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莫名的酸雨
  张起灵和黑瞎子折腾了整整一夜,滴水未进,早已身心俱疲、腹中空空。
  此刻他们腹內空虚,也没有拒绝,慢慢的小口进食。
  温热的食物滑落肚子,驱散了侵入四肢百骸的湿冷,让两人疲惫的精神也提升了不少。
  等吃完早饭,体力恢復些许,几人又著手帮二人更换湿透的衣物。
  冰冷的湿衣贴在身上最是伤身,张迟渊递上乾净乾爽的衣物。
  两人看了一眼,便钻进帐篷里,动作缓慢地换下满是泥浆水渍的脏衣,重新裹上衣服,再挪到火堆旁取暖。
  暖融融的火光烘烤著周身潮湿的气息,湿漉漉的髮丝渐渐被烘乾,夜里在水下冻僵的四肢也慢慢回暖。
  之前縈绕在两人身上的凛冽寒意与死寂的疲惫,终於被烟火暖意一点点冲淡。
  全程,张迟渊都安静的守在一旁,他目光始终落在两人身上,眼底的眸子也有了一些不知名的变化。
  今天的一切,他都默默记在了心底。
  火堆依旧噼啪作响,暖意融融,棚外的细雨依旧淅沥,隔绝了山林的阴冷诡譎。
  短暂休整过后,二人只剩深层的疲惫和残留的细微隱痛。
  再加上一夜未眠与浴血缠斗的疲惫瞬间席捲全身,浓重的困意涌上两人心头。
  “你们好好休息,外面我们守著。”解语臣轻声开口,语气沉稳可靠。
  吴邪和胖子也连连应声,让两人安心静养,不用担心任何事。
  见此,张起灵微微点头,没有多言,转身钻进了帐篷內闭眼休息。
  而黑瞎子也没了平日的玩闹笑意,淡淡应了一声后,便跑进帐篷里蜷了蜷身子,靠在张迟渊昨天穿过的衣服上闭上眼睛了。
  不过片刻,两人便陷入了安稳的沉睡。
  连夜的凶险缠斗与无尽紧绷,终於在此刻得以停歇。
  棚下暖意融融,四人静静守在火堆旁。
  因为帐篷没有关门,所以他们看著熟睡的两人,无人言语。
  外面的雨声轻柔,火光摇曳,荒芜阴冷的乱林之中,这一方小小的棚子,成了此刻最安稳的方寸天地。
  中心的火堆火势平稳,余温裊裊,棚內帐篷里的两人睡得极沉。
  张起灵呼吸浅淡绵长,眉眼舒展,卸下了整夜的紧绷凌厉。
  脸埋在衣服里的黑瞎子难得安分,蜷著身子沉沉入梦,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散漫戏謔。
  四人守在棚外,各自安静休整,林间一派安稳静謐,但谁也没料到变故会骤然来袭。
  时间缓缓推移,临近正午。
  原本细密温柔的雨丝毫无预兆地陡然变急。
  沉闷的雷声从远山深处滚来,低沉轰鸣,压得整片乱林瞬间死寂。
  不过数息时间,漫天雨帘骤然倾覆,绵绵小雨化作倾盆大暴雨,狠狠砸落下来。
  几秒的时间,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狂击棚顶,声响震天,压过了火堆微弱的噼啪声。
  在狂风裹挟著暴雨横扫山野时,那简易搭建的棚子本就只是临时凑合,支架脆弱,所以根本扛不住这般猛烈的雨势。
  “不好,棚子要塌!”胖子压低声音急喝,死死压住语调,不敢惊扰帐篷里熟睡的两人。
  话音未落,侧边一根承重的木棍被暴雨冲得根基鬆动,猛地一歪。
  腐朽的支架应声弯折,半边棚顶瞬间塌陷,积水混著碎木尽数砸落。
  但四人动作极快,默契十足地俯身扑上前,伸手死死扶住剩余的木架支柱,拼尽全力稳住摇摇欲坠的棚体,紧紧护住了后方的帐篷。
  只要帐篷被砸塌、动静闹大,熟睡未愈的两人必然会被惊醒。
  在混乱间,外面飞溅的雨水不慎溅落在裸露的手背上。
  只一瞬,几人便同时蹙眉。
  只因他们的皮肤上、竟泛起一阵清晰的灼热刺痛。
  像是触碰到了细碎的强酸,又麻又烫,细小的皮肤表层也开始微微泛红。
  见此,吴邪心头一紧,压低嗓音沉声道。
  “这雨不对劲,不是普通雨水,沾皮肤会有灼烧感。”
  解语臣垂眸看著手腕处泛红的皮肤,指尖轻触,痛感变的清晰真切,他神色瞬间沉冷。
  “应该是这片山林受了那水潭浸染,所以雨水也带上了邪性的腐蚀性。”
  几人瞬间恍然,也不觉得稀奇了。
  幸好这酸雨的腐蚀性不算太强,只是有些微微灼痛,不会真的有大问题。
  不过,眾人依然不敢大意,他们全程屏息静气,动作轻缓又迅速。
  几人小心翼翼扶正、加固棚架,一点点撑起坍塌的棚顶,全程不敢发出半点大的响动,时刻留意著帐篷里的动静。
  所幸帐內依旧安静,张起灵和黑瞎子並未被外头细微的动静惊醒。
  等稳住棚架、挡住倾泻的暴雨后,地面早已被酸雨浸透。
  满地湿漉漉的泥土泛著诡异的微凉,要是光脚或是衣物贴合皮肤,肯定会持续灼烧刺痛。
  隨后,张迟渊沉默抬眸,他神色冷静沉稳。
  这地上不能直接裸著,为了安全,他从空间里拿了一整张厚实的隔离塑料布。
  为了避免腐蚀性雨水持续浸染地面、灼烧几人皮肤,更要防止雨水渗进帐篷底部,惊扰正在休养的两人。
  於是他弯腰俯身,动作轻缓地將整张塑料布平整铺开。
  他仔细將边角压实、扯平,严丝合缝地覆盖住整片潮湿泥地,彻底隔绝了下方浸透酸雨的泥土。
  厚实的塑料布隔绝了所有湿气与腐蚀性,哪怕雨水不断冲刷棚边,也无法再伤害眾人了。
  做完这一切后,几人才微微鬆了口气。
  不过,外面的暴雨依旧疯狂倾泻,雷声轰鸣不止,仿佛整个天地都是这样的坏天气。
  可重新稳固的棚下,他们终於再次守住了一方乾燥安全的小小天地。
  四人静静立在塑料布上,看著帐篷里安稳熟睡的两人,无人说话。
  诡异的酸雨、失控的乱林,行程被迫打断,这一切都让他们感到头疼。
  原本以为这次出来会顺利,谁知道走半路上就被卡住了。
  现在两三天了都没办法往前再走一步,实在是让眾人感到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