中的触感。
  嗯?为何双手触摸之处如此光滑软和?
  想著的同时,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又轻轻抓了下……
  “腿,好摸吗?”
  一道冰冷的女声骤然传入耳中。
  林沐猛然抬头,只见一位身著残破红裙、容顏倾世的女人。
  正用充满杀意的双眼死死盯著自己。
  “我在问你,腿,好摸吗?”
  红裙女人声音更加的寒冷,杀意更是到了极致。
  但她此刻,已然是油尽灯枯,能够勉强行走,都已是用尽全身之力。
  “抱歉……最后再借你的腿用一下。”
  林沐说著,双手立即抓向女人的大腿,想借力起身。
  红衣女人被这股力道一带,虚弱的身体彻底失去平衡,朝著林沐倒去!
  倒下的瞬间,她的红唇径直与林沐双唇相触,呼吸交缠!
  两人同时瞳孔骤缩!
  红裙女人的杀意毫不掩饰,林沐却彻底懵逼:
  一醒来就这么刺激?
  我24年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连对方是觉醒者,还是异变者,目前都不知道……
  “我要杀了你!一定!”
  红唇女人瞬间侧过身,倒在林沐身侧,剧烈喘息,眼神愈发冰冷。
  “自己都是风中残烛了,还在这杀不杀的……胸大无脑的女人。”林沐声音虚弱地说著。
  红裙女人双手紧握成拳,一拳锤向林沐——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林沐无视她的动作,右手猛然挥动:“冰域!”
  …………
  然,无事发生。
  空气中透著一丝尷尬……
  果然,身体已经虚弱到极致了,林沐在心里苦笑。
  “噗——”
  红裙女人忽然发出一声轻笑,语气带著嘲讽:
  “原来是你,倒是没想到,中枢镇厄廷,站在巔峰的那几人之一,竟是如此的年轻。”
  “怎么?自己都是风中残烛了,还妄想施展力量?”
  红裙女人將林沐刚才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林沐:“…………”
  “你……知道我。”
  林沐眉头一挑,
  “能在终局之战活下来,你至少是s级异变者……不对,至少ss级,甚至……”
  说到此处,他眼神闪过一丝寒光。
  “呵,你倒是有意思。”
  “人类都称我们为灾厄,你却叫异变者。”红衣女人眯起眼。
  “觉醒者与异变者,终归都是人类。”
  “只是异变者能变成怪物后,便自己將自己定义为了怪物、灾厄。”
  林沐望著残阳嘆气,喃喃自语:“这场终局之战,真的是正確的吗?”
  红裙女人闻言,也望向天边残阳,若有所思。
  隨即,她用尽全身力气强撑著踉蹌站起,居高临下地看著林沐:
  “告诉你个消息,信不信,由你。”
  “大战落幕后,有些残存的觉醒者在逃离罪恶之城时,全部被城外的觉醒者抹杀,无一存活。”
  “什么!?”
  林沐强撑著半坐在尸堆上,眼神锐利地凝视著红裙女人,满脸难以置信。
  “我说了,信不信由你。”
  红裙女人冷笑,仿佛看尽了世间丑恶。
  林沐沉默了。
  他知道,这种事並非没有可能。
  就像这场终局之战。
  从踏入罪恶之城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一条绝路。
  可镇国使依旧率领人类半数觉醒者奔赴,银白的战甲在血雨中染成赤红,高举的长剑从未颤抖,只为守护【大义】二字。
  可这种无畏的大义,不就正中那些人的下怀吗?
  中枢镇厄廷,更是八成的觉醒者覆灭於此,换来的究竟是什么?
  是某些人开香檳庆祝的丑恶嘴脸?
  还是他们用数万条生命堆砌的权力与私利?
  “呵……”
  “真是烂透了啊!”
  林沐右手撑住了身旁崩塌的废墟建筑,左手撑著地面,缓缓直起虚弱的身体,深邃的眼眸紧紧的望向红裙女子。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对视著,仿佛在相互提防。
  “这样的眼神……”红裙女人忽然开口:“你怕了?”
  “你认为,在同样失去一切力量的情况下,谁……会怕谁呢?”林沐沉声回应。
  “所以,你要欺负一介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