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世纪劫案:准备工作
  第94章 世纪劫案:准备工作
  五天后。
  海伍德。
  ncpd谷地区分局。
  “你这下可算是把ncpd得罪死了。
  19
  维罗妮卡一边苦哈哈的埋著炸药一边说道,艾芬索则站在旁边和刚刚黑进ncpd系统的露西沟通。
  “早就得罪死了。”他隨口回应道,“之后还会得罪的更狠。”
  “终於他妈搞好了。”
  维罗妮卡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擦了擦头上的汗,而在她面前的墙壁上,一个看起来相当粗糙的引爆装置已经就绪。
  这玩意是她几个小时前手搓的,拆了两个海啸防御的地雷,用里面的c4炸药搭配废旧零件製作的雷管引爆,可靠性与安全性相当堪忧。
  维罗妮卡一直担心自己进行安装的时候,雷管不知怎么著就突然激活了,然后她便会被炸得东一块西一块。
  “招个车手居然还要劫狱————”艾芬索瞥了一眼谷地区警察分局的外墙,而后拿出一个相当古老的诺基亚电话,打开通讯录,选定了唯一一个联繫人—“bombahead”。
  “神父想让你救这个女孩:我看出来了。”维罗妮卡说道,而后转头看向艾芬索,“但是你一听见她的名字就答应了。你也想救她?你认识她?”
  艾芬索没有回答,仿佛没有听见。
  维罗妮卡於是也没有继续追问。
  “再等一下。”露西的声音忽然响起,“她正在被人拖到走廊上,目的地应该是浴室,嗯,或者称其为处刑室更合適点。”
  “就等你一句话了。”
  艾芬索將金属手指轻轻放在了確认键上。
  “————引爆吧。”
  “嗯。”
  他的手指隨之按了下去,一阵熟悉又陌生的音乐铃声传入艾芬索耳中,而远处的雷管也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被激活。
  然后————炸药引爆。
  “轰隆!”
  一声巨响响彻云霄,谷地区警察局的整栋建筑都晃了晃,警察局里的警察东倒西歪,咖啡洒的满地都是,甜甜圈到处乱滚。
  谷地区的人们纷纷抬头四处张望,被那突如其来的爆炸惊了一下。
  而艾芬索和维罗妮卡已经一前一后的跨过那个大洞,进入了警察局里硝烟瀰漫的囚犯浴室。
  瓦莱莉觉得自己死定了。
  她就不该信柯克的鬼话,更不应该去帮佩皮那个傻蛋,去偷那辆该死的超跑。
  现在倒好,偷跑车的时候被警察抓了个现行,虽然斯汀斯警督放了她一马,没有听那个公司狗的话把她做掉,但还是给她关进了牢房。
  瓦莱莉不怪他,因为警督实则是在保护她被她差点偷了车的公司狗不记得这个小贼,但是他手下有条名叫“西蒙·哈利”的疯狗盯上了瓦莱莉。
  他威胁斯汀斯交出瓦莱莉,警督则硬气了一回,无视了对方,当著他的面把瓦莱莉送进了牢房,但之后连著两个星期都不敢出外勤。
  而他也没法继续护住瓦莱莉了。西蒙·哈利很快买通了两个狱霸,让这两个人狠狠地教训了瓦莱莉。到了今天他又买通了狱警,於是瓦莱莉在遭到暴揍一顿后就被拖向了浴——
  室。
  浴室一向是警察局拘留所的高危区域,不知道多少囚犯在这里因为“滑倒”、“呛水”、“偶发性疾病”等原因突然去世。
  瓦莱莉咬著牙闭上了眼,接著就被人把头按进了水池。
  就在她彻底绝望,静待死亡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力的衝击从左侧袭来。
  一声巨响过后,瓦莱莉的身体飞了出去,犹如破布娃娃一样在浴室冰冷的地面上滚了几圈,最后在浴室的角落停下。
  此前的局部疼痛也隨之上升为了全身剧痛,瓦莱莉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痛觉神经给掐了。
  她努力睁开了一只肿胀的眼睛,勉强看清了外界的情况。
  那个狗狱警和其他四个动物帮的傻大个都四仰朝天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死了没有,不过那个狱警就算没死也差不多了—瓦莱莉隱约看见半块砖头嵌进了他的肚子。
  浴室的墙壁被人从外面炸了一个大洞,她都可以看见海伍德温润的阳光照进没暖气的冰冷浴室。
  “威力够大。而且它居然真的炸了,我还以为会有很大概率哑火。”一个男性的声音响起,接著一个身影跨过大洞,钻了进来。
  “我在荒坂学院进修过军事工程技术专业。”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而后瓦莱莉就看见一道泛著重影的窈窕身影向她走了过来。
  那人蹲下身,扒开瓦莱莉的胸口看了看,而后扭头喊道:“她在这,胸口有个刀疤,还有黑玫瑰纹身。”
  “来了。”
  瓦莱莉感觉自己被人架了起来,那个强有力的男性身影把她的手臂扛在肩上,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就这么拖著她移动。
  “呃————我。”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而后有气无力地说道:“轻点————我的肩膀————断了————”
  “別担心,回头给你换个更牛逼的。”
  男性声音响起,女性声音紧隨其后。
  “fuckno!”女人说道,好像还用胳膊肘懟了下男人的背,“装太多义体会得赛博精神病的。別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疯狂给自己的身体上傢伙,艾芬索。”
  艾芬索?
  谁叫艾芬索?
  那个女人还是男人?
  瓦莱莉混沌的大脑一片迷茫,思考对於她来说变得极为困难。
  “那我不给你转钱买烟了。”
  “嘿!我只是说说!你別急啊。”
  “哈,所以这就是你的命门?”
  “该死的————快走吧,要不然条子该反应过来了。”
  “你居然也开始说条子这个词了。以前不都是喊他们警察吗?”
  在耳边不断迴荡的碎碎念中,瓦莱莉见到了外界的太阳,短暂感受了一下冬季的寒冷后,就被塞进了一辆车里。
  “你安全了,睡一觉吧,注意別死了。”
  听到男人的这句话后,瓦莱莉一直强撑著的精神终於鬆懈了下来。
  她咳出一口血沫,然后侧身倒下,就这么躺在汽车的后座上睡了过去。
  周围的一切都在离她远去,瓦莱莉的世界里只剩下安静到不正常的海伍德街道,以及清澈到只在超梦里见过的蓝天。
  “come on————“
  时不时她眼前的场景会切换为汽车的后座天花板,时不时又会变成亚特兰大的街头,偶尔又转变为义体医生的诊所,她就躺在手术台上,任由医生摆弄。
  时间仿佛过去了许久,好像就是一辈子,而后便永久地陷入了黑暗。
  瓦莱莉在黑暗中摸索著,直到某个时刻,她突然被一阵异样的香味所吸引。
  好香啊————
  这是什么食物?
  是————汉堡。
  好饿啊。
  瓦莱莉感觉到了飢饿,也重新学会了思考,接著她周围的一切都亮了起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床尾坐著一个白头髮的男人,正在品尝著海伍德特有的美式卷卷粗薯条。
  那个散发出诱人香味的汉堡就放在他身旁,落在瓦莱莉眼中就好像无人看守的稀世珍宝。
  她毫不客气地一把抢了过来,剥开包装纸就往自己嘴里送。
  “咦?”艾芬索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汉堡已经被人三口两口全都塞进了嘴。
  “醒了啊,我叫艾芬索。”他见状也不吃了,站起身捡起旁边的衣服,丟给了瓦莱莉。
  “我在哪?”瓦莱莉看著周围陌生的环境问道,环顾一圈后又看向了艾芬索。
  “你又是来干什么的?”
  “你在我家,而我两天前刚把你从拘留所救出来。”艾芬索一边说一边搬来椅子在瓦莱莉面前坐下,然后继续说道:“我有一趟活需要个车手。神父告诉我你会开车,而且开的很好,但是你被人搞了,如果我不快点去可能就被整死在警察局里了。”
  “所以你把我救了出来,然后让我给你办事?”瓦莱莉看著艾芬索问道,而艾芬索则点了点头。
  “没错。”他把没吃完的薯条也递给了瓦莱莉,看著对方大快朵颐,而后说道:“我也用最快的速度把你治好了。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你让我干什么都行。”瓦莱莉似乎完全不在乎这些,“嗯,对。什么都行。除了我的命不行。”
  “很好。”艾芬索点点头,他很满意瓦莱莉爽快的態度,看得出来她的性格甚至比杰克还要街头一点。
  “在聊起正事之前,我想问问你:你干过最大的一票抢劫搞了多少钱?”
  “抢劫?”瓦莱莉抬头稍微回想了一下,而后肯定地回答道:“九万欧元。那个公司狗身上带来好多现金,我当时还以为拿了这笔钱会有麻烦————不过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真可以,那想必你知道接下来我们的目標也不会惊讶了。”
  “说说看?”
  “开普敦银行。”艾芬索说道,而后伸出了四根手指,“猜猜看最后能搞到多少钱?”
  “不能是四千吧。”瓦莱莉开了个玩笑,艾芬索也笑著摇了摇头。
  “四万?”
  “不对。”
  “四十万?这可真是大单子。”
  “再猜猜?”
  “等等————”瓦莱莉吃薯条的嘴停了下来,她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这好像不是街头的小打小闹,甚至远超她听说过的那些来生大单子,这事真的是她能掺和进去的吗?
  而艾芬索也看到了瓦莱莉脸上一瞬间的迷茫与犹豫,他满意了。这是他长久以来的一个执念想个办法去逗一逗大名鼎鼎的v。
  不过————好兄弟文森特是个纯粹的老实人,他都不好意思下手;维罗妮卡是八面玲瓏的人精,完全不吃这一套,心防过於厚实。也就这个刚刚发现的疑似街头小子出身的瓦莱莉最有希望了。
  “都抢银行了,那肯定是四百万。”艾芬索摇了摇头,直接揭晓了谜底。
  而瓦莱莉的心也跟著跳了一下。
  多少?
  四百万?
  这他妈得有多少钱?
  四百万欧元要是换成现金得有多少张?她一辈子数的过来吗?
  而艾芬索隨后的话更是让瓦莱莉的心头火热了起来,脸都有些变红的徵兆。
  “到时候分你二十万—至少二十万,数额根据实际拿到手的钱算。”
  “那需要我干什么?”瓦莱莉立刻迫不及待地问道。
  艾芬索的义眼亮起,先是把行动计划发给了瓦莱莉,然后才站起身说道:“你只需要开个车,不过你可能会需要在洲际磁悬浮隧道里躲避军用科技不顾一切的追杀,还可能会被狗镇的狗东西尝试黑吃黑。”
  “行动在二十五號开始。你要儘快做好准备。其他事我会通知你,如果你需要的话,其他成员的联繫方式我刚才也发给过你了。”
  瓦莱莉用力点点头,感慨道:“shit,你,不,你们可真是有够疯的————”
  而后她忽然一顿,扭头看著艾芬索,有些迟疑地说道:“等一下,我从亚特兰大回来的路上好像看见过你,你是不是那个山————”
  “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了。”
  艾芬索在瓦莱莉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猜到了后半句,他立刻打断了对方的话,阻止了那个討厌的代號被说出口。
  “好吧,艾芬索。”
  瓦莱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很好,很好————”
  艾芬索满意地笑著,倒退著向后走去,把空间留给了瓦莱莉,让她更衣起床。
  虽然艾芬索不怎么注重团队管理,但这个刚刚彻底组建完毕的抢劫团伙还是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效率。
  四百万的诱惑足以让这世间最懒的懒鬼都提起精神认真办事————
  仅仅是两天功夫过去,买家、创伤小组偽装这两件最后的准备工作就统统解决了。
  创伤小组倒是好办,艾芬索直接在大街上绑了一个下班回家的康陶老员工,把他打晕后接进他的个人终端,让露西黑掉了生物监测。接著创伤小组就收到了偽造的警报,立刻派出了一辆浮空车去接他们的黄金会员。
  不过两名安全专家和两名医疗专家下了浮空车走进那座废弃大楼后就再也没出来,阿特拉斯浮空车的驾驶员等了半天,突然就收到了四人生物监测的警报。
  副驾驶当即呼叫了支援,又摇来了一辆浮空车,组成了一个六人小队去探查情况,结果却发现了被没收全套装备、浑身上下被扒光的四名创伤小组员工。他们和那位安然无恙的黄金会员挤在一起,在昏厥中睡得正香。
  而打包了全部装备的艾芬索早就离开了,一点踪跡都没有留下,被他打晕的创伤小组成员甚至都没看见他。
  另一边的维罗妮卡也还算顺利,她没有直接与狗镇的幽冥犬接触,而是找上了狗镇,乃至於太平洲的范围內的一位大人物—汉兹。
  汉兹作为中间人,虽然什么活都接,也见过不少大世面,但听到维罗妮卡的来意后也愣了一下。
  好久没见过这么猛的犯罪团伙了,居然打算去抢劫银行,而且还要委託他找个至少能吃下至少四百万欧元现金的买家。
  大家都知道钱是公司的命根子,谁敢动银行这种地方?
  不过还真有人敢於犯天条,而汉兹知道了维罗妮卡背后之人的名字,也不再意外了。
  那个————新晋的过江龙,不知从哪来的,一出场就惊破人眼球的新秀。
  汉兹倒是很想知道这个新人又能活到什么时候,是和绝大多数的狂人一样半道崩殂,还是走到底层人的终点,於灿烂燃烧后化作来生的一杯酒?又或者他最终能打破传奇的魔咒,活著走下王座?
  他没有亲自现身,派来的人却有些能耐,汉兹哪怕是在电话里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不凡,那种见识与谈吐绝不是普通混混能练出来的。
  只是,汉兹认为维罗妮卡要求的所谓买家其实和指名道姓没有任何区別夜之城有这种实力的非公司势力只有一个,那就是汉森。
  最终经歷过一番討价还价后他还是答应了为维罗妮卡牵线搭桥,但汉兹也没要佣金或者抽成,而是提出了一个特別的要求。
  “等到你们干完这一票,我希望你们能为我办一件事。”汉兹用他那不快不慢的稳重语调说道,“当然,这件事的前提建立在到时候你们还活著的基础上。”
  维罗妮卡没法自己拿主意,於是发了条消息给艾芬索。
  艾芬索则直接秒回。
  “答应他。”
  如今他的想法依然和之前一样—只要能儘快解决掉军用科技大厦地下的玩意,那不论什么代价、什么后果都无所谓。
  在这件事上,收益永远大於付出。
  “好。”
  维罗妮卡切回通话界面,与汉兹达成了协议。
  之后艾芬索和维罗妮卡等了两天消息,接著就收到了汉兹发来的好消息。
  汉森同意了,並且还表示他全收了—艾芬索他们运多少现金就运多少,他会用不记名金钱晶片交易。而且也不要什么定金,到了十二月二十五日,他的人就会在狗镇废弃地铁站等著。
  只不过————他也提了个要求。
  汉森要压三分之一的价,相当於十欧元现金只能换存著六欧元多的晶片。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说的,艾芬索自然同意了,毕竟除了汉森,夜之城也没人敢接这笔钱。
  另外看在汉森这么利索,立刻就能给钱的份上,这钱就让他赚吧。
  反正艾芬索也不是很在乎钱,钱只是他达成目的的必需品。如果有必要,全花出去也不是不行。
  如今—一切准备就绪,只剩下了等待。
  2076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这个圣诞节势必会————
  很不寻常。
  转眼间,已是十二月十七日。
  当天上午,艾芬索再一次走进了维克多医生的诊所。
  义体也再一次准备就绪,他的钱包也走向枯竭。
  这一回,维克多拿出了真正的重量级玩意。
  克伦奇科夫,肾上腺素整流器,爆发型红细胞適配,这些义体將极大提升艾芬索的反应速度、瞬间爆发力,搭配本次义体改造的核心一斯安威斯坦,隱约间让他摸到了真正的极速。
  “军用科技出品的斯安威斯坦,外號湾流”。”维克多擦拭著这条人类科技的结晶,而后將其放下,“几十年前就有这个名字了,当时湾流”这个词还属於私人飞机。”
  “不过后来,私人飞机被浮空车代替,湾流”的名號也被这条斯安威斯坦继承了。”他一边和艾芬索聊天,一边开始了手术,嘴里说出的话慢悠悠的,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
  “这义体和私人飞机的共同点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快,异常的快。它在神经、身体加速方面无人能及,但是其理论上的最长使用时间只有十秒,而且没有人达到过。”
  “你也许可以,但你最好別超过这个时间,要不然这条义体会崩溃自燃的。”
  “我明白了。”艾芬索的声音闷闷的响起,因为必须保持面部朝下,他不得不把脸埋在手术床头部位置的空洞里。
  “嗯————这是什么?”维克多忽然停了下来,诧异地看著艾芬索背上的两道翅膀纹身。
  这玩意————不对,它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之前他还以为这东西是纹在仿生皮肤上的————可是现在艾芬索背部的表层肌肉和皮肤都被切开了,这东西为什么还在?
  “不用管它们。”艾芬索没有解释,维克多则点点头,继续进行手术。
  他又不是什么较真的人,对方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而艾芬索也没去在意自己那藏在纹身下的翅膀,没有灵能去激活纹身的话,那对翅膀也不会出现。
  不过生命之织缕还真是有手段————这纹身看似纹在身体上,实则纹在了灵魂上。
  艾芬索轻轻舒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思绪从这个小插曲中拉了回来。
  斯安威斯坦么————
  十秒时间,足够了。
  他发现自己其实已经有些迷恋上了这种极速的快感,在別人动作缓慢的时候,他却快若雷霆,一瞬千击。
  而斯安威斯坦,將会补全缺失的最后一环。
  那犹如时间暂停的世界,好似就在他眼前。
  手术依旧在进行,维克多现在最喜欢的病人就是艾芬索,因为这是唯一一个手术全程不打麻药,能和他一直聊天的人。
  谁能想到有人换脊椎都能全程保持清醒?
  而且他一点抖动都没有,甚至还很放鬆,搞得维克多都有些怀疑艾芬索是不是偷偷找別的医生装了痛觉阻断器。
  维克多依稀记得自己曾经听过一个古代故事,故事里的一位老將军仅仅是让医师用手术刀切开伤口,刮去骨头上的毒素就能流传千古。以前他还以为这是夸张和放大,直到他遇见了艾芬索这个异类。
  直到维克多缝合完所有伤口,开始清洗手术刀的时候,艾芬索也没有喊一声痛。
  “感觉怎么样?”他对著艾芬索说道,而艾芬索缓缓坐起身,感受了一下全新的身体,以及那种別样的感觉。
  “我感觉————很好。”
  艾芬索跳下手术床,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披上一件黑色塑料夹克,然后就又被维克多拉著重新坐下。
  “我先给你检查一下。”维克多把一旁的检测仪掰了过来,花了几分钟时间扫描了一遍艾芬索的身体,確认艾芬索的各个义体都运转正常,且互相之间没有衝突和排异反应才放他离开。
  “下次————嗯?”
  维克多看著艾芬索背影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他只是眨了下眼,艾芬索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真急啊。”
  他笑了笑,而后重新倚到了桌子旁边,看起了那百看不厌的拳击比赛。
  而诊所之外,艾芬索已经彻底感受到了极速的乐趣。
  那是一个时间近乎静止的世界。
  他在这片凝滯的时空中穿梭,一个个路人栩栩如生的脸在他眼前掠过,这些人对他完全没有反应。
  艾芬索知道,在他们的眼里,自己只是一道幻影罢了。
  一闪而逝,不留痕跡。
  现实中的五秒钟,在艾芬索的感官中变成了数十秒,他轻鬆就穿过了上百米长的街道0
  艾芬索无视了那些惊愕的看著他的人,他在旁人眼中是突然出现在电梯里的,犹如现实世界的系统出了bug,突然生成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人物。
  他没有被认出来。艾芬索早就调整了光学迷彩,通过折射光线给自己的脸微调了外观,与原本的样貌判若两人。
  而艾芬索看著天花板,两只铁手的五指不断张开又合拢,终究难掩激动。
  在时间停止的世界中,只有他一个人能活动。
  这听起来是多么完美的一句话。
  艾芬索与亚当·重锤一样,已经將斯安威斯坦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这世上能比他快的东西不多了,亚音速的子弹已经完全没有了威胁。
  他甚至有点想改一改两天后的行动计划,也许不用那么费劲的去搞什么授权晶片了,艾芬索自己一个人就足以拆了金库的大门,然后顶著军用科技的火力把他们斩尽杀绝。
  不过艾芬索最终还是没有把想法付诸於行动。
  一切可都已经安排好了,也做好了准备。
  能按照稳妥的计划来,那就这么来吧。
  如果一切顺利,何必做些临时改动一而要是有些不顺的话,那这张底牌將会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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