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战爭红利
  西街仓库。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敲打在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在雨之国是常態,但在火之国,这样连绵的暴雨往往预示著气候的异常,或者……大规模查克拉对自然环境的扰动。
  宗介刚从垃圾处理厂回来。
  他浑身湿透,膝盖和小腿上全是淤青——那是练习爬墙摔的。
  但他没空休息。
  因为高屋次郎来了。
  而且是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来的。
  仓库的门被推开,胖子抖了抖身上的雨披,那一身昂贵的丝绸衣服丝毫没湿。
  他身后跟著两个心腹,其中一人手里提著一个沉重的黑皮箱。
  “砰。”
  箱子被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听声音,里面装的很实。
  “我的好侄子!”
  高屋次郎搓著手,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爆了!彻底卖爆了!”
  他打开箱子。
  里面並不是钞票。
  而是金条。
  在这个动盪时期,大额交易往往回归到最原始的金属本位。钞票贬值太快,商人们更信赖黄金。
  “这里是三百两金子(约10公斤),按现在的黑市兑换比例,折合六十万两现钞。”
  六十万两。
  宗介正在擦头髮的手顿了一下。
  他之前预估过利润,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这相当於一个精英上忍拼死拼活做完一个顶级a级任务的酬金。
  而他,只是付出了一点点生成的银粉,和几大缸水。
  “那一万瓶稀释后的净水,三天。”
  高屋次郎伸出三根胡萝卜粗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仅仅三天,在木叶周边的几个黑市集散地,被抢空了。”
  “起初我定价200两一瓶,没人买。后来我找了几个受伤的浪人当托,当场演示清洗伤口。”
  “效果立竿见影。”
  “第二天,价格就被那帮怕死的流浪忍者炒到了300两。”
  “第三天,断货了,有人出500两求一瓶。”
  高屋次郎拿起一根金条,迷醉地咬了一口。
  “宗介,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恐慌。”
  宗介走过去,平静地合上了箱子。
  並没有被金光晃花眼。
  因为这种东西,他想要多少就能造多少。
  “你说对了,就是恐慌。”高屋次郎压低声音,“前线……真的发生了摩擦,小规模打起来了。”
  “虽然木叶官方还在封锁消息,但伤员已经开始往回运了。”
  “正规军有医疗班,但那些编外的忍者、替补部队、还有大量的后勤民夫,他们没有医疗忍者照顾。”
  “感染,发烧,烂肉。”
  “对於他们来说,你这一瓶水,就是这一条命。”
  高屋次郎兴奋得手舞足蹈。
  “我们要加量。下一批,我要一千瓶原液!也就是十万瓶成品!”
  “只要你能拿出来,我能把它们卖到大名府去!”
  一千瓶原液。
  那就是一千万两的利润。
  巨大的诱惑。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恐怕已经点头如捣蒜,恨不得立刻开工。
  但宗介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高屋次郎急了,“嫌钱少?分成可以谈!六四!不,五五!”
  “不是钱的问题。”
  宗介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
  “叔叔,你是个精明的商人,但你忘了规矩。”
  “什么规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宗介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一万瓶,还在木叶高层的容忍范围內,他们会觉得这只是个偏方,是个小生意。”
  “十万瓶?”
  宗介冷笑一声。
  “那是战略物资。”
  “一旦这种规模的药水出现在市场上,你觉得木叶高层会怎么做?”
  “三代火影会怎么做?团藏会怎么做?”
  “他们不会花钱买。他们会直接把你的商会查封,以战时徵用的名义把配方拿走,然后把你,还有我,扔进审讯班,榨乾脑子里的每一个字。”
  高屋次郎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刚才的狂热像是一盆冷水浇灭。
  他太贪了。
  贪到忘了忍界的规则,暴力机关凌驾於资本之上。
  “那……怎么办?”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么大的市场,难道不吃?”
  “当然要吃。但我们需要一个后台。”
  高屋次郎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找靠山?”
  胖子眼珠一转。
  “我在火影大楼有点关係,认识几个管后勤的中忍……”
  “不够。”宗介打断了他,“那种级別的关係,平时吃拿卡要还行。真到了战略物资的层面,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我们要找的,是拥有强大武力的势力。”
  宗介的手指在桌子上写下了三个字。
  【宇智波】。
  高屋次郎肥脸上的肉抖了三抖。
  “你疯了?!那帮红眼病?全村人都躲著他们走!跟他们沾边,就是得罪火影系!”
  “正因为全村人都躲著他们,他们才饿。”
  宗介眼神幽深。
  “现在的木叶,医疗部是纲手姬留下的体系,资源向暗部和正规军倾斜。警备队虽然权力大,但在医疗配给上,其实是二等公民。”
  “他们执行最危险的治安任务,受了伤却还要看医院的脸色。”
  “你说,如果我们把这种特供的神水,优先、廉价甚至免费提供给警备队……”
  “並且,把这门生意的一半利润,以治安管理费的名义,输送给宇智波一族……”
  高屋次郎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是个商人,他懂这背后的逻辑。
  这是在买通木叶最强的一把刀。
  “这……这是在玩火。”
  “乱世本来就是火坑。”宗介不以为意。
  “与其被木叶高层无声无息地吃掉,不如赌一把宇智波的傲慢。”
  “宇智波一族极其护短。只要他们收了钱,掛了牌,谁想动我们,就是在打宇智波的脸。”
  “而在木叶,哪怕是火影,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宇智波翻脸。”
  高屋次郎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咬了咬牙,一拳砸在桌子上。
  “干了!”
  “怎么弄?”
  “备车。”宗介胸有成竹,“带上这箱金子。我要见那天抓我的那个警备队小队长。”
  ……
  木叶警备队,第三分队驻地。
  这是一座位於西街边缘的独立院落,虽然不如总部气派,但也戒备森严。墙壁上印著巨大的团扇家纹,门口站著两名神情冷漠的警备队员。
  会客室內。
  宇智波宗司坐在办公桌后,打磨著一把苦无。
  他留著寸头,眼神锐利。
  “宗介,还有高屋老板。”
  “今天吹什么风?平时送药水都是让伙计来,今天亲自登门,还带著这么大个箱子?”
  他瞥了一眼桌上那个沉重的黑皮箱。
  正是他,在一个月前在审讯室里收了宗介的一万两,並默认了宗介的“非法行医”。
  “怎么,有人找你们麻烦?需要警备队帮忙解决?”
  “不。”
  宗介走上前,神色平静。
  “宗司队长,我们是来谈生意的。”
  “生意?”宗司挑了挑眉,“警备队不做生意,只管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