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巴掌要呼他脸上了
  阮绵绵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內心的小人捶胸顿足。
  【系统!!!你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现在流言满天飞,厉沉舟没当场崩了我已经是我娘在地下使劲磕头了,你现在居然让我在这么多政商名流面前,当眾辱骂他、还要扇他耳光?!】
  【再说了,阮家那两恶毒姨太还等著搞我呢!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系统一本正经,甚至带著点兴奋。
  【宿主,格局打开。】
  【强制爱的精髓是什么?欺他、辱他、驯服他,让他为你臣服。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在这么多权贵面前,让他认清谁才是真正的主宰,让他知道,你阮绵绵,才是他厉沉舟的女王!】
  阮绵绵只觉得荒谬绝伦,欲哭无泪。
  【系统,这已经不是认不认女王的问题了,这是要我小命吶。】
  系统:【宿主,相信自己,想想之前的任务,督军大人哪次不是乐在其中。加油,我非常看好你哟!】
  【呜呜呜……看好个鬼啊!】
  她绝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带著一种奔赴刑场的悲壮,颤抖著转过身,一步一步,沉重地挪回了宴会厅中心。
  ……
  很快,晚宴正式开始。
  阮绵绵被厉沉舟安置在主桌他身边的位置,整个人如坐针毡。
  一方面害怕被恶毒姨太搞事情,一方面自己要搞事情。
  厉沉舟倒是泰然自若,甚至堪称体贴。
  他无视了周围人的视线,旁若无人地给阮绵绵布菜,將她爱吃的清蒸鱸鱼仔细剔了刺放进她碗里,给她夹每道菜的精华部位,又將一碟精致的荷花酥推到她面前。
  只是生死面前,阮绵绵实在没心思乾饭。
  她无精打采的夹了两筷子,就放下了。
  “怎么,还在为外头的风言风语不高兴?”厉沉舟问。
  阮绵绵机械摇头,“没有。”
  “连吃饭的心思都没了,还说没有。”
  阮绵绵內心疯狂吶喊。
  【呜呜呜,马上就要死了,谁还有心思吃饭啊!】
  【厉沉舟你也是,辱骂就要临头了,巴掌也要呼你脸上了,你还有心情给我夹菜。】
  【也不知道一会当著这么多人让你下不了台,你会不会暴怒到把宴会厅给炸了。】
  【炸吧炸吧,拉上这群看热闹的一起,再把阮家那三个拉著垫背,黄泉路上作伴也热闹。】
  厉沉舟不动声色地听著她內心的小剧场,脸色微沉。
  新任务来了,竟然是当眾辱骂和扇巴掌。
  这系统发布的任务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进度才45%就这么刺激,后面怕不是要他上天摘月亮。
  但任务不做她会死,霖王墓也拿不到。
  他咬咬牙,转而安慰自己。
  大丈夫能屈能伸,被自己女人辱骂、扇巴掌,撑死了叫情趣、叫宠媳妇,不算丟人。
  想到这里。
  他招手唤来李副官,低声交代几句。
  李副官听得眼睛大睁,又强逼自己镇定下来,应道。
  “是,督军。”
  厉沉舟转回头,继续投餵阮绵绵,语气宠溺。
  “绵绵,別怕,天塌下来有我顶著,没人能伤你,包括我自己。”
  阮绵绵茫然抬头:“???”
  【这话听著怎么像临终关怀?】
  ……
  晚宴尾声,敬酒环节开启。
  达官显贵轮番上前,向主桌那位权势滔天的男人举杯致意。
  厉沉舟只略略頷首,酒液沾唇即止,无人敢劝。
  这时,阮正宏带著二姨太、三姨太堆著笑走来,明显是想挽回关係。
  他双手捧著酒杯,微微躬身,语气討好。
  “绵绵,之前是爹糊涂,如今爹知道错了,这杯酒,爹自罚,望你別往心里去。”
  阮绵绵冷冷回应。
  “父亲,有些事情不是一杯酒就能糊弄过去的。”
  阮正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尷尬地看向厉沉舟,找补道。
  “督军,不好意思,绵绵就这脾气,让您见笑了。这杯酒感谢您照顾她、包容她,最近那些风言风语,还请您別往心里去。”
  话音未落。
  二姨太掛著一贯的假笑,朝厉沉舟敬酒。
  “督军大人大量。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不知检点的女儿,闹得满城风雨,连累您清誉受损。”
  她重重嘆了口气,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们阮家实在愧对督军。为表歉意,老爷和我商量过了,您不必顾念阮家面子,该打该罚,甚至该清理门户,都是她的造化,我们绝无二话。”
  她说著,將一杯酒一饮而尽。
  三姨太王金凤立刻接话。
  “督军您可千万別心软,绵绵从小就不安分,现在更是胆大包天,做出这等丑事。您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打死打残,都是她活该,我们阮家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她看向阮绵绵的眼神满是幸灾乐祸,仿佛已经看到她被拖出去枪毙的下场。
  “嘶——”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宴会厅,以主桌为中心,迅速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震惊地望向阮家这两位姨太太。
  这哪里是娘家人,这分明是黑白无常啊。
  当著督军的面,如此恶毒地詆毁自家人,还怂恿督军清理门户,简直闻所未闻。
  就连阮正宏都直接变了脸,又惊又怒。
  厉沉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寒气。
  同桌几位大佬面面相覷,眼神复杂,这瓜吃得人心惊肉跳。
  阮绵绵的心理压力本就压到了极致。
  现如今,看著二姨太那捻著佛珠的虚偽模样,看著三姨太那张涂脂抹粉的刻薄嘴脸,压力直接衝破底线,呈井喷式爆发。
  她阮绵绵是怂,是怕厉沉舟,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但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
  【烦死了烦死了,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生怕厉沉舟不把我打成筛子。】
  【去他妈的任务,去他妈的阮家人,去他妈的八个壮汉,我不干了!】
  【要死一起死,我要跟你们这些神经病、疯婆娘同归於尽!!!】
  衝动之下,阮绵绵抄起桌上的花瓶,从左到右朝著阮正宏、二姨太、三姨太的头上狠狠抡了过去。
  “哐当-----”一声长响。
  花瓶碎裂,三人头上瞬间见红。
  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阮绵绵此时已经愤怒到极点,举著锋利的碎花瓶底,朝三人怒吼。
  “你们三个人渣,一个光生不养的爹,两个恶毒姨太太!”
  “別以为我不知道,谣言就是你们放出去的吧!”
  “一天天不干正事,光会欺负我!”
  “欺负我娘死的早,欺负我大家姐不在家,整天阴阳怪气,污衊我偷东西、顶撞长辈、剋扣我生活费,还教唆阮明轩、阮明珠、阮耀祖欺负我!现在看我住进督军府,又污衊我名声!”
  “怎么,我名声臭了你们就开心了是吧?”
  “想我死是吧,行啊!要死大家一起死!”
  说著,她攥紧花瓶碎片就冲向阮家三人。
  厉沉舟见她气疯了,生怕碎花瓶底划伤她手,伸手去拦。
  阮绵绵见状,將花瓶底狠狠砸在地上,扬起手臂,对著厉沉舟的脸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所有人都石化了。
  政商大佬们面色无比沉重。
  那些夫人名媛们更是嚇得花容失色,死死捂住了嘴。
  连满头是血的阮家三人也忘了喊疼,哆嗦著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