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冬日清晨的暖阳,透过窗帘缝隙,晃得人眼皮发烫。
  我眯缝著眼。
  怀里的陈璐瑶睡得正香,呼吸均匀的喷在我的锁骨上。
  被子被她踢到了一边。
  露出大片光洁的背脊,白花花一片。
  昨晚那场仗打得激烈,这娘们看著娇气,疯起来却像是不知疲倦。
  看著她那毫无防备的睡脸,我正要在晨勃的驱使下再干点什么坏事。
  可手刚往下滑了两寸。
  陈璐瑶突然睁开眼睛看著我。
  我有些做贼心虚的笑著,手上的动作没停:“醒了?”
  她懵懵的点点头,然后推开我,光著身子往厕所去。
  那两瓣白生生的软肉,一晃而过。
  没两分钟,她又哆哆嗦嗦地跑回来,身上带著一股寒气,钻进被窝。
  手脚並用的缠在我身上。
  “冷死我了…”
  她闭著眼哼哼,在我身上蹭来蹭去。
  “冷你还不穿衣服?”我大手在她腰上一掐,手感滑腻。
  “不穿。”
  陈璐瑶把脸埋在我胸口,带著还没睡醒的娇憨。
  “我要跟你贴著,最好把你身上这层皮也扒下来,咱俩长一块去。”
  这情话听著真渗人。
  既然都送上门了,我也就不客气了。
  刚准备提枪上马,来个晨间操练。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节奏克制,但在这安静的早上格外刺耳。
  陈璐瑶嚇得一激灵,抓起衣服就开始往身上套,动作慌乱得像是被正房堵在床上的小三。
  我骂了一句脏话。
  套上大裤衩,抓了把乱糟糟的头髮,趿拉著拖鞋去开门。
  黑仔那张欠揍的脸出现在门口。
  这孙子穿戴整齐,头髮居然还是一丝不苟的大背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整晚没睡。
  脸上还掛著那种意味深长的笑。
  “哟,浩哥,起挺早啊。没打扰到你吧?”
  我倚著门框,斜眼瞅他。
  “你门都敲了再说这个有意思吗?啥事啊?”
  黑仔冲走廊尽头扬了扬下巴,顺手递来一支烟。
  我把门带上。
  两个大老爷们趴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吞云吐雾。
  烟雾腾起,窗外是灰濛濛的城市。
  “昨晚咋样?”
  我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语气玩味。
  衣衫整洁,精神亢奋。
  黑仔苦笑著摇头:“別提了。”
  太正常不过了。
  就小玉那种段位的女生,看著温柔,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
  黑仔这种还没修炼成精的道行,在她面前就像个透明人。
  我嗤笑一声:“不会嘴都没亲成吧?”
  黑仔老脸一红,梗著脖子。
  “浩哥,你看人怎么这么脏呢?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我昨晚那是发乎情,止乎礼!我们就聊聊天,纯洁得很!”
  “得了吧。”
  我斜睨著他,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的偽装。
  “骗骗兄弟得了,可別把自己也骗了。”
  黑仔也不装了。
  肩膀一垮,深深嘆了口气,道貌岸然变成了欲哭无泪。
  “唉,在沙发上挤了一宿,腰都快断了。小玉睡觉连外套都没脱。”
  我差点笑出声。
  合著他在沙发上辗转反侧,人家在床上裹得像个粽子?
  我在床上累得腰酸背痛,他在沙发上閒得腰酸背痛。
  这就是差距。
  “知足吧你。”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多少人想跟她共处一室都没机会,你好歹让你近水楼台了一回。这叫战术性胜利。”
  黑仔吸了口烟,眼神往隔壁那个房间瞟。
  “隔壁啥情况?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我冷笑一声。
  “昨晚那动静你没听见?益达那孙子吐到大半夜,那个撕心裂肺啊,差点没把胃给吐出来。周敏估计照顾了他一宿。”
  黑仔一听,脸上的挫败感也没了,变成了一种幸灾乐祸的舒爽。
  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
  “该!让他装逼,这下老实了。”
  “心里平衡了?”
  “嘿嘿,我是那种人吗?”
  我將菸头摁灭在窗台上:“我看你挺像。”
  半小时后,退房大军集结。
  我们四个站在走廊里,敲响了“重症监护室”的门。
  过了好一会,门才拉开一条缝。
  益达扶著门框,脸色蜡黄。
  眼圈黑得跟大熊猫似的,整个人像是被吸乾了阳气,隨时能驾鹤西去。
  “浩…浩哥…”
  他看到我,两眼泪汪汪的,伸著手就要扑过来求抱抱。
  “停!打住!”
  我连忙后退一步,一脸嫌弃:“別整这死出,这味儿太冲了,你是在厕所里泡了一宿吗?”
  益达欲哭无泪,回头看了眼正在收拾东西的周敏。
  周敏倒是神色如常,甚至还有些容光焕发,看到我们笑著打了个招呼。
  高下立判。
  这一战,307寢室可以说是全军覆没,唯有我浩哥稍微找回了点场子。
  回程的路途有些沉闷。
  把黑仔和小玉送上去东桥的班车,那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得很,估计还得拉扯一阵子。
  又打车把陈璐瑶送回了家。
  临走前她要死要活的抱著我不撒手,在大街上也不嫌臊得慌。
  最后还是我答应了下周有空了第一时间来找她,这才勉强脱身。
  世界终於清静了。
  我一个人插著兜,漫无目的地在东湘破旧的街道上溜达。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以前的老学校门口。
  那个熟悉的铁柵栏门依旧斑驳。
  只是旁边的围墙上,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红圈。
  圈里写著一个大大的“拆”字。
  我点了根烟,盯著那个字看了半天。
  这地方承载了无数人的初恋、斗殴和逃课时光。
  但在城市发展的宏大敘事面前,它就是一块等著被剷平的烂疮疤。
  转眼间,这个曾经让我们爱得深沉、恨得咬牙切齿的地方,即將被时代推平,永远沉入记忆的长河,变成一堆瓦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