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刚刚女儿睁眼了!
  “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危机,可前往【澜汐】国度。”
  “毕竟那座禁区国度的现任女皇,我们曾对她有恩。”
  话落。
  苏望渊猛然挥动右手,准备將自己全身最后一丝气血全都渡进女儿体內。
  若是女儿依旧无法醒来,那他便陪著女儿一同离开这人世间。
  “苏望渊,你给我停手!”
  “若是这种方法有用的话,何须你来走到这一步!”
  “女儿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是我们消耗自身气血就能挽回的了,女儿她……”
  念清雅带著劝阻的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连话都说不完整,只能挣扎著起身想要拉住他。
  就在此时!
  一道璀璨的圣光骤然裹挟著苏念禾的神魂,从虚空之外穿梭回此方世间,径直朝著东州皇宫这座寢殿降临而来!
  转瞬间。
  这道刺目的圣光就自皇宫上空一闪而过。
  亮得连夜空都变成了白昼,惊起了整座皇宫无数人的目光。
  寢殿之內。
  就在苏望渊的气血即將耗尽注入苏念禾体內的剎那。
  那道圣光骤然衝破殿顶,直直映入苏望渊和念清雅的眼中。
  只是他们二人修为有限。
  根本看不见那圣光里裹挟著的神魂虚影,只觉得眼前亮得晃眼。
  苏念禾的神魂虚影看著父母憔悴不堪的面容,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来自亲生父母毫无保留的父爱与母爱。
  但她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体会到。
  就在苏望渊与念清雅惊愕的目光注视下。
  那道承载著她神魂的圣光便径直的落入她的体內。
  “轰——!”
  神魂归位的剎那。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骤然从苏念禾体內轰然炸开。
  这道气息还在顺著经脉疯狂攀升,没有丝毫停滯。
  仅仅瞬息之间。
  气息就陡然攀升到了八阶高境!
  可攀升的势头依旧没有结束,还在带著万钧之势继续往上冲!
  直到快要触到九阶的门槛,才骤然稳稳停住。
  最终,气息定格在了半步九阶。
  几乎是气息落定的同一秒。
  苏念禾猛地睁开了双眼,八阶高境的恐怖威压再一次毫无保留从她体內迸发出来。
  可这一次爆发却给她带来了刺骨剧痛。
  从八境初境直接跨到半步九阶的巨大跨越,早已超出了她肉身当前的承受极限。
  双眼睁开还没来得及聚焦,极致的疼痛就抽走了她所有意识。
  眼前一黑,她再次陷入了昏迷。
  只是这一次,她原本毫无血色的苍白脸颊,已经慢慢恢復了淡淡的红晕。
  鼻息也重新变得均匀,虽然微弱,却清晰而稳定。
  这股突然爆发、疯狂肆虐的威压,著实让苏望渊与念清雅彻底傻在了原地。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翻涌的全是不可置信。
  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过往所有的认知。
  等反应过来之后,两人的眼中同时迸发出了失而復得的无尽喜悦。
  “望渊!刚刚……刚刚女儿睁眼了!”
  “我不可能看错,绝不可能看错的!”
  念清雅紧紧攥住女儿微凉的右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失而復得的激动。
  她又慌忙抬起颤抖的玉手,小心翼翼探到女儿鼻前。
  在感受到那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气流拂过指尖时,悬了不知多久的心终於彻底落地。
  紧绷的神经一松,声音都带著脱力的虚软:
  “太好了……女儿她……有……呼吸……了……”
  话音刚落。
  念清雅只感觉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乾,身体一软,就朝著女儿身侧倒了下去。
  “清雅!”
  苏望渊瞬间將妻子稳稳揽在了怀里。
  他连忙探了探妻子的气息,確认只是疲惫虚脱后,这才终於放下心来。
  他又转眸紧紧凝视著女儿,在看到女儿脸上那层淡淡的血色时,更是重重舒了一口压在胸口的浊气。
  隨后小心翼翼將妻子的身躯放到女儿身侧。
  看著床榻上母女二人熟睡的模样。
  他的嘴角终於扬起一抹笑意,压著声音暗自低喃:
  “半步九阶……这可是整整跨越了两个境界……”
  “不对……这已经……相当於是两个半了。”
  “难道念禾真如同古籍上记载那般,神魂脱离了此方世界?”
  他皱著眉仔细思索了许久,还是觉得这件事太过荒诞。
  可就在他准备起身的剎那,骤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瞳孔微微一缩。
  他知道,他的身体也已经撑到了极限。
  下一秒。
  他的意识便坠入黑暗,身体晃了晃,径直倒在妻子身侧,彻底昏了过去。
  ……
  与此同时。
  遥远的中州皇宫內。
  一座高耸入云的观星台拔地而起。
  笔直的台身直直衝破厚重云层,隱没在翻涌的云气之中。
  一名身著玄袍的白髮老者,正独自立在观星台的最顶端,双手负於身后。
  一双浑浊却锐利的双眼正紧紧凝望著东方漆黑如墨的天际,眉宇间满是凝重。
  还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掩饰的不安。
  “东州降下凶星,此乃大劫之兆,难道……这预示著五大洲的平衡要被打破了吗?”
  白髮老者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东方的天际。
  他低沉自语,话音里藏著沉沉的忧虑:
  “近日苏望渊迎回了他的掌上明珠,这两者是巧合,还是说……”
  “无论如何,这浩瀚东洲,老夫必须要亲自走一趟了。”
  说完,他慢慢收回远眺的目光,对著空旷的天际轻轻一声轻嘆,低喃道:
  “所有的上位者们都在期待著乱世的来临,可他们却从未想过底层那些顛沛流离,连温饱都困难的百姓。”
  “每一次乱世的终结,都会伴隨著亿万黎民百姓的牺牲,而那些无畏生死的將士们,他们在战死沙场的最后一刻,心里可曾会有过对自己所忠诚的皇朝感到动摇呢?”
  “浮尸万里,血染长空。”
  “到最后,也不过是顶层的权力洗牌罢了。”
  “各方上位者为执棋之人,就算满盘皆输,他们亦可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