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一同前往
  陈阳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心底满是莫名其妙的疑惑。
  整条镇子死寂沉沉,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丝人声都听不到,诡异的氛围笼罩四野。他全然摸不清状况,无奈摇了摇头,只能抬步顺著街道朝前走去。
  就在这时,前方迎面走来一男一女两名结伴而行的修士。
  二人余光瞥见缓步走来的陈阳,先是下意识驻足打量了一眼,可下一秒,脸色骤然一变,几乎是同步低下头,神色慌张,转身拔腿就朝著来路疯狂逃窜。
  两人逃窜的速度极快,姿態仓皇,隱隱透著浓烈的忌惮与敌意。
  这一幕让陈阳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十分確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两名修士,往日无冤、近日无讎,可对方眼神中那股发自本能的戒备与敌意,却无比真切。
  来不及多想,陈阳脚步一踏,身形骤然提速,连忙出声挽留:“两位道友请留步!”
  他快步追上二人,语气平和地开口询问:“不知此地发生了何事?为何全镇之人见到我,都尽数躲闪逃窜?”
  前方逃窜的两人脚步猛地一顿,身形微僵,原地迟疑犹豫了片刻。
  最终,那名男修士硬著头皮缓缓转头,目光警惕地盯著陈阳,脚步依旧不停向后倒退,隨时准备抽身逃离。
  他语气生硬,带著明显的疏离与抗拒:“道友,请回吧。我们响水镇,不欢迎任何陌生修士,还请你速速离开此地。”
  陈阳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疑惑愈发浓重:“为何不欢迎外来修士?”
  “我自域外他国远道而来,只为问路,前往坤泽宗,无意招惹是非。”
  “我倒是好奇,你们泽国修士行事为何如此怪异?难道整个国度的修士,都不许外来之人踏足游荡吗?”
  男修士听到陈阳並非泽国本土之人,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但心底的戒备依旧没有半分消减。他上下反覆扫视著陈阳,似乎想要甄別对方话语的真假。
  一旁的女修士见状,连忙伸手悄悄拉了一把男修士的衣袖,眼神示意他不要再多言。
  两人不再答话,对视一眼后,转身提速,眨眼间便消失在街巷尽头,彻底避开了陈阳。
  陈阳站在原地,彻底摸不著头脑,满心都是费解。
  就在他暗自思索之际,远方天际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
  七八道身影裹挟著凌厉的劲风,飞速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眾人临近之后,纷纷驻足,老者目光落在陈阳身上,態度客气地拱手一礼。
  陈阳顺势转身,看向来人。
  他留意到这七人服饰统一,衣襟前都绣著一个醒目大大的“鏢”字,显然是行走四方的鏢局队伍。
  陈阳心中暗自思忖,中州大陆修士人人都有储物戒,寻常物资均可自行收纳,寻常走鏢的商队、鏢局极为少见。除非是运送巨型妖兽、特殊庞然大物,才需要鏢局隨行护送。
  心念至此,陈阳同样拱手回礼,率先开口:“诸位道友有礼了。晚辈初来此地,只为问路,不知响水镇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全镇人人避我如蛇蝎?”
  白鬍子老者闻言温和一笑,语气带著几分瞭然与无奈:“看来道友的確是初入泽国,对此地变故一无所知。不知道友想要去往何处?老朽或许能为你指路。”
  “我要前往坤泽宗。”陈阳直言道。
  老者听到“坤泽宗”三字,当即眼前一亮,连忙点头:“原来竟是同路道友!那倒是巧了。”
  “不如道友隨我们回鏢局休整片刻,稍后一同上路?我们鏢局此番正好押送一批妖兽物资,前往坤泽宗交割。”
  陈阳目光微闪。
  此地处处透著诡异,镇子人心惶惶、戒备森严,可他心中毫无半分惧意。
  以他如今的真实战力,哪怕是坤泽宗的金丹巔峰宗主亲临,他也足以从容应对,自然无需忌惮一个小小镇上的鏢局队伍。
  陈阳没有推辞,微微点头应允,跟著七名鏢局修士,朝著响水镇最中心的巨型鏢局走去。
  踏入鏢局大院,院內早已整装待发。
  一支二十余人的押鏢队伍整齐列阵,人人气息凝练、装备齐全,显然是常年走鏢、经验丰富的老手。
  队伍中央,停靠著数架由巨型妖兽牵引的封闭式马车,车厢严实厚重,层层封锁,根本看不清內部装载的是何物,透著几分神秘感。
  车队正前方,一名神情肃穆、气场沉稳的老者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如炬,紧紧盯著身前的鏢车,周身气场威严,不怒自威。
  见到白鬍子一行人带著陌生的陈阳归来,这位老者转头看来。
  白鬍子老者连忙上前拱手行礼,恭敬稟报:“家主,方才我们在镇外偶遇这位域外道友,他正要前往坤泽宗,我便自作主张,邀请他与我们同行。”
  鏢局家主闻言,目光落在陈阳身上,上下细细打量一番。
  他神念悄然铺开,瞬间探查而出,眼前青年看似气息內敛,实则底蕴深厚,赫然是一名神通境初期的强者!
  老者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敬重,连忙拱手见礼,態度谦和:“原来是神通境道友大驾光临,在下马文喜,乃是这间振远鏢局的主事人。道友既然同往坤泽宗,大可隨我队伍一同前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多谢马道友。”陈阳微微頷首回礼,隨即开门见山,道出心中疑惑,“在下陈阳。此番前来,心中確有诸多不解,还望马道友解惑。”
  “为何整个响水镇的修士,见了我这外来之人便爭相躲避?还有泽国上空常年不散的厚重阴云,为何会禁錮空域,连修士都无法御空飞遁?”
  马文喜听到这番追问,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无奈地长嘆一口气,眼底满是沉重与苦涩。
  “看来陈道友是真的刚踏入泽国,对我国近期的劫难一无所知。”
  “实不相瞒,泽国近期遭遇大变,全境被诡异阴云常年笼罩,终日不散。云层之中不断降下诡异毒雨,侵蚀大地、侵染生灵。”
  “正因漫天毒雨肆虐,如今泽国全境修士人人自危,对所有外来陌生修士极度提防、绝不亲近,生怕引来祸端。”
  “不过道友大可放心,只要不御空飞遁、脚踏实地行走,便不会沾染云层毒力,无性命之忧。”
  陈阳听得愈发疑惑,追问出声:“既然是举国肆虐的毒雨灾劫,为何没有本土大能出面镇压解决?再者,这场天灾劫难,为何会专门针对外来陌生修士?”
  马文喜又是一声长嘆,连连摇头,语气带著几分讳莫如深,不愿多谈:“陈道友,有些事,不知便是福。”
  “你终究不是我泽国之人,办完前往坤泽宗的事宜,便儘早离开此地为妙,无需深究过多,免得惹祸上身。”
  见对方態度坚决,明显不愿透露內情,陈阳也没有强人所难、继续追问。
  他微微拱手,神色淡然:“既然如此,那便不多打扰。只愿队伍能早日动身,儘快抵达坤泽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