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树影婆娑
  唐小满不傻,听出了我的话外音。
  她看著我,问了一句:
  “那以后呢?”
  我笑了笑。
  “以后谁说得准?我连自己明天挨不挨打都不知道。”
  这话她没法反驳。
  我们沿著水库边慢慢走著。
  水面黑漆漆的,偶尔有鱼翻动。
  唐小满在岸边蹲下,捡了块石头扔进去。
  “咚。”
  水面盪开一圈波纹。
  她盯著那圈波纹,小声说:
  “其实瀟瀟挺单纯的。她家里管得严,高中基本没谈过恋爱。叶杨这种段位的,她很难招架。”
  我在她旁边蹲下。
  “那你呢?”
  “我什么?”
  “你招架得住吗?”
  她看著我,忽然笑了,酒窝若隱若现:“你这算是在试探我吗?”
  我也跟著笑:“隨口问问。”
  “我可没她那么好骗。”
  她扬了扬下巴,挺得意。
  风从水面上吹来,把她脸侧的两缕碎发吹乱了,沾在嘴角边。
  我几乎是下意识伸手,帮她將头髮拨到耳后。
  手指碰到她温热的脸颊,她身体微僵,也没躲。
  周围忽然就安静了。
  远处,歌声跟欢笑声断断续续传来。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还有那微微抿著的嘴唇。
  夜色太会骗人了。
  唐小满被我看得有点受不了,偏过头,小声嘟囔:“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不是。”
  “那是?”
  “只对长得好看的这样。”
  她愣了半秒,抬手就来打我:“你真討厌。”
  我顺势抓住她手腕。
  她挣扎了一下。
  女生力气本来就不大,那点挣扎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是撒娇。
  我凑近了些:“真討厌?”
  她也没回答。
  只是低下头,耳朵红得厉害。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鬆开了手,站起身。
  “回去吧,外面风凉。”
  唐小满抬头看我,有些意外的错愕,没想到我会突然剎车。
  我看她那表情,忍不住乐了。
  “怎么?没亲下去,心里落空了?”
  “去你的!”
  她咬著嘴唇骂我,“自作多情。”
  话是这么说,她站起来的时候,脸还是红的。
  等我俩慢吞吞回到木屋区时,院子里的篝火已经快灭了。
  木炭闪烁著红光。
  院子里就剩若飞和许丹还坐著。
  两人隔著半米远,各自拿著一瓶啤酒,聊得不咸不淡。
  挺克制,也挺彆扭。
  我扫了一圈:“叶杨呢?”
  若飞解释道:“杨哥先送瀟瀟回房间休息了,没事。”
  许丹在旁边冷笑一声。
  “是啊,送了快二十分钟了,还没回来。”
  若飞笑容有点僵,乾咳了两声。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解释了,越描越黑。”
  “她们住哪间?”
  许丹朝最东边那间木屋扬了扬下巴。
  我走过去敲门。
  敲了好半天,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等了会,门才开。
  林瀟瀟红著脸站在门后,头髮稍微有些凌乱,衣服还算整齐。
  叶杨站在屋里,手里拿著杯水,表情自然得很。
  “怎么了,浩哥?”
  我看了眼林瀟瀟。
  她眼神闪躲,有些害羞。
  灯光下,脖颈上有几处淡淡的红印。
  这狗东西,进度挺快。
  我问叶杨:“送个人送没完是不是?”
  叶杨把水杯递给林瀟瀟,笑著说:“刚送她回来,给她倒杯水。”
  林瀟瀟接过杯子,脸上没有半点反感,唯有羞怯。
  得。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转身回了院子。
  叶杨没多久也出来了。
  许丹看他出来,脸色才稍微缓和点,拉著唐小满去洗漱。
  唐小满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冲她挑了挑眉。
  她立马翻了个白眼,跟著许丹走了。
  叶杨在我旁边坐下,递了根九五至尊过来。
  我接过烟,提醒道:“悠著点。”
  他点上烟,深吸了一口,满脸享受。
  “放心,我有数。”
  这一晚,大家都喝了不少。
  回男生房间后,若飞倒头就睡。
  叶杨洗完澡出来,就躺床上抱著手机发简讯。
  也不知道跟林瀟瀟聊什么,笑得跟个傻逼似的。
  我躺在床上,听著窗外的风声,怎么也睡不著。
  这人啊,一喝多就容易坏事。
  尤其是我这种本来就不怎么正经的人。
  终究是没忍住,拿起手机给唐小满发了条简讯:
  【睡了没?】
  没过了两分钟,她回了。
  【没有,二姐正在审瀟瀟。】
  我笑了。
  【审出结果没?】
  【不告诉你。】
  【那你出来,我贿赂你。】
  那边沉默了很久,我都以为她不会回了。
  结果手机一震。
  【你在哪?】
  我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水库边吧。】
  发完简讯,我起身披上外套出了门。
  后半夜的农家乐很安静。
  白天吵吵闹闹的院子,这会几盏惨白的掛灯,在风里轻轻晃。
  我在柳树下等了五六分钟。
  就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踩著地上的枯枝走过来。
  唐小满走到我面前,小声问:“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说:“有点。”
  “那你还叫我出来。”
  “喝多了才敢叫。”
  她咬著嘴唇瞪我。
  没骂,也没走。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伸手牵住了她。
  小手软乎乎的。
  她往回缩了缩,我稍微用力,握得更紧了。
  她嘆了口气,仍由我牵著,沿著水边往前走著。
  树林里,风有些大。
  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她身上。
  她仰头看我。
  “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那你误会了吗?”
  我看著她的眼睛。
  月光下,她脸上的婴儿肥带著些没褪乾净的青涩和娇憨。
  我再也把持不住,低头含住了她的嘴唇。
  带著啤酒的苦味,和果粒橙的甜。
  她整个人僵住。
  手下意识抓住了我的衣服。
  我浅尝輒止,很快退开。
  “要是不行,我道歉。”
  她咬著嘴唇,眼中水波流转:“你都亲完了才问。”
  “也是。”
  我厚著脸皮笑了笑。
  “那要不咱当刚才没发生,我走个流程再重来一次?”
  她没说话。
  只是低著头,手还抓著我衣角,没松。
  有些事就是这样。
  往前一步,谁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可年轻的时候,哪有那么多对错。
  心跳快了,手牵上了,灯光暗了,人就容易被那点情绪推著往前走。
  后来,我们去了那间备用的小木屋。
  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
  窗外树影婆娑。
  刚开始我还觉得自己在主导局面。
  没想到这丫头看著可可爱爱,却是个敢打敢拼的狠角色。
  “感觉怎么样?”
  我说:“还行。”
  她笑得古灵精怪,动作反而更大胆了。
  她那生涩却毫无顾忌的性子,搞得我差点败下阵来。
  还好老子常年混跡江湖,意志坚定。
  正要命的时候,她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嚇得立马起身,满脸情绪如潮水退去。
  拿起一看,惊呼:“完了,二姐的电话。”
  我平復下呼吸。
  “你出来前跟她说什么了?”
  “我说去上厕所。”
  “那你这厕所蹲得够久。”
  她急得一巴掌拍来。
  “你还笑!”
  手机还在那嗡嗡震个没完。
  唐小满犹豫了半天,咬牙直接把电话掛断,手机倒扣。
  “不管了,明天你替我挨骂吧!”
  我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没问题。哥別的本事没有,挨骂经验丰富。”
  后半夜的折腾,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反正年轻人喝了酒,脑子容易短路。
  但体力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