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来都来了
  银白战舰的甲板上。
  身著锦缎华服的青年站在战舰最前方。
  他望著呼啸而来的黑色风龙和漫天颶风,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周身翻涌著金色雷光,声音冰冷:
  “真是不要命的疯子!”
  他身后的老者深吸一口气,语气透著决绝:
  “殿下,还是让老夫去拖住他吧。”
  “八阶的战斗,寻常七阶高境根本插不上手,七阶高境以下过去,也只是白白送命罢了。”
  话音刚落。
  老者周身骤然爆发出八阶初境的磅礴气息。
  他將所有气息尽数凝聚在掌心,正准备动身时……
  “轰——!”
  漫天水柱突然在战舰前方冲天而起!
  如同翻涌的海啸,裹挟著滔天威压瞬间將漫天黑色颶风全部吞噬。
  紧接著。
  一个身著黑色衣袍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稳稳站在了冲天水柱之上。
  仅仅抬手一招。
  一条咆哮的水龙就从他掌心翻涌而出,当场將嘶吼而来的黑色风龙吞了个乾净。
  紧接著调转方向,径直朝著铁锹吞噬而去!
  “槽!开什么玩笑!?”
  铁锹瞳孔骤然缩成一团,连忙在半空暴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同时拼尽全身力气挥起巨型铁锹,狠狠把扑来的水龙拍碎。
  漫天水花炸开,如同一道小型海啸般朝著內陆席捲而去。
  银白战舰上的眾人全都惊得心头一震,全都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那身著黑色衣袍、面色冷漠的男人,已经稳稳落在了舰首。
  周身散发著八阶中境的恐怖威压。
  一步步朝著锦缎华服的青年走了过去。
  那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连忙上前一步,指著仓皇逃离的铁锹高声开口:
  “曹统领,绝对不能放他走……”
  “三殿下。”
  曹统领语气冷漠地打断他的话,冷声补充。
  “你让陛下很失望。”
  青年的心猛地咯噔一沉,声音瞬间急促起来:
  “曹统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又猛地顿住,呼吸都乱了几分,带著难以掩饰的慌乱补充:
  “难道……难道父皇此刻就在乱国境內?”
  曹统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眼看向青年身后站著的老者,淡淡开口:
  “外力终究是外力,你此生的境界,就止步於此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悄然消失在舰首。
  老者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像布满了乌云,对著身前的青年恭敬开口:
  “殿下,既然陛下已经到此,那我们……”
  “前往东州。”
  青年沉声打断他的话,隨即垂著头髮出一声沉沉嘆息,心底满是懊悔。
  今日一时兴起停靠在乱国海岸,绝对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数秒之后。
  伴隨著震耳的引擎轰鸣,银白色的巨型战舰破开海面翻涌的浪花。
  全速朝著东州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
  仓皇退走的铁锹此刻站在百米外的浅滩上,漆黑的铁锹杵在鬆软的沙滩里。
  他那双眼睛死死盯著越走越远的银白战舰,咬著牙低声骂道:
  “吗的,这外界的八阶强者都这么多吗?”
  “这才仅仅是浩瀚南州的疆域啊……”
  骂完,他眉头又忍不住皱起,心里浮起一丝疑惑:
  “不对啊,刚刚对我出手的那人又是什么意思?”
  “就意思一下就这么放过我了?”
  他又想起那个强到离谱的赤脚老人,只觉得这些实力越强的人,脾气就越古怪。
  要是换做他和白决遇到这种情况。
  早就把潜在的威胁直接扼杀在摇篮里了,哪会放虎归山。
  千米之外的黑色战舰上。
  章徊和吕平望著刚才沙滩上发生的一切,眼睛都瞪得溜圆,脸上全是藏不住的不可思议。
  “不是吧……方首席竟然被一击就轰退了?”
  章徊一脸懵地开口,语气里全是不敢相信。
  吕平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皱著眉开口:
  “我总感觉……这座乱国邪门得很啊……”
  “確实邪门,但比这更邪门的事,你们可是还没看见呢。”
  一道沙哑的声音冷不丁从二人身后飘了出来。
  二人同时猛地转身,就看见顾苍的身影站在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
  吕平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挠了挠头开口询问:
  “顾哥,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是啊,廷首和青鹤呢?”章徊也紧跟著问了一句。
  “估计一会儿他们也就回来了。”
  顾苍说著,又往前迈了两步。
  目光望向千米外的海滩,指尖夹著一根香菸缓缓点燃。
  烟雾慢慢繚绕起来,遮住了他的脸,他在心底无奈苦笑:
  七阶中境的实力对於他们二人已经算是累赘了。
  我也要抓紧迈入高境了……
  不然再碰上今天这种对手,我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真的是太要命了。
  同一时间。
  另一边的酒铺里。
  身著布衣的中年男人,和衣衫残破的赤脚老人,正你一坛我一坛的畅饮著烈酒。
  可下一秒。
  布衣男人握著酒罈的右手猛地顿住。
  他抬眼望向几十米外的巷口,眼眸骤然变的深邃,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有趣。”
  接著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的老人,淡淡补充了一句:
  “看样子,是衝著你来的。”
  老人听完这话。
  只是把手里半坛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指尖捏著空酒罈,半点回应都没有给。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很快,穿黑色运动衣、脚踩白鞋的青年已经在老人面前两米处停住了脚步。
  身后一个穿灰色风衣、腰间悬著长剑的男人,也跟著一同停下。
  青鹤望著眼前的赤脚老人,神色不自觉地绷紧,连握住剑柄的右手都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林沐看到和老人对坐饮酒的布衣中年时,眼里瞬间闪过一丝诧异。
  这位老人的恐怖实力他是亲眼见识过的。
  而这个布衣男人居然能这么自在隨意地和老人对坐饮酒。
  难道说……
  这人的实力,也和这老人一样深不可测?
  这一刻。
  林沐心里其实已经生出了几分悔意,后悔贸然过来寻这位老人。
  但事已至此。
  秉著【来都来了】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