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老房子著火,烧得够旺啊!
  宋一川叼著烟,眼尖地瞥见厉沉舟袖口里露出一抹扎眼的大红色,还带著爱心形状的布料尖儿。
  他像发现新大陆,伸手就拽厉沉舟的衣袖。
  “我们杀伐果断的厉大督军,什么时候改走闷骚路线了?穿这么骚气的红衬衣,该不会是小嫂子亲手给你挑的战袍吧?情趣挺別致啊!”
  厉沉舟心里咯噔一下。
  为了藏好,他费尽心机塞进袖口,没想到还是被这傢伙发现了。
  一股窘迫瞬间涌上,他面上却强装镇定,猛地拍开宋一川的爪子,声音冷硬地反击。
  “你什么眼神,不就是件红衬衣,大惊小怪!”
  “再说你衣柜里红黄蓝绿青蓝紫都凑齐了吧?论骚气我可比不过你。”
  宋一川哪是那么好糊弄的。
  “少来这套,当我瞎啊?你那红衬衣上还有爱心呢!”
  他越说越来劲,笑著把烟摁灭在菸灰缸里,趁著厉沉舟不备再次出手,精准地揪住了那抹红色,用力一扯。
  “唰啦——”
  一根繫著蝴蝶结、红底印著爱心的女式髮带,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从厉沉舟的袖口里被整个扯了出来。
  在军备处冷硬肃杀的环境里,这抹带著浓浓女人气息的物件,显得格外刺眼和搞笑。
  宋一川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厉沉舟啊厉沉舟!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看看,全北境哪个大老爷们儿手腕上会藏著这么个玩意儿?!还他妈系了个蝴蝶结!”
  “我看你是彻底被你家那小媳妇勾了魂儿了,老房子著火,烧得够旺啊!”
  他边笑边看向旁边努力憋笑的李副官,“李副官你说是不是!”
  李副官哪敢接话,只能死死咬著嘴唇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忍得十分辛苦。
  厉沉舟脸色黑如锅底,恨不得把宋一川的嘴缝上。
  但他是谁?
  北境活阎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岂能轻易被人拿捏嘲笑?
  下一秒,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非但没有遮掩,反而带著一种炫耀的姿態,將繫著蝴蝶结的手腕高高举起,伸到宋一川眼前。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睥睨。
  “我有。”
  “你,有吗?”
  宋一川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
  从得意到错愕,再到被噎住的憋屈,整张脸铁青,真像生吞了只苍蝇。
  厉沉舟乘胜追击,杀人诛心。
  “绵绵早上亲手给我戴上的。你这个万年老光棍……有吗?”
  说完,他还挑衅地朝宋一川挑了挑眉。
  宋一川:“……”
  他感觉胸口被插了一刀,单身狗的悲愤直衝脑门。
  “好你个厉沉舟!有个小媳妇你了不起是吧?”
  “不就一根破布条嘛,老子想要,分分钟能收一箩筐!”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指挥室。
  李副官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督军,要……要去追吗?”
  厉沉舟慢悠悠地將那根髮带重新藏进去,整理好袖口,恢復了一贯的冷峻。
  “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是什么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追什么追。”
  李副官:“可宋公子这脾气……万一衝动之下惹出什么事?”
  厉沉舟走到窗边,看著宋一川那辆车像炮弹一样衝出军备处大门。
  “他能惹出什么事?”
  “顶多……是受刺激了,急著去找个能给他系蝴蝶结的人吧?”
  甚至语气带了点欣慰。
  “也好。总比一个人…强。”
  ……
  督军府的客厅里。
  气氛一度十分诡异。
  宋一川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左手腕直挺挺地伸到阮绵绵面前,嘴里还喋喋不休。
  “小嫂子,你是不知道厉沉舟那傢伙有多小气,就一根髮带,宝贝得跟什么的,藏袖子里生怕人瞧见。”
  他撇著嘴,满脸的不满与控诉。
  “我知道是你的,但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老子有媳妇你没有的嘚瑟劲儿!太欠揍了!”
  阮绵绵手里捏著一根宝蓝色髮带,一脸懵逼加无奈。
  这位宋公子风风火火衝进来,二话不说就要求厉沉舟同款待遇。
  理由竟然是——不能被厉沉舟比下去?
  因强制爱的各种奇葩任务,她跟厉沉舟的关係越传越离谱。
  厉沉舟未对外解释,她便以为自己或许还有点挡箭牌价值,比如避免催婚,所以也没开口澄清。
  宋一川越说越气,“他还敢笑我没对象?他有的,我也要有!”
  阮绵绵內心扶额。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厉沉舟的朋友怎么也这么幼稚?】
  但寄人篱下,对方又是厉沉舟的髮小,她实在不好拒绝。
  只能认命地拿起髮带,小心翼翼地往宋一川的手腕上绕。
  刚绕了一圈,宋一川又得寸进尺地提要求。
  “哎哎,小嫂子,系个蝴蝶结,要大的,比厉沉舟那个还大还显眼的那种!”
  阮绵绵嘴角抽了抽。
  “……行吧,你开心就好。”
  她耐著性子,笨拙地打了一个……嗯,勉强算得上大的蝴蝶结。
  宋一川心满意足地抬起左手,对著灯光欣赏手腕上那抹扎眼的蓝色蝴蝶结。
  “这下我也有了,看他还怎么显摆!”
  他得意洋洋,觉得扳回一城还不够过癮,立刻又把右手腕伸了过来,理直气壮。
  “小嫂子,这只手也给我系一根,我要双倍暴击,气死他丫的!”
  阮绵绵:“……”
  【救命!男人幼稚起来都这么可怕的吗?!】
  她硬著头皮,將另一根粉嫩嫩的髮带,绕到他的手腕上。
  就在这时。
  “噠、噠、噠……”
  军靴踏地的声音,带著沉甸甸的压迫感,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