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侄子
  侄子绞尽脑汁,突然眼睛一亮:"去找方经理!咱们觉得棘手的事,他准有办法。”
  "现在就带著贺礼上门,说是恭贺他新婚。
  他若肯帮忙,不就证明清白了吗?"
  "別忘了,我这工作还是看您面子才解决的!"
  最终,走投无路的杨厂长拎著两瓶酒来到四合院。
  刚进前院就被工人们围住。
  "杨厂长您这是?"许大茂满脸诧异。
  "来看看小方婚事准备得怎么样。”杨厂长笑得勉强。
  许大茂失声叫道:"您不是把他开除了吗?"
  "胡说什么!"杨厂长板起脸,"我特批的婚假,怎么传成这样?"
  后院石桌前,方承宣正和**英等人商量婚宴菜单。
  见杨厂长来访,眾人连忙起身。
  待旁人散去,侄子主动开口:"方经理,实不相瞒,我大伯被王兴发家威胁了。”
  "他们诬陷大伯欺负王兴怡,逼他开除您..."
  方承宣指尖轻叩桌面,忽然轻笑:"杨厂长对我有知遇之恩,这事我管定了。”
  "您放心,保证让王家再不敢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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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厂长急道:"具体要怎么做?"
  方承宣垂下眼帘——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难道要他当著面说破?
  杨厂长与李厂长之间的平衡被打破,局面变得棘手,他不想插手这件事。
  "您儘管放心,我方承宣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您对我的关照,我都记在心里。”
  "三天后,我保证王家不仅无法威胁您,如果您愿意,还能反过来制约他们。”
  方承宣神色淡定自若。
  杨厂长悬著的心稍稍放下,眼下別无他法,只能姑且一试。
  想到自己对方承宣的误解和多次產生的猜忌,他不禁感到愧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这是给你的新婚贺礼。”
  方承宣笑著接过:"多谢厂长。”
  送走两人后,他看到守在门口的关池。
  "方哥,您真是料事如神!王兴怡和吴浩光被抓了个现行,现在两家人都去了执法所,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结婚不就是领个证的事,至於这么张扬吗!"
  "你晚上去趟轧钢厂家属院,把这事告诉杨厂长就行,其他的不用管。”方承宣淡淡吩咐。
  关池爽快应道:"好嘞,方哥。”
  回到院子后,关池先回了自己家,几个同伴正等著他。
  "关池,方哥有没有安排你进轧钢厂?"一个青年满怀期待地问。
  关池扫了眾人一眼:"哪有那么容易?杨元德能进厂,还是每月给贾张氏五块钱才换来的。”
  眾人闻言,脸上难掩失望。
  "那我们就这样乾等著?"有人沮丧道。
  关池正色道:"方哥不是一般人。
  既然决定跟著他,就要摆正態度。
  在聪明人面前,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夜幕降临,关池来到轧钢厂家属院。
  "杨厂长,方哥让我告诉您......"他將王家的事一五一十匯报。
  杨厂长听完勃然大怒:"好个王家,竟敢算计我!"
  "方哥说,要彻底解决这事,您得亲自去趟王家。”关池补充道。
  "没错,我是该去会会他们!"杨厂长眼中闪过厉色。
  次日清晨,两辆汽车停在四合院门口。
  郭向明带著弟兄们跳下车,高声喊道:"方承宣,兄弟们来帮你提亲了!"
  院里顿时热闹起来。
  眾人吃过早饭后,將绑著红绸的"三转一响"和电视机搬上车。
  方承宣沿途分发喜糖,难得紧张地握著装手錶的盒子。
  车队来到宣房路大院,鞭炮声震天响。
  容家早已做好准备,眾人嬉闹一番后,方承宣温柔地对容心蕊说:"明天我来接你去领证。”
  容心蕊红著脸点头。
  "好小子,把咱们大院最漂亮的姑娘娶走了!"郭向明的战友们起鬨道,"今天非得把你灌醉不可!"
  谁知方承宣千杯不醉,反倒把眾人都喝趴下了。
  郭向明醉醺醺地说:"等...等我结婚时...你等著!"
  方承宣笑著安排眾人住下,四合院的邻居们望著这一幕,心思各异。
  "这方承宣娶亲的排场可真大,三转一响加电视机,还弄来两辆汽车。”
  有人阴阳怪气道:“谁知道那车是方承宣借的,还是女方家弄来的?我看他就是个靠女人吃饭的软蛋。”
  院里眾人七嘴八舌地嚼著舌根。
  阎书斋拄著拐棍探出脑袋冷哼:“没规矩的东西,摆酒席都不知道请院里长辈!”
  易家屋里,秦淮茹盯著院里的热闹直咬嘴唇,扯著衣角酸溜溜道:“领个证罢了,显摆给谁看呢?”
  她突然扭头冲易中海发难:“我嫁给你连个像样的物件都没有!现在怀著你的种,必须给我补上三转一响!”
  易中海黑著脸:“我上哪儿给你变这些?”
  “我不管!”
  秦淮茹扭著身子撒泼,“没有东西就折现!”
  见丈夫不搭腔,她突然捂著肚子哎哟叫唤:“易中海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易中海慌忙扶住她,憋著火哄道:“给给给,都给你备齐!”
  角落里许大茂阴著脸咒骂:“方承宣你个 ** !”
  “你这么招摇,老子以后娶舒倩雪上哪儿借车去?”
  他盯著院外的吉普车,突然露出狞笑:“让你嘚瑟,明儿个看你怎么赔人家车胎!”
  深夜。
  一道黑影猫著腰溜到吉普车旁,菜刀刚碰到轮胎,墙根突然炸响喝骂:“许大茂你找死! ** 都敢动?”
  “不是我!”
  许大茂嚇得一哆嗦。
  冷四衝出来就是一顿拳脚:“方哥说得没错,果然有杂碎来捣乱!”
  许大茂抱头求饶:“爷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算你走运!”
  冷四踹开他,“要是方哥守这儿,你现在就该去陪何雨柱了!”
  次日清晨。
  方承宣带著容心蕊领完证回院,简单办了酒席。
  待宾客散尽,他轻抚妻子发烫的脸颊:“委屈你了,婚礼太简陋。”
  “有心就够了。”
  容心蕊低头绞著衣角。
  红烛摇曳中,两道身影渐渐重合。
  天光大亮时,方承宣凝视怀中熟睡的妻子,轻手轻脚起身。
  陈大娘早已收拾妥当:“早饭温在灶上,是在屋里吃还是......”
  “先给我盛些。”
  他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嫂嫂累著了,怜云乖,自己玩会儿。”
  提著礼盒来到八里顺胡同,冉夏华开门就皱眉:“事儿都了结了还来干嘛?”
  “谢冉姐搭救之恩。”
  方承宣推著妹妹上前,“叫姑姑。”
  小姑娘脆生生喊人,冉夏华神色稍霽:“想让孩子进附小?”
  “冉姐明鑑。”
  方承宣笑道,“怜云虽小,千字文都能背了。”
  冉夏华递过茶盏突然压低声音:“你捅了那么大娄子,就不怕那帮亡命徒......”
  方承宣嘴角微扬:"冉姐向来聪慧,自然不会做糊涂事,我对冉姐很有信心。”
  "事实也证明,冉姐確实值得信赖,是个可交之人。”
  冉夏华看了眼方怜云,对方承宣的戒备减轻了几分,平静道:"九月一號,带这孩子来学校找我。”
  "那就多谢冉姐了,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吩咐。”方承宣含笑回应。
  冉夏华扫了他一眼,没有推辞,轻轻点头。
  正说著,院门传来有节奏的叩响。
  方承宣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地品著茶。
  冉夏华却觉得他似乎早已料到门外是谁。
  她起身开门,一位四十出头、身形高大却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德双,这就是我常提起的方承宣。”冉夏华挽著李德双的手臂介绍道。
  "方承宣,这位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方承宣与李德双点头致意,坦然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神色从容,不卑不亢。
  李德双落座后,忽然目光一厉,似笑非笑道:"方承宣,你胆子不小。
  知道我的秘密,就不怕我灭口?你一个外乡人在四九城,死了也没人在意。”
  方承宣眼睫微动,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我若死了,不过像摔碎个粗瓷碗。
  可有些人若是出事,那就是价值连城的珍宝碎了。”
  李德双瞳孔一缩,面色骤沉,周身气势陡然凌厉。
  方承宣却恍若未觉,搂著瑟瑟发抖的方怜云,温声道:"我这样的小人物在四合院都有人找麻烦,不知那些大人物,又有多少仇家盼著他们出事?"
  "姐夫觉得,是多交个朋友好,还是多树个死敌好?"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似有刀光剑影。
  感受到怀中妹妹的颤抖,方承宣率先收敛气势,轻声道:"姐夫嚇著我妹妹了。”
  李德双瞥了眼方怜云,冷哼一声:"你胆子倒是不小。”
  "查过你的底细,要不是確认无误,真怀疑你是谁特意安插过来的。”
  "世间总有些隱士,不惹他们便相安无事。”方承宣给妹妹塞了颗奶糖,安抚地摸摸她的头。
  "会下棋吗?来一局?"李德双突然提议。
  "略知一二。”方承宣从容应战。
  棋局中,方承宣的白子看似温润,实则暗藏锋芒。
  李德双的黑子杀气腾腾,却在关键时刻被反制。
  "好一招以柔克刚。”李德双盯著棋盘嘆道。
  临走时,李德双忽然问道:"今天来找你表姐什么事?"
  "妹妹该上学了,想请冉姐帮忙进北大附小。”方承宣答道。
  离开小院后,方承宣抱著妹妹往家走,半路遇见个熟人。
  "方经理,李厂长让我来送新婚贺礼。”来人殷勤道,"厂长说若能更进一步,定不忘您的提携。”
  方承宣淡然一笑:"我不过是个厨子,哪当得起什么东风。”
  来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见方承宣始终神色自若,只得訕訕告辞。
  “方经理的意思我懂了,那我先告辞。”
  “有空的话,麻烦问问你们老板,是否愿意多带个人。
  如果方便,我让那人改天去报到。”
  方承宣本就打算安排关池去供货商那边学习,正好藉机递个话。
  以对方老板的精明,自然能领会他的意图。
  男人愣了一下,勉强挤出笑容:“好,我一定转达。”
  目送方承宣一手抱著方怜云,一手提著礼物走进四合院,男人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方承宣这是什么意思?”
  他暗自琢磨,“是对李厂长不满,还是衝著我来的?故意往老板身边安插人手警告我?”
  想不通其中缘由,他阴沉著脸离开了。
  四合院后院。
  方承宣回来时,容心蕊已经醒了,正和聋老太太坐在院子里聊天。
  “承宣,你回来了。”
  容心蕊一见他就露出明媚的笑容,快步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去哪儿了?”
  “怜云五岁了,该上学了。
  我去联繫了北大附小,已经安排好,九月一號直接去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