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怨恨
  之后,几人又对著树上恶毒的刻痕低声骂了几句,心头憋著的火气与晦气稍稍散了些许。
  等骂完之后,胖子踹了一脚碎木屑,脸色依旧难看。
  几人情绪都沉在这无端的恶意里,一时都没顾得上环视四周。
  就在这时,吴邪视线扫过身侧的瞬间,他浑身骤然一僵。
  原本稳稳站在最前方的小哥,不见了。
  如今这空荡荡的灌木丛中,只剩下晃动的树影与沉沉的黑暗,哪里还有小哥的半分身影?
  见此,吴邪心里猛的一沉,“小哥呢?小哥去哪儿了?”
  这一声瞬间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了。
  胖子、解语臣、黑瞎子立刻四处张望,强光手电快速扫遍四周灌木丛、树后空地,可视野所及之处空空荡荡,死寂一片。
  方才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人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连半点脚步声、异动声都没有。
  下一秒,张迟渊眸光一紧,下意识抬步就要追去。
  “小哑巴別动!”
  黑瞎子一步跨出,伸手稳稳拦住了去路,“那东西摆明了是冲你来的,你不能再出事,我去找哑巴,你们直接回屋子里去!”
  话音落下,不等眾人回应,黑瞎子身形一晃,瞬间消失不见了。
  短短数秒,原地只剩下吴邪、胖子、解语臣和张迟渊四人。
  气氛逐渐压抑窒息,胖子不久前还在为了订婚的事情伤心,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后,就在他们几人打算先回去时,却发现原先站在附近的张迟渊也没了踪影!
  ………..
  几分钟前。
  站在旁边的张迟渊突然发现了不对,他知道这是故意放出的信號。
  不过,最后他还是跟了上去。
  他没有和其余人说,因为说了肯定不会同意。
  但前面的人影察觉到他跟上来后,却越跑越快,似乎是想將他引的足够远才会停下一样。
  不知追出多久,在远离了木屋与外围山林,抵达一处陡峭的山崖边缘时,前方疾驰的黑影,终於停下了动作。
  那人缓缓转过身。
  凌乱枯槁的头髮遮著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有些乾瘪,眼底也布满了红血丝,眼神浑浊癲狂,整个人透著一股彻底疯魔的死寂。
  正是刘伟。
  刘伟看见张迟渊后,立马大声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是你……一直都是你,你在害我,你在害我。”
  嘶吼的声音响起,其中带著不甘与痛恨的情绪。
  “都是你害了我……都是你害了我,我不该是这样的。”
  “我告诉你,我是主角,我是幸运之王,这个世界应该要围著我转,凭什么…..”
  此时的刘伟喉咙破碎沙哑,每一个字都裹著深入骨髓的怨毒与痛恨。
  他抬起手,胡乱的將如稻草般的头髮拨弄了几下。
  等露出有些脏污的脸后,他才继续癲狂的开口说话。
  “你知道吗?系统死了……哈哈哈哈哈…..”
  说到这话时,刘伟的眼泪直流,他没有擦,而是咬牙切齿起来。
  “我的长生系统,被挖走了,凭什么…..我是主角,我是穿越者,我才是一切的王。”
  “是你,是你害的我,你到底干了什么…….那个东西,是你故意引过来的,是你……”
  这些断断续续的话说完后,张迟渊顿时明白了。
  之前他暂时失忆的那次,当时被它拉入黑暗之中时,最后突然放过自己,竟是刘伟替自己吸引了火力!
  看来,千年前他找的挡箭牌,现在真的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你会不得好死。”刘伟眼里满是绝望,“都是你害的我,你会死的,你会死的。”
  “那东西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你早晚会和我变的一样,你会比我更惨。”
  刘伟精神越来越恍惚,他摇了摇脑袋,迷迷糊糊的直接朝山崖下纵身跳下。
  看见这一幕,张迟渊立马跑过去。
  但重力不会影响,跳下去的刘伟早就已经不见了踪跡。
  {宿主,放心,我刚刚检测过了,刘伟还没有死,不过他身体有些被影响到了,现在更像是活死人}
  {之后宿主千万不要和这人肢体接触,我感觉到了危险,它或许在盯著刘伟}
  听见系统猫的话,张迟渊皱了皱眉。
  他站在山崖边上,吹了许久冷风后,才朝著原路缓缓返回。
  只是一路上,他的心中浮现了不少的想法。
  在走到路上时,突然,侧边窜出来了两个人影。
  看清楚来人后,张迟渊將手中的刀放下了。
  “瞎子,族长。”他喊了一声。
  看见小哑巴在这里,黑瞎子有些惊讶与无奈,“你怎么也跑出来了?没受伤吧?”
  话音落下,张迟渊就感受到自己的腰间伸来了一双手。
  “我没事。”张迟渊觉得有些痒,立马將手一把拨了下去。
  “瞎。”旁边的张起灵看完了全程,语气有些冷硬,直接將两人给隔开了。
  黑瞎子见检查不了了,所以撇了撇嘴,他才刚摸上就没戏了,实在是有些遗憾。
  但遗憾完后,他又重新问了一遍,“小哑巴,你怎么跑出来了?”
  见再一次询问,张迟渊也没有打算隱瞒,而是开口轻声道。
  “那人跳山了。”
  “跳山?”黑瞎子听见这话,皱了下眉道,“你是看见了那人,所以追出去的?”
  “小哑巴,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
  “嗯。”张迟渊点头,“认识,不能说。”
  得到回覆后,张起灵与黑瞎子的面色变了变。
  他们知道不能说的意思是什么,就像上次,说了不该说的事情,就发生了那样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