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只有愚蠢之人才会坠入那悲凉的爱河
  俩人见状不敢多问,当即恭敬应声。
  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
  村长重新抬起浑浊的眼眸,望著远处沉下来的天际,低声你那:
  “不应该啊……”
  “这种心悸感,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间……”
  话落,他的身形也悄无声息消失在了村口。
  一小时后。
  村子深处,一间简陋的土房院子里。
  铁锹掛著一脸憨厚的笑容,慢悠悠从灶房走出来。
  把手里端著的漆黑大铁锅稳稳放在院中央的石桌上。
  他粗糙的大手掀开锅盖,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满了整个小院。
  锅里赫然臥著一只燉得软烂脱骨的老母鸡。
  他又转身从屋檐下取下一坛白酒,拍开泥封,给自己满满的倒了一杯。
  做完这一切,才悠閒地往石凳上一坐。
  他望著锅里喷香的燉鸡,一脸满足地开口嘆道:
  “这日子真是愜意啊,一个人的人生才是享受,多一个人只会是徒增烦恼而已。”
  说完。
  他端起酒杯,仰头就把杯中的白酒尽数饮尽。
  火辣辣的酒液滑过喉咙。
  他抹了抹嘴,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笑著自语:
  “只有愚蠢之人才会坠入那悲凉的爱河。”
  ……
  深夜十一点。
  圣京城南城区郊外的废弃古城里。
  上千个烤架同时燃起火光,油脂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香气混著烟火气一下子裹满了整座古城。
  上万镇厄廷成员围坐在篝火四周。
  欢呼声、碰杯声和笑闹声此起彼伏,热热闹闹地飘得老远。
  古城中心的空地上。
  黑战豪爽的笑意堆在脸上,举著满满一大杯扎啤扫过围坐身前的兄弟们,陡然拔高了声音:
  “来!接著喝!”
  “今天谁都別想养鱼!”
  “养鱼?”
  一个面容带几分痞气、一身首席制服的男人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晃了晃手里满满一杯扎啤,挑眉衝著黑战抬了抬下巴。
  “黑哥,你这是敢跟镇厄廷第一酒神叫板啊?”
  “来!今晚我非得把你喝趴下!”
  “神特么第一酒神,真忘了上次是谁喝了一桶白酒,就抱著桌子哭嚎说想妈妈了?”
  坐在他身侧、另一位身著首席制服、面容带著狠劲的男人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的老底。
  “哈哈哈哈哈!这事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又一位穿首席制服、戴著黑色墨镜的瘦高个男人高声打趣。
  “最后自己老妈没找著,反而对著小兮和若若姐喊了一夜妈妈。”
  “嘖嘖,这可太雷霆了,简直是镇厄廷酒文化里的耻辱柱啊!”
  这话一出。
  周边围坐的镇厄廷成员瞬间全笑开了。
  有人笑的直拍大腿,有人笑的前仰后合倒在同伴身上,闹作一团。
  寧漠刚喝进一口啤酒,被这话逗得直接笑著喷了出来。
  他擦了擦嘴角,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身侧冯兮的侧脸。
  目光顿了半秒,又飞快收了回来。
  刻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抬手拿起酒瓶给自己续杯。
  这悄悄一瞥。
  完全没逃过身侧那个体型圆滚滚的眼睛。
  方墩墩直接抬起粗壮的胳膊,“啪”一下就搭在了寧漠肩上。
  寧漠只觉得肩膀猛地一沉,整个上半身都像是被巨石压著。
  不由得抬头望向方墩墩,无奈地苦笑一声:
  “墩墩哥,你这劲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方墩墩咧嘴一笑,脸上的肉都跟著颤了颤。
  他挑著眉,语气里满是意味深长:
  “你小子,眼神怎么总往若若姐那边飘?”
  “怎么?难不成你还对若若姐……”
  “咳咳……”
  寧漠猛地咳嗽两声,连忙打断他:
  “墩墩哥,这话可不能乱讲,我可没看若若姐……”
  “哦~”
  方墩墩特意慢悠悠拖长了语调,故意眯著眼打量他。
  “没看若若姐,那就是在看小兮了?”
  说著。
  他又把自己厚重的身躯又往寧漠这边凑了凑。
  寧漠只觉得自己快被这一团肥乎乎的肉球给裹住了,连喘气都变得不太顺畅。
  “寧漠,你爷们一点,跟哥说实话,是不是喜欢小兮?”
  方墩墩挑著眉,直勾勾盯著他问。
  寧漠眼神猛地一下愣住,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砸懵了。
  他握著酒瓶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连呼吸都跟著变急促了:
  “墩墩哥……我和冯兮……我和她……我们……”
  方墩墩看著他这扭扭捏捏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也不再追问。
  直接把自己的扎啤杯举到寧漠面前,杯底轻轻撞了撞他的杯身:
  “行了,別说了,咱们哥俩先碰一个。”
  “感情这事慢慢来,不著急,但若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小兮,呵……”
  说到最后,他故意沉了语气,满满的警告意味。
  寧漠连忙也举起自己的扎啤杯。
  “咚”得一声和方墩墩的杯子碰在一起,声音都带著点不自然:
  “墩墩哥……我……我干了……”
  说完仰头就要往嘴里灌。
  方墩墩忽然咧嘴一笑,抬起手比了个“三”的手势,晃了晃杯子:
  “最少得连干三杯!”
  数米外的烤架旁。
  两名身著首席制服的女子正看著他们吵吵闹闹,唇角始终漾著浅浅的轻鬆笑意。
  “若若姐,这么大规模的全员聚餐,廷首就这么轻易批准了?”
  冯兮端著冰凉的扎啤杯抿了一口冰爽的啤酒,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当然不是了。”
  文若若话音刚落。
  冯兮握著杯子的手一顿,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誒!??那我们现在这样……”
  看著她一脸呆萌慌乱的样子,文若若忍不住掩唇笑出了声,轻声解释道:
  “一开始我们只是跟廷首申请了小规模的聚餐,可谁知道,最后廷首竟然直接下令改成全员聚餐。”
  “说实话,我当时听到廷首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都懵了,差点以为廷首是白日宿醉没醒酒呢。”
  冯兮轻轻点了点头,凑过来压著声音小声问:
  “若若姐,你说……廷首会不会最近受什么刺激了呀?
  文若若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冯兮的额头,无奈笑道:
  “別乱说,万一廷首一会儿突然就出现在你身后,看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