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冰封的巨兽,史前病毒?
  猛獁象。
  活生生的、只存在於课本和博物馆化石里的史前巨兽。
  “我滴个乖乖……”楚狂嘴里的半截雪茄早就冻硬了,这会儿直接掉在了雪地上,“这帮孙子是从哪儿挖出来的?这玩意儿灭绝多少年了?”
  “至少一万年。”陆辞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推了推鼻樑上结了霜的眼镜,往前走了两步,“而且看这保存的完整度,简直就像是昨天才刚冻进去的一样。”
  秦萧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把背在胸前的岁岁往怀里搂了搂。他是个当兵的,不懂什么古生物,但他懂杀气。
  这地方,透著一股子邪性。
  岁岁从秦萧的大衣领口探出个小脑袋,那双大眼睛眨巴了两下,盯著那只猛獁象。
  “爸爸,你看它的脖子。”岁岁的小手伸出来,指了指。
  秦萧顺著女儿指的方向看过去。
  刚才离得远没注意,这会儿仔细一看,头皮瞬间就炸了。
  那只猛獁象的脖子上,还有脊椎、四肢关节处,竟然插满了管子!
  那些管子有粗有细,最粗的得有大腿那么粗,是用某种透明的材质做的。虽然被冰封著,但依然能隱约看到管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红色的,绿色的,像是某种诡异的营养液,又像是从这巨兽身体里抽出来的生命精华。
  这些管子顺著冰层延伸出来,最后匯聚到冰山底部的一个巨大的金属基座里。
  “这又是永生会的实验场!”顾北站在旁边,手里握著那个九阶魔方,手指节都捏白了,“他们在提取史前生物的基因!”
  “疯子!这群疯子!”沈万三骂了一句,气得直哆嗦,“他们这是想干什么?復活恐龙吗?”
  “不只是復活。”岁岁摇了摇头,小脸严肃得嚇人,“他们在找原始病毒。”
  “什么?”
  “远古时期的生物,体內可能携带有很多现代人根本没有免疫力的病毒。”岁岁看著那只猛獁象,眼神冷得像冰,“如果把这些病毒提取出来,再结合现在的基因技术……”
  话还没说完,陆辞身上的可携式环境检测仪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
  红灯疯狂闪烁,那声音在寂静的雪原上听得人心里发慌。
  陆辞低头看了一眼数据,脸色瞬间惨白,比周围的雪还要白。
  “快!戴面具!所有人戴防毒面具!”陆辞嘶吼著,声音都破了音,“空气里有高浓度的病毒气溶胶!这是史前流感病毒的变种!”
  眾人一听,手忙脚乱地去翻背包。
  但这病毒来得太快,太猛了。
  甚至比风雪还要快。
  “咳咳……咳咳咳……”
  站在队伍最后面的沈万三,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本来身体就胖,这一路急行军早就透支了体力,免疫力是所有人里最差的。
  “老沈!”秦萧回头大喊。
  沈万三想说话,但这咳嗽根本止不住,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咳咳……老……老秦……我……”
  沈万三捂著嘴,手指缝里渗出了殷红的血。
  血滴在洁白的雪地上,像是绽开了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五爹!”岁岁尖叫一声,挣扎著要从秦萧怀里下来。
  秦萧赶紧把岁岁放下来,衝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沈万三。
  沈万三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眼球充血,那样子恐怖极了。
  “別……別过来……”沈万三拼命摆手,想要推开秦萧,“传染……有毒……”
  陆辞衝过来,也不管什么传染不传染了,一把扯开沈万三的领口,拿出一支针剂就扎了进去。
  “这是广谱抗病毒血清,先顶一下!”陆辞的手都在抖。
  但这病毒太霸道了。
  针剂打进去,就像是泥牛入海,一点反应都没有。沈万三还在咳,血越咳越多,甚至开始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
  “不行……这病毒在破坏他的肺泡组织,速度太快了!”陆辞急得满头大汗,“常规药物根本没用!我们需要针对性的抗体!”
  可是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儿去找针对史前病毒的抗体?
  这简直就是绝路。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毒气,每个人都觉得喉咙发痒,肺部隱隱作痛。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这就是永生会的手段吗?
  还没见到正主,光是这看门的“宠物”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要把他们团灭了?
  “让我来。”
  岁岁推开眾人,走到了沈万三面前。
  她没戴防毒面具。
  那张小脸暴露在充满了病毒的空气中,却红润健康,连一点咳嗽的意思都没有。
  “岁岁!快戴上!”秦萧急了,要把自己的面具摘下来给女儿。
  “爸爸,我没事。”岁岁挡住了秦萧的手。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手术刀,没有丝毫犹豫,在自己的指尖上划了一刀。
  鲜红的血珠滚落下来。
  那血珠在阳光下,竟然泛著一丝淡淡的金光。
  那是融合了凤凰血草精华的“黄金血”。
  岁岁把带血的手指,伸进了沈万三的嘴里。
  “五爹,含住。”
  沈万三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本能地想要拒绝,怕咬伤孩子。
  “快点!”岁岁厉声喝道,那气势竟然把沈万三给震住了。
  沈万三下意识地含住了岁岁的手指。
  奇蹟发生了。
  就在那滴血进入沈万三口腔的一瞬间,他那剧烈的咳嗽声,竟然渐渐平息了下去。
  原本青紫色的脸庞,开始慢慢恢復血色。那种窒息感,就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给抚平了。
  大概过了一分钟。
  沈万三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眼神重新聚焦。
  “活……活过来了?”沈万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脸的不可思议,“刚才感觉肺都要炸了,现在……居然顺畅了?”
  陆辞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赶紧拿检测仪扫了一下沈万三。
  “病毒指数……归零了?!”陆辞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刚才还是致死量,现在体內一点病毒残留都没有了?”
  他转过头,看著岁岁,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心疼。
  “岁岁的血……是万能解药!”
  “不仅能解毒,还能杀灭这种史前病毒!”
  “因为凤凰血草本身就是从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神药,它对这些古老的东西有天然的压制力!”
  眾人都鬆了一口气,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人腿软。
  但岁岁並没有笑。
  她看著自己指尖还没凝固的血,又看了看旁边那座巨大的冰山。
  刚才有一滴血,不小心滴在了地上的冰面上。
  “滋滋滋——”
  一阵轻微的响声传来。
  那块坚硬无比、连子弹都打不透的万年玄冰,在接触到岁岁血液的一瞬间,竟然像遇到了岩浆一样,迅速融化出了一个小坑。
  而且融化的速度极快,还在不断向四周扩散。
  “我的血……”岁岁喃喃自语,“能融化这里的冰?”
  顾北凑过来,看著那个小坑,若有所思。
  “这里的冰不是普通的冰。”顾北沉声说道,“里面混杂了某种能量场,或者是病毒凝结物。而你的血,正好是它的克星。”
  “也就是说……”秦萧握紧了手里的枪,眼神凌厉,“只要有岁岁在,这地方就没有我们过不去的坎!”
  “走!”
  秦萧一把抱起岁岁,把她重新塞进怀里,裹得严严实实。
  “既然老天爷给了咱们这张王牌,那就別浪费!”
  “直接杀进去!”
  队伍重新整顿,虽然每个人都很疲惫,但士气却前所未有的高涨。
  他们绕过了那座诡异的冰山。
  那只猛獁象依然静静地矗立在冰层里,那双巨大的眼睛似乎在注视著这群渺小的人类。
  它的使命完成了。
  它用自己的身体,孕育出了致命的病毒,想要阻挡入侵者。
  但它失败了。
  因为它遇到了奇蹟。
  越过冰山,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不再是平坦的冰原,而是出现了巨大的裂谷和隆起的冰脊。
  风又开始颳了起来,但这回大家心里都有了底。
  顾北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战术终端上,那个红色的坐標点越来越近。
  “还有一公里。”顾北回头喊道,“就在前面那个大裂谷下面!”
  秦萧点了点头,给身后的兄弟们打了个手势。
  “检查武器!”
  “上膛!”
  “准备战斗!”
  咔嚓咔嚓的拉栓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脆。
  这是復仇的前奏。
  一公里。
  对於这群钢铁硬汉来说,哪怕是爬,也能爬过去。
  终於。
  他们站在了大裂谷的边缘。
  往下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什么裂谷。
  这分明就是一个通往地狱的入口。
  裂谷深不见底,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冰壁。而在裂谷的底部,隱约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金属建筑。
  那建筑的一半嵌在冰层里,一半露在外面。
  大门是圆形的,像是一个巨大的瞳孔,正冷冷地注视著天空。
  “深渊之眼。”顾北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而在那扇大门前。
  站著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怪物。
  他穿著一身破旧的黑色皮大衣,敞著怀,露出里面由金属和肌肉拼接而成的躯体。
  他的左臂是一只巨大的机械爪,右臂则是一把改装过的链锯。
  脸上戴著一个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睛。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是一尊守门的恶鬼。
  即便隔著几百米,岁岁依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个身影。
  那个化成灰她都认识的身影。
  岁岁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她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甚至盖过了周围的寒风。
  她的眼睛瞬间红了,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个阴暗潮湿的实验室。
  那个冰冷的手术台。
  姐姐被绑在上面,拼命挣扎。
  而这个男人,手里拿著一根粗大的针管,里面装著绿色的药剂。
  “不要……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妹妹……”
  姐姐哭喊著。
  但他狞笑著,毫不留情地把针管扎进了姐姐的身体里。
  “小老鼠,叫吧,叫得越大声我越兴奋。”
  那个声音。
  那个笑声。
  是她的梦魘。
  是她这辈子最深的痛。
  “屠夫……”
  岁岁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秦萧感觉到了怀里女儿的异样,低头一看,嚇了一跳。
  岁岁的表情太可怕了。
  那种狰狞,那种疯狂,根本不像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岁岁?”秦萧喊了一声。
  “放我下来。”岁岁冷冷地说道。
  “闺女,那傢伙看著不好惹,爸爸去……”
  “放我下来!”岁岁尖叫一声,拼命挣扎。
  秦萧没办法,只能把她放下来。
  岁岁落地的一瞬间,就从靴子里拔出了那把特製的手术刀。
  那把刀很小,很薄,但在她手里,却像是一把死神的镰刀。
  她没有躲在秦萧身后。
  也没有让任何乾爹帮忙。
  她一步一步,踩著积雪,向著那个男人走去。
  那个男人似乎也看到了他们。
  他抬起头,防毒面具下发出了一阵沉闷的笑声。
  “呵呵呵……”
  “小老鼠,终於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