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旺夫运,绝了
  刘会长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打著哈哈掩饰。
  “李副官说笑了,前头几位姨太太福薄先去了。”
  “我这把老骨头,就图个晚年有伴儿罢了。”
  李副官点点头,深表理解,隨即话锋一转。
  “督军听闻喜讯,特意命我提前给刘会长送份贺礼,聊表心意。”
  说著,他將手里的牛皮纸文件袋推到紫檀木茶几上。
  “督军还吩咐,让您务必当场打开过目。”
  刘会长受宠若惊,连声道。
  “督军日理万机还惦记刘某,折煞我了!”
  他一边说著恭维话,一边拆开文件袋。
  待看清第一页內容,笑容瞬间凝固。
  他手指颤抖著翻了几页,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汗珠。
  李副官打趣道。
  “刘会长,这都快入冬了,怎么额头还冒汗。要是身体虚的话,可要好好补一补。”
  刘会长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他语无伦次道。
  “李……李副官,求求您……求求您跟督军求求情,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猪油蒙了心,求督军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李副官居高临下地垂眸睨著他。
  “走私军需、囤货抬价、发国难財,桩桩是死罪,加上虐死八房姨太太,更是罪上加罪。”
  “刘会长说说,督军凭什么饶你?”
  刘会长瘫软在地,颤声道。
  “只要督军开恩,我什么都愿做!”
  “督军要什么,你心里有数。”
  “清楚,清楚。”
  李副官见他挺上道,蹲下身,与他平视。
  “督军念在你身为商会会长,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原本对你这些勾当,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惜啊……”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覬覦督军看中的人。”
  刘会长诧异,不明所以。
  “覬覦督军看中的人?”
  他能做到商会会长,自然也不是蠢的。
  反应过来后,更是细思极恐。
  “您说的……莫非是阮家二小姐,阮绵绵?”
  李副官不置可否,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好在,督军並未公开表態,此事还有转圜余地,就看你表现如何了。”
  刘会长嚇得连连磕头。
  “我一定好好表现,只要督军肯饶我一命,刘某愿献上全部身家。至於阮家二小姐,刘某一定会好好给她赔礼道歉。”
  李副官站起身,掸了掸军裤上的灰尘,不经意地提点道。
  “还有一事。全北境都知道,刘会长您要娶阮家小姐做九姨太,若是突然不娶了,难免惹人猜疑。”
  “若有人传了出去,说督军仗势欺人,平白污了督军清誉,这可就不美了。”
  刘会长脑子飞快转动,顿时会意。
  “明白,小的明白。阮家还有一位年纪相仿的三小姐,我定不会污了督军的名声。”
  李副官面色平静。
  “刘会长果然是个明白人。督军那边,我自会跟你说情。”
  说完,不再看地上的刘会长,踏著军靴大步离去。
  李副官走后。
  刘会长瘫坐许久,才让管家扶起。
  李副官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九姨太还得娶,但必须换成阮家三小姐阮明珠。
  可阮明珠是阮家父子的心头肉,未必肯嫁。
  若提前商量,只怕横生枝节,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惹怒督军。
  不如明天接亲时,威逼利诱直接要人。
  另外,为了平息督军的怒火,还要拿出绝对诚意,这样才能保住刘家的富贵。
  他踉蹌衝进內室,颤抖著打开保险柜。
  取出半沓钱票,犹豫片刻又全数拿出。
  又咬牙从保险柜底层下的暗层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锦缎包裹。
  里面是一套水头极足、翠色慾滴的顶级老坑玻璃种翡翠,价值连城。
  权当向督军和阮小姐双双赔罪了。
  ….
  厉沉舟正在书房批阅文件。
  李副官恭敬呈上锦盒。
  “督军,刘会长送来的赔罪礼。”
  厉沉舟瞥了一眼。
  “打开看看。”
  李副官小心翼翼打开。
  盒中整齐码放著七十万银元,旁侧衬著一套水色极佳的翡翠首饰。
  “那老头儿也不算太蠢。”
  “谁这么大手笔啊?”
  宋一川不知何时又溜了进来,依旧梳著大背头,戴著墨镜,穿著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
  “嘖嘖嘖,原本还以为只有我会坑蒙拐骗,怎么督军也学起我这种下三滥手段了。”
  说著话,他毫不客气地拿起那串翡翠,將墨镜推到头顶上,对著窗外的光线仔细端详,嘖嘖称奇。
  “这帝王绿,这水头,怕是比慈禧太后那串还贵重。”
  他转头调侃厉沉舟。
  “你那小媳妇是招財猫转世吧?还没过门就给你招来了小两百万,硬生生把你那军费窟窿给填平了。这旺夫运,绝了!”
  宋一川这话,厉沉舟反驳不了一点。
  她確实挺招財。
  招的还是大財。
  “呵,你消息倒是灵通。”
  “那当然,本公子號称江湖百事通。”
  厉沉舟一把將翡翠珠串从宋一川手里夺了回来,嫌弃道。
  “得了吧你,別乱摸,摸脏了你赔啊?”
  宋一川夸张地捂住胸口,一脸受伤。
  “重色轻友的东西,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说著,他眼疾手快,又一把將珠串抢了回去,故意在手里掂了掂,还放在胸前磨蹭了两下,挑衅地看著厉沉舟。
  “我就摸,怎么,怕你那小媳妇的首饰沾上你兄弟的男人味儿啊?”
  厉沉舟额角青筋跳了跳,再次伸手夺回珠串,连盒子一起塞给李副官,沉声道。
  “拿下去,里里外外,好好洗乾净。”
  宋一川无语,在一旁学著厉沉舟板著脸的严肃样子。
  “拿下去,里里外外,好好洗乾净。”
  说完自己先受不了,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厉沉舟懒得理他,没好气地问。
  “什么事,莫非霖王墓有消息了?”
  宋一川这才收起嬉皮笑脸,正了正神色。
  “麻烦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