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结印的逻辑
  “结印先放在一边。”源造打了个酒嗝,“昨天让你把树叶吸在额头上,你坚持了几秒?”
  “三秒。”
  “那就继续练。”源造用铁拐敲了敲地面,“吸不住,就別想练忍术。查克拉都控制不住,给你个豪火球你也喷不出火,只会把自己嘴巴烧烂。”
  宗介收起捲轴。
  他从地上捡起一片枯叶,贴在额头上。
  调动查克拉。
  一股热流,顺著经络涌向头部。
  很冲。
  如果是昨天,这股力量肯定会直接把树叶冲飞。
  但今天,感觉不一样了。
  也许是昨晚那副风狸肝臟的作用。
  宗介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里,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灵”。
  虽然很微弱,但那种原本像泥浆一样粘稠滯涩的流动感,变得顺滑了一些。
  嗡。
  树叶颤抖了一下,然后紧紧贴在了额头上。
  一秒,两秒,三秒……
  五秒。
  十秒。
  树叶纹丝不动。
  源造原本还在往嘴里倒酒,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看著那个满头大汗的少年。
  “有点意思。”源造嘟囔了一句。
  昨天还是个废柴,今天就摸到门道了?
  这种进步速度,不像是一个十五岁才入门的老龄学徒。
  “別得意。”
  源造突然抬手,手中的空酒瓶像炮弹一样砸了过去。
  速度极快。
  宗介下意识地偏头躲闪。
  啪。
  酒瓶砸在他身后的垃圾堆上,碎了一地。
  但就在他躲闪的一瞬间,精神一分神,额头上的树叶飘落了下来。
  “死板。”
  源造冷笑。
  “在战场上,没人会等你站著不动去提炼查克拉。你得动起来。跑的时候,跳的时候,甚至挨刀的时候,查克拉都不能断。”
  他指了指那座垃圾山。
  “爬上去。保持树叶不掉。”
  那是一座由废弃金属、烂木头和生活垃圾堆成的山,足有十几米高,坡度很陡,而且隨时会塌方。
  宗介捡起树叶,重新贴好。
  他开始爬。
  脚下的垃圾鬆软打滑。
  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既要维持身体平衡,又要分出一部分精神维持额头的查克拉吸附。
  这很难。
  一心二用。
  才爬了两步,脚下一滑,身体一晃,树叶掉了。
  “十个伏地挺身。”源造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宗介没有废话,走下垃圾堆做完伏地挺身,捡起树叶继续。
  一次,两次,十次。
  摔倒,爬起,再摔倒。
  他的衣服被划破了,手掌被生锈的铁片割出了血口子。
  这是一场和重力的较量。
  也是和意志力的较量。
  宗介额头上,查克拉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地抓著那片枯黄的叶脉。
  一步,两滑。
  垃圾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恶臭。
  这里埋葬著木叶的生活废弃物,也埋葬著宗介身为现代人的矫情。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宗介爬到了半山腰。
  他的大腿肌肉在颤抖,那是一种过度透支后的痉挛。
  汗水流进眼睛里,视线变得模糊。
  “別停。”
  源造在下面喊道,手里拿著那个空酒瓶,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戏。
  “停下,气就断了。气断了,你就滚下来了。”
  宗介咬著牙。
  他感觉肺部像是著了火。
  那是风狸肝臟残留的查克拉在作祟,或者是单纯的缺氧。
  但他不能停。
  为了变强,他花光了积蓄,吃了常人不敢吃的毒物。
  如果连个垃圾山都爬不上去,他凭什么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生存?
  “上!”
  宗介低吼一声。
  他猛地发力,脚踩在一块废弃的洗衣板上,身体借力向上窜出两米。
  树叶晃动了一下。
  宗介的精神力瞬间收紧,像是一把锁,將查克拉的输出功率瞬间加大。
  稳住了。
  终於。
  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扒住了垃圾山顶端的一个破木板。
  宗介翻身爬了上去。
  他躺在山顶,大口呼吸著充满硫化氢味道的空气。
  树叶依旧贴在额头上。
  虽然已经被汗水浸透,但它没有掉。
  “滚下来。”源造在下面喊道,“別像个傻子一样在上面挺尸了,小心被乌鸦当成腐肉啄了眼。”
  宗介摘下树叶。
  他摇摇晃晃地滑下山坡。
  落地的时候,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源造扔给他一块破布擦手。
  “控制力算是及格了,可以练习结印了。”
  源造拿起那个捲轴,指著上面的结印图谱。
  “现在,我教你结印的逻辑。”
  “逻辑?”宗介问。
  “你以为结印是什么?魔法咒语?”源造嗤之以鼻,“那是开关。十二个印,对应十二条主经络的节点。子印调动肾水之气,午印调动心火之气。”
  源造伸出乾枯的手指,飞快地结了一个“寅”印。
  “看清楚了。手指的弯曲角度,指尖的接触力度,都会影响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不要去死记硬背那个样子。要去感受。当你结这个印的时候,体內的哪条筋在跳,哪股气在动。”
  宗介若有所思。
  这和他前世理解的“编程”很像。
  结印就是输入代码,查克拉是电流,忍术是最终运行的程序。
  “试试。”源造说。
  宗介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单纯地模仿动作。
  他闭上眼,双手缓慢地结出一个“未”印。
  他在感受。
  隨著拇指和中指的扣合,他感觉到腹部的一股热流微微震颤了一下。
  这就是开关。
  “哪怕是最简单的三身术,也是无数前人试出来的最优代码。”
  源造靠回货柜。
  “继续练习,就练这三个印。练到手指抽筋,练到你不用脑子想,手指就能自己动。”
  宗介站在垃圾场里,开始了一遍又一遍枯燥的练习。
  未,巳,寅。
  这是分身术的印。
  一直练到傍晚。
  宗介的手指肿得像胡萝卜,连弯曲都困难。
  “行了,滚吧。”
  源造下了逐客令。
  “明天带两瓶好酒。今天的酒太淡,像马尿。”
  ……
  回到店里。
  宗介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
  而是烧了一盆热水。
  他在水里倒了一瓶跌打酒。
  然后把肿胀的双手泡了进去。
  这种“理疗”,能让他的双手迅速恢復。
  热水有些烫。
  药酒的辛辣顺著毛孔往皮肤里钻。
  宗介看著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红肿不堪,像是被开水烫过的胡萝卜。
  特別是食指和中指的关节,因为长时间保持僵硬的结印姿势,此刻正在不由自主地抽搐。
  他闭上眼,忍受著那种钻心的刺痛。
  大概泡了二十分钟。
  肿胀稍微消退了一些。
  宗介擦乾手,涂上一层厚厚的药膏——对於外伤很有效。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连梦都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