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恶人自当有恶人来治
  她上前两步,开口问道:“喂,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顾苍扫了一眼眼前安稳有序的战局,就知道这里早就结束了战斗。
  他默默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指尖夹著烟,脑子里正飞快转著找什么合理的藉口。
  烟雾顺著晚风裊裊散开,他才开口,声音带著点沙哑: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杀的太靠前了,走著走著就在夜色下迷失了方向。”
  仇虎一听当即来了兴致,摸著下巴笑著打趣:
  “呦!兄弟,那你可真不是一般人!”
  “这大北头离大南头得有多远呢?”
  “再怎么迷失方向也不能偏这么离谱吧?”
  “嘖嘖,就是就是!”
  柳知遇连忙在一旁附和,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继续打趣道:
  “没准再过一两年,小余凝可就出来了。”
  这话落出口,眾人先是一愣,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带著点微妙的凝固。
  所有人都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唰——”
  一道带著劲风的蓝色尾翼骤然在余凝身后张开!
  还不等眾人反应,直接朝著柳知遇拍了过去。
  柳知遇心里瞬间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开口想解释:
  “凝姐,我不是这意思,你……”
  “砰”的一声闷响,柳知遇的身躯瞬间被蓝色尾翼狠狠轰出去数十米远。
  最后重重摔落在泥泞的地上。
  余凝又上前一步,抬眸直直对上顾苍的目光,语气依旧清冷: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战爭已经结束了,你还要跟著我们一起走吗?”
  “额……”
  顾苍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噎住,挠了挠头才开口,“那倒不是……”
  “不是你还不回去!”
  余凝直接打断他的话,又补充了一句,“怎么迷失方向过来的,就怎么迷失方向走回去。”
  见顾苍站在原地怔了一秒没有动作。
  她眉头微挑,再次开口催促:“你还需要人送你是怎么著?”
  “不用……不用……”
  顾苍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扯出一抹带著尷尬的笑,“我原路返回就行。”
  话音刚落,他立刻化作一道残影朝著北方而去。
  一边赶路一边还在心里犯嘀咕:
  本来挺普通的对话,为啥氛围会这么尷尬啊?
  不远处,熊黑抱著胳膊,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於蓝的目光却一直落在余凝身上,眸底闪过一丝惊讶,不由得暗暗嘀咕:
  难道说……
  小凝对这个人,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想法?
  她晃了晃脑袋,又觉得不对。
  以余凝的性子来说,感觉还是不太可能。
  可下一秒她突然想起了王,又暗自点了点头,觉得凡事皆有可能。
  直到顾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眾人视线尽头。
  余凝的唇角才悄悄扬起一抹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这时熊黑已经晃悠著走到余凝身前,嘴角掛著瞭然的笑,开口道:“小凝,恭喜。”
  说完他也没停留,直接大步朝著前方走去。
  “大熊哥!你跟我在这恭喜什么呢?”
  余凝望著他的背影,语气带著几分不自然的不悦,出声追问道。
  熊黑头也没回,远远飘过来一句带著笑的话:“啥都恭喜。”
  仇虎站在不远处,看了看坦然离去的熊黑。
  紧接著又看看刚才被拍飞出去几十米,现在还没起来的柳知遇。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低声喃喃道:
  “还真是差別对待啊,不过倒也正常。”
  “毕竟余凝小时候可是大熊一手拉扯大的,说是半个亲妹妹都不为过了。”
  ……
  此刻村庄外围的警戒线外。
  数百道身著镇厄司制服的身影已经整整齐齐集合完毕,个个挺直脊背待命。
  总司长立在队伍最前方,脸色严肃的沉声道:
  “到我们行动的时刻了,清理战场!”
  “若有身躯完整的死去之人,直接补刀!”
  “是!总司长!”镇厄司大军齐声应道。
  而在三座村庄中心交界处的一座隱秘地窖中。
  两道狼狈的身影正缩在角落屏息藏匿。
  右护法贴著冰冷的石壁,把声音压得极低,开口道:
  “青王大人,外面安静得有些可怕了,恐怕王国的大军已经全部……”
  说到这里他骤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悲凉,沉默几秒后又小声补充道:
  “难道说……尊使大人已经……”
  湛青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带著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就对面这阵容,红王、黑王,再加上已经迈入八阶的白决。”
  “剑尊使拿头去贏啊?”
  “他若是这都活下来,我直接倒立吃!”
  “大人,我们今后將何去何从啊?”右护法低著头,恭敬地询问道。
  湛青重重嘆息一声,这话出口的瞬间。
  他感觉像是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声音里满是苦涩:
  “彻底在华夏隱世吧,以后你就跟著我,多做点好事吧,也算积点小德了。”
  右护法猛地愣住。
  下一秒,眼里突然涌出难以压制的狂喜,连忙应声:
  “属下愿永远追隨青王大人!”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激动的轻颤,又询问道:
  “大人,我们都要做什么好事呢?”
  湛青摸著下巴认认真真思索了一番,才一本正经开口道:
  “先从扶老奶奶过马路开始吧。”
  右护法嘴角猛地一抽,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又谨慎地开口反问:
  “那若是扶到一半,老奶奶倒地不起,讹上咱们怎么办啊?”
  湛青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得不行:
  “那便替天行道,这种人我们就送她去投胎!”
  右护法立马点头附和:
  “大人言之有理,恶人自当有恶人来治!”
  “嗯,没错。”
  湛青刚应完这句话,突然眉头一皱。
  总觉得这话听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
  此刻。
  离村庄几十里外的乡间路边,正支著一个不起眼的烧烤摊。
  烤架上的肉串被炭火烤得滋滋冒油,浓郁的肉香顺著晚风悠悠散开。
  “老板,我要的二十串羊肉好了没?”
  一个中年男人笑著朝摊主走来。
  他上身穿著扎眼的花背心,下身一条大裤衩子,脚下一双人字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