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徐庶之母,徐氏
  “简雍可以啊,眼下都已成了郡內的比曹!元直,你我二人还不赶快过来一起行礼称呼大人,”
  私塾里一角。
  刘备拉著徐庶一起,正像模像样地俯身行礼拜见未来的上官。
  简雍难得正襟危坐,站得笔直。
  一身青衫长裤,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当之无愧的模样。
  见刘备和挚友徐庶二人这般动作,简雍理所当然地嘴角含笑,还伸出手拍了拍他们两人的肩头,做出一副上官的做派来。
  “年轻后生们,好好努力,来日或许你们也能坐上大人我的位置。”
  简雍故作老成地笑道。
  刘备一听这话,那还得了,招呼著元直上前。
  於是三人打打闹闹起来。
  阵阵咳嗽声突兀响起,从內堂走出一人。
  此人面目周正,双眉耸立,眉峰极锐,一看便是知杀伐之人。
  此刻身影刚出,方才还闹腾的三位少年郎便齐齐停下动作,哪怕是如今已有官身的简雍,在此人面前也不敢胡乱玩闹了。
  那人朝他们靠近,简雍先行行礼:“学生简雍见过先生。”
  刘备、徐庶同样躬身,齐声道。
  “学生刘备见过先生。”
  “学生徐庶见过先生。”
  ……
  跟这私塾內的夫子崔琰相比,他们那点学识本事差之甚远。
  三人之中,简雍最知晓情况。
  崔琰其人虽並非涿县卢植那般,有著大儒生、名士族之內的颇高影响力,但其真实才华却绝非等閒,士族之內几乎都是公认的。
  崔琰最善兵武之道,这也是刘弘寻他来的缘由。
  毕竟昔日郑玄之徒不少,唯独崔琰一人最为出眾,在接下来的大汉乱世中最为有用,性价比也是最高。
  “莫要玩闹,今日私塾学子一一入堂,其家中长者亦会前来,莫要让旁人看了笑话。”
  崔琰为人古板,前来纠正一番,哪怕面对他的几位高徒,也只是多做评断一二,隨即便转身离去了。
  刘备三人倒也习惯了崔琰的做派。
  见他离去,三人不免开始討论起来。
  “元直,此番私塾內可有什么大才?”
  徐庶刚从私塾外归来,对於那朱红门前张贴的榜单,还是看过一二,“榜单上有三人,其一关羽,其二张飞,其三却是那县衙县令之子。”
  “这三人各为如何?”
  简雍接著问道。
  相比虽声名相连,可却还未出世踏入官场的刘备、徐庶二人。
  如今已先行一步的简雍,身为这刘家私塾之內的第一人,曾经的涿县三才之一,势必要为整个刘家还有他身后的小家四处奔走。
  这是他加入刘家私塾之后,天然便拥有的使命。
  徐庶正思索之际,刘备却將其拦腰打断,浅笑一声直言:“先生书房內定有先生的评语,可比我们观人之术要精准得多。”
  “玄德妙哉。”
  简雍闻言,双目微亮,继而便攛掇著对方率领他们小队前去先生的书房好好一看究竟。
  “怎么,玄德不会是不敢了?”
  简雍使著激將法。
  刘备听后,当即一声冷笑:“我岂会不敢,我可是未来要统领十万人的游侠之首。元直,你说是不是?”
  徐庶尷尬地打著哈哈,死活不做回答。
  此事可大可小。
  若没被抓住,便是虚惊一场,可要是一旦被抓住了,来日少不得一顿竹笋炒肉。
  想到此,徐庶不由摸了摸他已有些微微翘起的臀部。
  ……
  演武场处,刘弘正使著百般武器。
  他还是有些武艺在身。
  如今肩负霸王扛鼎的旗帜,一身神力,再加之战斗之时的章法,如今想必即便经验不足,沙场征伐也应当算得上一流水准。
  待到来日经验充沛,更是能称得上一句顶尖水准。
  剑乃兵中君子,但君子亦有杀伤之力。
  刘弘手持利剑,点点寒芒在空中挥舞,远远看去,再加上他的一身王侯之气、锦绣衣著,当真是一片威风凛凛的景象。
  “妹妹觉得夫君如何?几日不见,越发英气逼人了。”
  吴氏身姿丰腴,宽大的袖袍遮掩其亭亭裊裊的身段,已踱步前来这四周的长廊之下,身旁跟著一位与她年龄相差无几的姿色妇人。
  “刘公在这涿县之地,当称得上一句英雄。既被封威寧侯,再有一身十全武艺,可称万里挑一,少有人能与其相比。”
  徐氏端庄守礼,身上的料子虽差了点儿,但也称得上中品,绣著一些花团云纹,看上去是淡淡的白色,端的便是一个忠烈无双、极为刚毅的模样。
  哪怕是那眉目间並非女儿家的柔美,处处都彰显著不比男儿差的英气。
  虽未曾学武,可其性格在这私塾之內,哪怕是连夫子崔琰也都讚嘆数回其刚烈之风,更是点评,若是男儿身,恐怕今时今日早已是一郡都尉之身了。
  徐氏乃是徐庶之母,其父早亡。
  她带著徐庶一直艰难困苦为生计,四处奔波,数年前意外之下来到涿县。
  徐庶考入私塾后。
  她们母子便在这县城之內安身立命,到了今时今日,也算是有了一点小小的家业。
  “妹妹……”
  吴氏开口微张,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夫人还是莫再提及此事。”
  徐氏说道,“徐氏不过一未亡人,余生所愿只是將元直养大,报效朝廷,其余便再无旁的心念了。”
  “夫人,徐氏先行退下了。”
  话音落下,徐氏便已逐步远去。
  吴氏见后,眼中惋惜更甚。
  恰逢此时,刘弘额间出汗,停下剑法飞舞,矗立原地。
  方才他练了足足半个多时辰,数套剑法下来,却觉体力无明显损失,哪怕到现在,除了稍稍有喘气之外,依旧精力充沛。
  难怪那项羽能破釜沉舟,打出那般以少胜多的功绩。
  果真是名不虚传。
  刘弘心中暗暗讚嘆之时,收好宝剑入鞘,又饮了三碗大茶水,这才徐徐平復了气息。
  吴氏坐在身旁,谈笑嫣然,鬢边髮丝微动:“夫君,眼下我族逐渐加入涿郡一郡之地,刘家宗族面上不说,可族內眾人已颇有微词。”
  “终是妾身无用,嫁入刘家数年,却只为夫君生下一子,无法继续延续香火,使得如今主脉人丁这般单薄。”
  “还请夫君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