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还能怎么看,躺著看唄
  “老头儿,別灰心,您的女儿一定还好好活著的。”林沐见状又开口安慰了一句。
  “老夫也相信她一定还在!”
  老人轻嘆了一声,隨即话锋一转,好奇问道:
  “华夏是这么安全的禁区国度,你们是有多想不开,才会跑到浩瀚大陆上瞎闯荡呢?”
  “八阶初境的实力,在整个大陆上確实不算弱,但,也不算很强。”
  林沐听完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洋溢著开心的笑意:
  “我是出来寻女朋友的。”
  “呦,还是个痴情种。”
  老人咧嘴一笑,浑浊的眼睛亮了亮,追问道。
  “女朋友是哪的人?”
  “东州。”
  话音落下。
  布衣男人的眼眸瞬间深邃了几分,若有所思地看向林沐。
  老人浑浊的目光闪过一丝思索,缓缓开口道:
  “嗯,能让你从华夏追出来,那女孩也不简单吧?”
  “名字叫啥方便与老头子说说吗?”
  林沐一想到心心念念那道飘著红裙的倩影,嘴角漫开的笑意就压都压不住,笑著回道:“她叫苏念禾。”
  话落的剎那,空气再一次骤然陷入死寂。
  老人浑浊的眼眸微微愣了下。
  一旁的布衣男人更是慢慢直起了原本靠著椅背的身子。
  他感觉事情一下子变的更有趣了。
  直到一小时后。
  地面上已经摆满了空荡荡的酒罈,酒液的香气混著微风飘得老远。
  林沐和青鹤的脸上都已经泛开了明显的醉意。
  这酒的烈度远远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想,烧得喉咙发暖,脑子也晕乎乎的发沉。
  而青鹤的心里更是翻涌著惊涛骇浪。
  他只觉得这股热辣的酒意顺著喉咙滑进胃里,没过多久就顺著气血散到了全身上下,连经脉都暖得发胀。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
  认为自己的实力竟隱约提升了些许。
  老人苍老的脸上罕见地浮起一层发自內心的真切笑意。
  他抬起粗糙的手掌,重重拍了拍林沐的肩膀,隨即爽朗大笑道:
  “小子,你们已经喝不少了,赶紧去东州追你的小女友吧。”
  说著,他抬手指向百米外的断壁残垣处,又补充道:
  “那边的四个也是你的人吧?”
  “若是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届时,你可得跟老夫喝上个三天三夜。”
  林沐打了个带著酒气的嗝,醉意朦朧地开口:
  “好!老头儿,我们一言为定,届时我定要把你喝趴下!”
  “行了,趁著现在老夫心情好就赶紧滚,若是一会儿老夫反悔的话,你们可就走不了嘍。”
  老人说著,又拿起一坛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林沐闻言,一把拽著还在发怔的青鹤一同起身。
  先对著布衣男人礼貌道別,隨即转头看向衣衫残破的老人,语气一下子郑重了起来:
  “您的女儿叫什么?我在沿途的路上,也会竭尽全力得帮您打听。”
  老人隨手將手里空荡荡的酒罈狠狠甩飞出去。
  酒罈砸在青石板上“砰”的一声炸成了碎瓷片。
  他无力地嘆息一声,苍老的声音里裹著浓浓的悵惘:
  “就算真的还活著,她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原本的名字了吧。”
  “毕竟那时候……她才三岁……”
  老人又苦笑一声,摆了摆布满老茧的手:
  “罢了……她叫……”
  “江嫻。”
  江嫻……
  林沐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牢牢记在了心底。
  隨即再一次对著二人礼貌道別。
  下一秒便带著青鹤,身形一闪就到了百米外的断壁残垣处。
  看著静静站在这里等候的四人,林沐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开口打趣道:
  “怎么都来了?”
  铁锹当即快步凑上前来,眼睛瞪得溜圆,眼神里满是压不住的震惊开口:
  “臥槽嘞啊,兄弟你这啥情况啊,咋就跟那老魔头喝上了?”
  林沐苦笑著摇了摇头:“一言难尽,等上船再说。”
  他又疑惑地看向四人,眉头微微一挑:
  “话说,你们四人都下船了,就不怕船丟了吗?”
  这话落下。
  铁锹、顾苍、吕平、章徊四人脸上的神色同时一僵。
  紧接著异口同声地爆了句粗:
  “槽!”
  话音刚落,所有人就齐齐化作一道残影,朝著岸边全速冲了过去。
  而不远处的那间小酒铺里。
  布衣男人悠哉的躺回长椅,一条腿隨意搭在椅边,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淡笑,眼底藏著几分玩味:
  “要不要打个赌,我赌这小子背后的人绝对不简单。”
  “你说……他会不会是从华夏深处的禁区走出来的?”
  “谁知道呢。”
  老人浑浊的目光从眾人离去的方向慢慢收回。
  隨即略有深意地抬眼看向布衣男人。
  “你儿子与安驍之女的婚事,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躺著看唄。”
  布衣男人摊了摊手,语气满是隨性。
  “若是俩人看对眼了,那是他们的缘,若是安驍之女没有这个想法,我也不会拿著儿时的娃娃亲去计较这事。”
  说罢他轻轻嘆了一声,无奈地开口:
  “唉……这几个儿子没一个能让我省心的,最起码近十年內,这摊子事是交不出去嘍。”
  老人放下酒罈,语气严肃:
  “若是五大洲的平衡一乱,你认为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谁有这个本事能主持大局?”
  “所以啊,这场娃娃亲只是蒙蔽其他州的假象,毕竟安驍不能代表东州,他的女儿也不是东州唯一的公主。”
  布衣男人敛起脸上的散漫,深邃的眼眸直直看向老人,语气郑重地补充:
  “江岳,过几日陪朕走一趟东州吧,是时候和苏望渊碰一面了。”
  话落,酒铺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
  老人的眉头猛地皱起,周身轰然爆发出漫天熟悉的血色威压。
  他指著布衣男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吗的,韩凝霄你特么是想死吗,你在这跟我朕尼玛呢!”
  布衣男人被他指著鼻子骂也没有丝毫恼意,反而摆著手连连陪笑:
  “口误,口误,別激动……我先自罚三坛……”
  说著,他直接拿起酒罈,仰头连饮三坛烈酒。
  见他这副样子。
  老人紧皱的眉头才终於慢慢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