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目標幸福村
  我肯定不能说我是刘浩杰。
  不然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肯定会发一句“哦”,然后直接把我刪了。
  我眼珠一转,手指敲下一行字:
  【我七班的。】
  七班那帮大多是些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读都又读不进。
  平时存在感极低,我也没怎么去那边混过,正好適合当挡箭牌。
  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
  她隔了有那么三五分钟没回。
  我估计这妞也跟我一样,正视奸我的空间呢。
  可惜啊,大妹子。
  我这可是昨天才申请的小號,空间里比我的钱包还乾净,別说照片了,连个说说都没有。
  就一条系统自动发的“我开通qq空间啦”。
  你想破案?
  门都没有。
  果然,没一会,那个头像又闪了。
  小霜:【你是谁啊?为什么是个新號?】
  我乐了,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个圈。
  这妞在现实里惜字如金,是个金口难开的主。
  到了网上,就成好奇宝宝了?
  我能想像出她此刻皱著眉头,一脸困惑的样子。
  嘴角勾起坏笑。
  这种时候,就得吊著。
  哪怕是隔著屏幕,我也要掌握主动权。
  【秘密。】
  我打下两个字。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人与人相处需要一点距离感和神秘感。你说呢?】
  发完这段话,我就把手机扔一边去了。
  这一招叫以退为进。
  你要是秒回,显得你多在乎跟她聊天似的。
  就是要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过了大概两分钟。
  小霜回了:【哦,不说拉倒。】
  字里行间是浓浓的傲娇味。
  我笑了笑,没有再管她,看了会小说,睡觉去了。
  明天还得起早去学校集合。
  …
  第二天。
  天还没亮透,雾气沉沉的。
  我背著那只鼓囊囊的旅行包,甸甸的压在肩膀上。
  路过巷子口的早点摊,热气腾腾的白雾在寒风里飘散。
  我把包往椅子上一搁,衝著忙活的老板喊道:“大碗牛肉麵,多加辣,再臥个蛋!”
  “好嘞!”
  没一会,面端上来。
  我抄起筷子,甚至没吹两口,大口往嘴里塞。
  辣得鼻尖冒汗。
  心里琢磨著,这大概是这几天最后一顿像样的人饭了。
  等进了山,这种碳水快乐估计是很难享受到了。
  指不定得啃树皮挖草根,就当是最后的晚餐吧。
  包里塞满了安琪昨天挑挑拣拣买的零食,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把最后一口汤喝乾,抹了抹嘴,吃饱喝足。
  “走了!”
  扔下钱,我裹紧大衣,踏上了前往六院的13路公交车。
  到学校,已经是九点多了。
  操场上那叫一个热闹。
  锣鼓喧天,人山人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把我们要发配边疆去充军。
  各个班级都在整队,花花绿绿的行李箱堆得到处都是。
  黑仔他们几个花桥的,离得远,昨晚乾脆没回家,就在学校住了一宿。
  “浩哥!这!”
  大老远就看见个人形香蕉在晃悠。
  益达这孙子穿了件亮黄色的羽绒服,站在人群里冲我挥手。
  我走近了一看,好傢伙。
  陈涛正蹲在地上,身上披著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
  就是那种老式的,正儿八经的军大衣,看著跟那守村口看了三十年大门的老大爷似的。
  再加上他那没睡醒的死出,双手揣著,那画面感太绝了。
  旁边的矮子,也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围巾帽子手套全副武装。
  “不是,我说各位。”
  我踢了踢陈涛的屁股:“这啥造型啊?咱这是拍《亮剑》去?”
  “你懂个球。”
  陈涛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一脸看穿红尘的沧桑:“这叫实用主义。山里那地贼冷,到了晚上风一吹,那是透心凉。你这小风衣到时候就等著哭吧。”
  “就是就是。”益达在旁边搭腔:“浩哥,要风度不要温度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撇撇嘴,懒得理这两个土鱉。
  环顾四周,大家都没閒著。
  “哎哟,烦死了,这种天还要去乡下,我的皮肤都要吹裂了。”
  不用看都知道,是白妹。
  她今天穿得挺漂亮,一身白色羽绒服,显得更是娇滴滴的。
  旁边几个女生附和著:“听说那边全是旱厕,连冲水的都没有,怎么上厕所啊?”
  “天哪,我不活了,我想回家!”
  听著这帮娇小姐的哀嚎,我心里只想笑。
  厕所?
  到了那地方,漫山遍野都是厕所。
  林思思背著个专业的登山包,一脸的不情愿。
  “哎呀烦死了,我都说了我不来,我妈非逼著我来,说什么锻炼意志。”
  小汤倒是傻乐呵:“既来之则安之嘛,听说山里有雪景,咱们可以拍照呀。”
  李飞凑过来:“包给我吧,太重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行。”
  我捅了捅旁边的益达:“看见没?这就叫爱情的奴隶。回头到了村里,要是让他去挑粪,你看他嫌不嫌重。”
  益达嘿嘿直乐:“那必须得重啊,屎多沉啊。”
  老杨拿著点名册过来了。
  “好啦,同学们,站好了,待会咱们就要整装出发了。”
  说著她让班长点了一圈名。
  还真有几个勇士装病没来。
  老杨在名单上划了两笔,估计回头少不了一顿收拾。
  我是无所谓。
  我外婆家就在山里,小时候没少在那边野。
  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现在想想还挺怀念的。
  所以对这所谓的艰苦环境,我是一点不怵。
  十点多的时候,日头稍微高了点,也没见暖和多少。
  十点多,那个地中海校长终於晃悠上了主席台。
  对著麦克风“喂喂”两声。
  紧接著就是那一套陈词滥调的动员大会。
  什么“磨练意志”,什么“体验疾苦”,什么“为了將来”。
  我在台下听得直打哈欠,站得腿都麻了。
  这帮领导就是站著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把那呢子大衣脱了跟我们一块去受冻啊?
  好不容易等校长废话完了,教导处的陈伟拿著张纸上了台。
  这才是重头戏。
  全场瞬间安静了不少。
  大家都竖起耳朵听著,毕竟这关乎到未来一周的生存环境。
  林山这下面的村子,贫富差距大得离谱。
  有的村早就通了水泥路,小洋楼盖得飞起;
  有的村那就真的是鸟不拉屎,进村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
  “下面分配一下各班去向。”
  陈伟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操场。
  “一班、四班、五班,去平安村。”
  “哦——!”
  四班那边传来一阵欢呼,平安村,听著就吉利,条件肯定差不了。
  “七班、八班、九班,去团结村。”
  又是一阵骚动。
  我心里有点打鼓,这好地方都被挑走了,剩下的恐怕没啥好果子吃了。
  “二班、三班,还有六班。”
  陈伟顿了顿,目光往我们这边扫了一圈。
  “你们三个班,去幸福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