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王安平有对象了?
  贾张氏还想拿乔。
  可等了半晌,只瞧见贾东旭蔫头耷脑地跟在后面,压根没见著姑娘的影子,贾张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也有点慌。
  李婶拉著贾张氏进了里屋。
  院里的街坊们早聚在中院,交头接耳地议论开来。
  没一会儿,屋里就传来贾张氏拔高的嚷嚷声:
  “这叫什么事!”
  “说好的事说变就变,哪有这么办事的!”
  “我们家可是好酒好菜准备著。”
  李婶瞥了眼灶上的菜——一盘炒土豆丝,一锅蒸咸鱼,连个正经的荤菜都没有,忍不住撇了撇嘴。
  不过还是耐著性子说道:
  “我也没想到,她家里突然变了主意,说让姑娘在家再干两年活,过两年再谈婚事。”
  “这真是意外,纯属意外!”
  “先吃饭吧。”
  “下次我保准给东旭找个条件更好的姑娘来,比这个强十倍!”
  贾张氏没好气说道:
  “事情没办成,还想要吃饭,下次等你把姑娘带来了,再吃这顿酒。”
  终究是丟脸的事,所以贾张氏也没有声张。
  院子里围观的人听不到两人在里面究竟討论什么,却也看出来贾家相亲的事情有了变故。
  顿时在旁边小声议论起来,看贾家的眼神带著戏謔。
  而贾东旭则傻眼了:
  说好的漂亮媳妇,怎么说没就没了?
  眼看这顿现成的饭吃不上了,李婶嘴里絮絮叨叨地抱怨著,悻悻地离开了贾家。
  走在胡同里,她忍不住腹誹:
  就贾家这条件,这抠门的样子,换谁谁愿意来?
  真当乡下姑娘上赶著嫁进城呢!
  李婶做媒多年,街道上各家的底细门儿清,任凭贾张氏把家里吹得天花乱坠,她瞧一眼灶上的菜就心知肚明。
  临走前,她捏了捏口袋里的一块钱。
  那是上午王安平塞给的。
  心里不禁暗道:
  还好,今儿个不算白忙活。
  贾家这边,李婶走后,隔壁的孙二嫂凑了过来,假意关切地小声问情况。
  贾张氏正觉得丟了大脸,一肚子火气没处撒,扯著嗓子道:
  “那家人太不是东西!”
  “说好的相亲,临时变卦,还张口就要五十块彩礼,这是卖女儿呢,这种亲家坚决不能结!”
  “哪有这样的,乡下人真是上不了台面。”
  “说到底,还是那丫头没福气,错过了我们家东旭!”
  与其说被人拒绝,贾张氏索性说是自己家拒了的。
  毕竟这样说起来也更好听些。
  孙二嫂连连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这也太不像话了!”
  嘴上应著,心里却门儿清,敷衍了两句便赶紧回了屋。
  很快。
  人家姑娘没来的消息在院子里传开。
  谁都清楚贾家的家境,也了解贾张氏的性子,任凭她找再多藉口圆场,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那姑娘分明是瞧不上贾家,这才找了藉口推脱。
  这正好形成了对比——王安平也有对象了。
  而且,那个姑娘非常漂亮。
  这消息是院里几个年轻小伙子亲口说的,就连向来嘴挑的傻柱和爱嚼舌根的许大茂,都忍不住夸那姑娘俊,想来定是差不了。
  只是其他人没看到。
  不少人心里都非常好奇。
  都盼著王安平能早点把对象带回院里,让大家开开眼。
  傍晚时分,王安平推著新买的自行车慢悠悠进了四合院,正巧閆埠贵蹲在院门口,拾掇著两条巴掌大的小鯽鱼。
  “呦,閆老师,今天收穫不错啊。”
  “竟然钓了两条。”
  王安平隨口打趣,閆埠贵头也没抬地应和道:
  “还行,今天运气好,总算没白跑!”
  他一到周末就往河边跑,但凡能钓上几条鱼,就算是白捡的好处,对精於算计的他来说,可是天大的美事。
  这鱼太小,红烧还费油,想要卖也没人要。
  閆埠贵就带回来准备自家吃。
  多码点盐。
  回头蒸一下,总归是个肉菜。
  说著话,閆埠贵余光瞥见了王安平手边的自行车,顿时僵住了,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你买车了?”
  “嚯,永久二十八寸!这可要不少钱吧。”
  他连手里的鱼都顾不上了,蹭地一下站起来,围著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转了一圈又一圈,手都忍不住想摸,又怕碰坏了。
  眼底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嘴里不停念叨:
  “这好,这可太好了。”
  “这是咱们四合院的第一辆车啊!”
  “安平,你这日子真是太好了,这车能不能借我骑两圈?”
  对於王安平能买得起自行车,閆埠贵倒也不算太意外。
  院里的人都知道,王安平从轧钢厂领了他大伯的抚恤金,手里本就宽裕。
  只是没想到,他竟这么快就置办了一辆车。
  这手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要是让那些眼红的人知道,肯定要说这小子是败家子。
  王安平笑道:
  “不就是一辆车,至於嘛!”
  “借你骑倒没什么,等你真要用的时候说一声就是。不过你会骑车吗?我这可是新车,要是颳了碰了,修车费可得你出。”
  见王安平答应得这般痛快,閆埠贵反倒有些惊讶。
  心里暗道这小子虽说性子有时冷硬不好相处,倒还挺慷慨,嘴上却连连应著理儿。
  其实王安平压根没把一辆自行车放在心上,他的想法本就和这个时代的人不同,对这些物件远没有旁人那般看重。
  瞧著閆埠贵盯著自行车,那眼神跟见了宝贝似的,王安平又笑了:
  “这么喜欢?”
  “要不你帮我把车擦一擦,就当提前熟悉一下?”
  今儿个跑了不少地方,车身上確实沾了些泥污。
  没想到閆埠贵一口应下,乐呵道:
  “行。”
  “没问题。”
  王安平也不客气。
  直接把车支在了閆埠贵家门口。
  站了片刻,想起今儿个院里的新鲜事,便隨口问:
  “听说贾东旭今儿个相亲,情况怎么样?那姑娘长得漂亮不?”
  閆埠贵撇撇嘴:
  “嗨,別提了,人家根本就没来。”
  “贾东旭他妈对外说,是那姑娘临时涨了彩礼条件,可院里谁都清楚,估摸著是人家瞧不上贾家那条件,反悔了。”
  “哎,閆老师,你可是知识分子,不能在人背后说坏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