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后厨
  后厨里,方承宣正带著马华和刘杨准备杨厂长招待客人的晚宴。
  菜单包括四凉四热一汤:凉拌黄瓜、莲菜、豆芽、变蛋;辣炒排骨、西芹莲菜小炒肉、水煮鱼、红烧肉;还有一道鱼肉丸子汤。
  这些菜看似普通,实则用料讲究,方承宣一点都没剋扣杨厂长特批的食材。
  "把菜端上去吧。”方承宣洗完手吩咐道。
  马华送完菜回来传话:"经理,杨厂长请您过去。”
  正在清洗灶台的方承宣停下动作,解下围裙:"你们把剩下的收拾乾净。”说完便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许大茂高亢的劝酒声:"能跟各位领导喝酒是我许大茂的福气!我敬酒的规矩是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方承宣突然想起,原著中这场宴会后,何雨柱把醉酒的许大茂绑了起来。
  现在换他掌勺,不知还会不会发生同样的事。
  敲门进去后,杨厂长热情介绍:"这就是我们食堂新来的经理,手艺一流。
  来,小方,敬各位领导一杯。”
  方承宣举杯微笑:"承蒙各位领导赏识,这是对厨师最大的肯定。”
  几位领导见他举止得体,对比往日桀驁的何雨柱,顿生好感。
  有人邀请他去其他厂做饭,方承宣巧妙回应:"这得听杨厂长安排,我是他的兵。”引得眾人开怀大笑。
  杨厂长高兴地拉他入席,一一介绍在场领导。
  方承宣礼貌问候,安静陪坐,看著许大茂夸夸其谈。
  宴会结束后,许大茂已经烂醉如泥。
  杨厂长对方承宣说:"菜做得很好,三个月后给你加薪。
  麻烦你送许大茂回去。”
  "谢谢厂长。”方承宣转头对徒弟们说:"剩下的菜你们分了吧,我送许大茂回家。”
  马华和刘杨又惊又喜:"经理您不要吗?"
  "你们辛苦了。”方承宣搀著许大茂往外走,在厂门口遇见张阳德。
  "张大哥还没走?"方承宣有些意外。
  张阳德目光闪烁:"厂里还有点事。
  你这是......"
  "送醉酒的邻居回家。”方承宣笑道,"本想请你吃饭的。”
  张阳德眼睛一亮,立刻上前帮忙:"厂里的事不急,我帮你扶他。”
  方承宣鬆开手,嘴角微扬:"张大哥真是帮大忙了,许大茂这体重实在够呛。”
  他活动著左手腕,看著张阳德搀扶许大茂的吃力模样,心里门儿清——这位邻居是衝著何雨柱的饭盒来的。
  自从何雨柱当上食堂经理,每晚带回的饭盒就成了香餑餑,今天厂长宴客,张阳德准是闻著味儿来蹲守的。
  见占不著便宜就敷衍了事,听说有饭吃立刻换了副嘴脸。
  方承宣揉著手腕暗笑,这四合院的人情世故,当真精彩。
  "说好的,找到工作就请张大哥吃饭。”方承宣走在旁边,任由张阳德齜牙咧嘴地架著醉汉。
  张阳德突然盯著他:"方承宣,傻柱被警察銬走了,是你举报的吧?"
  "什么?"方承宣猛地停步,眉头紧锁,"何雨柱被抓了?"
  "装什么糊涂?"张阳德眯著眼打量他,"听说因为打架, ** 都亮出来了。”
  方承宣耸耸肩:"我今早才去轧钢厂报到,忙著准备领导晚宴,哪有閒工夫管这些。”说著话锋一转,"张大哥想吃点什么?我先去买菜。”
  听到"排骨五花肉"的承诺,张阳德眼睛发亮,殷勤地把许大茂往肩上扛:"你儘管去!"
  从鸽子市回来时,方承宣提著沉甸甸的网兜:两斤五花肉滋滋冒油,排骨在黑鱼旁晃荡,芝麻官白酒和橘子水碰得叮噹响。
  厨房很快飘出诱人香气,引得张阳德扒著门框直咽口水。
  "给老太太送完饭就开席。”方承宣拎著四个铝饭盒出门,回来时看见张阳德已经撕下排骨上的最后一丝肉。
  "你小子够意思!"张阳德灌著白酒,突然压低声音:"我小姨子的事......"
  "刚上班哪敢想成家。”方承宣笑著推过剩菜,"带回去给嫂子尝尝?"
  送走兜里揣满打包盒的张阳德,方承宣去接方怜云时撞见了易中海。
  一大爷正对著装睡的聋老太太干著急:"傻柱要记恨您养老的事......"
  "与我无关。”方承宣牵起妹妹转身,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到门口,就听见易中海扯著嗓门嚷嚷:"老太太,整个院里就傻柱能给您养老,那方承宣就是个祸害!这是大伙儿联名的 ** 书,都同意把他撵出去,就差您签字了!"
  方承宣正要敲门的手停在半空,眼睛微微眯起。
  "老太太,为了傻柱,也为了您自个儿的晚年,赶紧签了吧!让咱们大院恢復往日的安寧!"易中海的语气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强硬。
  "啥?以后不送饭了?不送拉倒!老婆子我有粮本,不差这口吃的!"屋里传来老太太装聋作哑的声音。
  易中海气得直喘粗气,压著火道:"老太太,您这是何必呢?自打方承宣来了咱们院,都进去三个了!这还了得?"
  老太太继续装糊涂:"啊?了得,你还送?"
  门外的方承宣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抬手轻叩:"老太太,醒了吗?"
  "醒啦,进来吧。”老太太瞬间不聋了。
  方承宣推门而入,看见易中海正背对著他,胳膊一上一下地比划著名。
  "早啊。”方承宣淡淡地打了声招呼,把饭盒放在桌上。
  方怜云蹦蹦跳跳跑过来,举著橘子糖往老太太嘴里塞:"祖奶奶吃糖!"
  "乖,你自己吃。”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
  方承宣打开饭盒,鱼肉粥的香气顿时飘满屋子。
  易中海盯著饭菜,眉头拧成了疙瘩。
  "怜云给的您就吃,这孩子难得这么大方。”方承宣笑道。
  老太太摸摸怜云的头:"咱们怜云最懂事了。”
  "老太太,今天我得去找趟王主任,看能不能请个保姆。
  怜云先在您这儿待一天。”方承宣说著,帮怜云把糖放在饭盒盖上。
  见小姑娘把仅有的两颗糖分出一颗,方承宣心里软成一片。
  他递过筷子:"我现在是食堂经理,多养个人不成问题。”
  老太太手上一顿,飞快地瞄了他一眼。
  "当初我混帐的时候,是您收留怜云。
  人无完人,您不会没人养老的。”方承宣语气平静。
  老太太別过脸去,悄悄抹了把眼睛。
  "哥去上班了,晚上给你带只小狗。”方承宣弯腰对怜云说。
  "真的吗?"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开心地直蹦躂。
  易中海阴沉著脸摔门而去。
  老太太望著晃动的门帘,长长嘆了口气。
  院门口,许大茂看见方承宣就扭头上车走了。
  张阳德搓著手说:"听说昨晚开会要赶你走......"
  "呵,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方承宣瞥见易中海的身影,故意提高音量。
  到了食堂,採购员王兴发急匆匆跑来:"经理!供货商突然断供了,库存只够撑三天!"
  方承宣抬眼看他——这人脸上著急,眼神却稳得很。
  他眼神一沉,嘴角绷紧,"你把供货清单和原来的供应商名单整理出来,这事我来处理。”
  王兴发立即点头哈腰:"好的经理,我这就去准备。”转身时脸上恭敬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讥讽。
  方承宣看著王兴发的背影,嘴角微扬。
  这个王兴发怕是忘了,他这个经理最初就是负责採购的。
  "马华,刘杨,过来一下。”方承宣朝两人招手。
  两人放下手中的活计,略显拘谨地走过来。
  "经理,有什么吩咐?"马华小心翼翼地问道。
  方承宣温和一笑:"別紧张。
  马华,你在后厨也干了不少年头了,现在让你负责大锅菜,刘杨给你打下手,能胜任吗?"
  马华紧张地搓著围裙:"炒是能炒,就怕味道把握不好。”
  "大锅菜的分量是固定的,你就按昨天的配比来。
  我会把调料配好,你只管掌勺。”方承宣略作思考后说道。
  马华仍有些犹豫:"经理,我怕搞砸了..."
  "放心,食堂食材不够,我得出去一趟,中午可能赶不回来。
  已经跟厂长打过招呼了,你儘管放手去做。”方承宣拍拍他的肩膀,"要对自己有信心,就算味道差点也无妨。”
  见马华还是没底气,方承宣转身从休息处拿出五瓶自製的老乾妈。
  "这是我特製的酱料,就算不会做菜的人用了也能做出美味。
  要是味道不对,加一勺这个就行。”他把酱料放在案板上,鼓励道:"大胆尝试,我相信你。”
  又对刘杨说:"后厨就你们俩年轻,我打算重点培养。
  你先跟著马华学。”
  刘杨连忙点头:"我一定好好学。”
  方承宣带著两人来到灶台前,详细讲解每锅菜的调料用量。
  看著他们认真记笔记的样子,他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前往厂长办公室。
  "厂长,供应商突然断供,食堂库存告急,我得出去处理。
  中午可能回不来,让马华暂代主厨,饭菜味道可能会差些。”方承宣匯报导。
  杨厂长先是一愣——以往何雨柱从不报备,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隨即笑道:"知道了,你去吧。
  以后食堂你全权负责,我信得过你。”
  "谢谢厂长信任,我一定不负所托。”方承宣诚恳地说。
  杨厂长想起方承宣说是他的兵,又见他如此上心,笑著从柜子里搬出一箱汽水:"这是厂里发给领导的,你拿一箱去。
  喝完把瓶子还到人事部。”
  "多谢厂长。”方承宣感激地接过。
  离开时,抱著汽水穿过厂区,引来不少注目。
  这个特別的待遇,让其他干部都对他刮目相看。
  回到后厨,方承宣拿著供货单,对心怀鬼胎的王兴发说:"要不要一起去?"
  王兴发乾笑两声:"经理,我也想去,但库房还得盘点..."
  "那你就好好盘点。”方承宣说完转身离开。
  后厨眾人看著他远去的背影,又看看王兴发瞬间变色的脸。
  刘杨碰碰姐姐刘嵐:"姐,王兴发明显要给经理使绊子。”
  刘嵐摩挲著手中的汽水瓶:"方经理有本事,不用担心。”说完也离开了后厨。
  方承宣把分剩的汽水送回四合院,边走边盘算:"轧钢厂的日常採购该怎么合理运作?"径直朝居委会走去。
  居委会里,王主任正在劝解一个哭诉的中年妇女:"想开些,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妇女抽泣道:"王主任,我真活不下去了。
  老伴一走,过继的侄子就霸占房子把我赶出来。
  我早年逃荒来的,早就没娘家了..."
  方承宣尷尬地站在门口,正好撞见这一幕。
  "是你啊。”王主任认出了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先坐。”继续对妇女说:"別想不开,居委会一定会帮你解决。”
  "怎么解决?我和老伴当年没领结婚证,他一走,我就成了外人..."妇女抹著泪说。
  王主任面露难色。
  那位中年妇女的处境確实棘手,对方坚称没有结婚证,咬定她只是家里的保姆。
  "別著急,喝口水缓缓。”王主任递过茶杯,招呼同事过来照看她。
  "小方怎么过来了?是为工作的事?实在抱歉,最近居委会太忙,还没顾上给你安排。”王主任用搪瓷缸倒了杯水递给方承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