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回程列车!爭宠修罗场
  k3次国际列车,再次行驶在茫茫的西伯利亚铁路上。
  只不过这一次,是从莫斯科开往北京。
  虽然还是那节软臥车厢,但气氛和来时截然不同。
  来的时候是杀气腾腾、心急如焚,回去的时候,却是满载而归,轻鬆愜意。
  当然,如果忽略掉包厢里酸溜溜的醋味的话。
  “我说妹夫,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吧?”
  二舅陆修推了推金丝眼镜,一脸严肃地看著坐在下铺的苍龙。
  此时的苍龙,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便装。虽然衣服有点紧,绷在他那一身腱子肉上隨时可能裂开,但好歹有了个人样。
  只是他的行为,实在有点……
  “怎么不讲理了?”苍龙手里端著小碗,正在给糖糖餵粥。那双能徒手撕钢筋的大手,此刻正捏著小巧的陶瓷勺子,笨拙又小心地舀起一勺小米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
  “呼——呼——”
  吹完了,还要用嘴唇碰一碰,试探温度,確认不烫了,才递到糖糖嘴边。
  “啊——闺女,张嘴。”
  糖糖乖乖张嘴,一口吞下,然后眼睛笑成了月牙:“爸爸餵的粥真甜!”
  苍龙一听这话,冷硬的脸上瞬间笑出了一朵花,眼角的鱼尾纹都透著得意。
  陆修看得牙根直痒痒。
  “妹夫,你这都抱了三天了!”陆修指著手錶,试图用逻辑说服对方,“从莫斯科上车到现在,除了上厕所,你就没把安安放下来过!你身体刚恢復,还在排毒期,医生说了要多休息。来,把安安给我,我帮你抱会儿,你歇歇。”
  “我不累!”苍龙眼皮都不抬,又舀了一勺粥,“我这身体我知道,抱著我闺女,那就是在充电!越抱越精神!”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苍龙像只护食的老虎,把糖糖往怀里紧了紧,瞪著大眼珠子,“二哥,你们天天抱,我这才抱几天?我得把这四年的份都补回来!”
  陆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人怎么不讲武德呢!
  旁边的三舅陆北城早就按捺不住了。他是个行动派,一看文斗不行,直接准备武斗。
  “二哥你跟他废什么话!”
  陆北城把袖子一擼,露出满胳膊的肌肉,趁著苍龙转身拿纸巾的功夫,一个饿虎扑食就冲了过去。
  “安安是大家的!拿来吧你!”
  陆北城的速度极快,毕竟是特种兵王,这一扑也是用了战术动作的。
  眼看就要抢到糖糖了。
  谁知苍龙连头都没回,抱著糖糖的左手纹丝不动,右手却像长了眼睛一样,向后一探,精准地扣住了陆北城的手腕。
  然后顺势一扭,一压。
  “砰!”
  一声闷响。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陆北城,瞬间就被单手镇压在铺位上,脸贴著床单,动弹不得。
  “哎哟!疼疼疼!鬆手!老三的肋骨还没好呢!”陆北城拍著床板惨叫。
  苍龙淡定地用纸巾给糖糖擦了擦嘴角,这才鬆开手,瞥了陆北城一眼:“老三,你这身手退步了啊,连个假动作都没有,怎么当的狼牙大队长?”
  陆北城揉著手腕,一脸悲愤地爬起来:“你这是作弊!你那是经过基因改造的怪力!正常人谁打得过你啊!”
  七舅陆纵横坐在窗边,手里拿著一把指甲刀,正在给大黄修剪指甲。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优雅地笑了笑:“行了老三,別丟人了。妹夫夫现在可是人形兵器,咱们七个加一块估计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大黄趴在地上,任由陆纵横摆弄它的爪子,一脸的生无可恋。它看看被苍龙抱在怀里的糖糖,又看看自己被修得圆滚滚的指甲。
  唉。
  虎落平阳被犬欺。
  爹回来了,虎的地位是一落千丈啊。
  以前小主人睡觉都是抱著我的,现在好了,全被白头髮的男人霸占了。
  包厢里,三个大男人为了抢孩子,爭得面红耳赤。
  糖糖夹在中间,看著平日里威风凛凛的舅舅们,现在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吵架,忍不住咯咯直笑。
  “好啦好啦!”
  糖糖从苍龙怀里探出小脑袋,伸出两只小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大家都不要吵啦!”
  她从兜里掏出碎裂的上海牌手錶,一本正经地看了看。
  “安安已经想好办法了!”
  糖糖指了指苍龙:“爸爸抱十分钟。”
  又指了指陆修:“然后二舅舅抱十分钟。”
  再指了指陆北城:“三舅舅抱十分钟。”
  最后指了指陆纵横:“七舅舅也抱十分钟。”
  “大家排队!轮流来!谁也不许插队!”糖糖奶声奶气地宣布了“安安分配法案”。
  这端水大师的操作,瞬间让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陆修推了推眼镜,算了一笔帐:“嗯,这很公平。那现在开始计时。”
  陆北城一看表:“哎?不对啊!妹夫已经抱了半小时了!超时了!快快快,换人换人!该轮到二哥了!”
  苍龙一听要换人,那张老脸瞬间垮了下来,委屈巴巴地看著糖糖:“闺女,再给爸爸五分钟行不行?就五分钟。”
  糖糖看著爸爸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心一软,凑过去在苍龙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那……好吧,再加五分钟哦。不能耍赖皮。”
  苍龙立刻眉开眼笑,还得寸进尺地衝著陆修挑了挑眉:“听见没?闺女亲我了!这五分钟是奖励时间!”
  陆修气得直捂胸口:“……幼稚!不可理喻!”
  车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窗外,西伯利亚的风景飞速倒退。
  但这节小小的车厢里,却装满了这世间最珍贵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