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这人
  "这人噁心得要命!"容心蕊扯著爷爷的袖口,"当初我怎么就瞎了眼,还喊过他哥哥?"
  容爷爷轻拍孙女手背:"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可见城府之深。
  且等承宣的消息。”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沉默。
  春寧省迟迟没有音讯,某种不祥的预感在空气中蔓延。
  ......
  春寧省小院里,方承宣正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双手。
  "大哥认识罗子平?"
  "大院旧识。”容文曜面色阴沉,"十三年前他家调职后就断了联繫。
  没想到......"
  "舒倩雪嫁许大茂的事,恐怕也与他有关。”方承宣忽然道,"那些三转一响和卡车,可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
  容文曜眼神骤利:"你是说......"
  "原先以为只是情敌。”方承宣冷笑,"但要对你们下手,图谋的恐怕是整个容家。”
  "他知道藏宝图?"
  "未必。”容文曜摇头,"当年他太小。”
  方承宣指节轻叩桌面:"若真如大哥所说,这人十二岁就能算计,怕是盯上了容家產业。”
  夜色渐浓时,容文曜突然起身:"今晚就走。”
  "要不要准备替身?"方承宣忽然问,"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终究会惹人猜疑。”
  见容文曜迟疑,他又道:"只要我和心蕊在,谁也冒用不了你们的身份。
  这次的事提醒我们——必须把死亡坐实。”
  ......
  四合院里,罗子平满脸悲戚地跨进门槛。
  "容爷爷,刚接到噩耗......伯父伯母和承宣他们,恐怕......"
  茶杯在罗子平脚边炸开。
  "你究竟和我们家有什么血海深仇?"容心蕊浑身发抖,泪水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非要这样诅咒我的至亲至爱?"
  "心蕊,你误会了,这消息是春寧省那边传来的。”罗子平擦著脸上的茶水,无奈地解释。
  容心蕊冷眼相对:"滚!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我爸妈大哥和爱人一定会平安无事。”
  "陈大娘,送客!"她厌恶地挥手。
  **英气得直跺脚:"承宣多好的孩子,这人不但咒他死,还整天对心蕊献殷勤,真不是东西!"
  她抄起扫把就往罗子平身上戳:"滚出去!有你这么咒人的吗?原以为你是个知书达理的,没想到跟那些噁心货色一个德性!"
  罗子平连连后退,望向容爷爷和容奶奶求助。
  容爷爷沉著脸不说话,容奶奶打圆场道:"子平,你先回去吧。”
  罗子平露出受伤的表情:"容爷爷、容奶奶、心蕊,我真没別的意思。
  抱歉让你们不高兴了,我改天再来。”
  等他一走,容心蕊腿一软瘫在椅子上,脸色煞白:"爷爷,他们不会真出事了吧?"
  容爷爷长嘆:"怕就怕有人存心要害他们。”
  "难道是罗子平?"容心蕊急道,"要是真有人要害承宣,我是不是该带冷四去趟春寧省?"
  容爷爷安抚道:"別慌,记得承宣走前说的话吗?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以他的性子,肯定会留后手。”
  "好,我等。”容心蕊深吸一口气, ** 自己冷静下来。
  第二天,罗子平又来了。
  "容爷爷、奶奶,要不让心蕊去趟春寧省?我可以陪她去。”他一脸诚恳,"那边情况不明,亲自去看看比较好。”
  "不必。”容心蕊冷声拒绝。
  罗子平劝道:"我知道你难以接受,可他们可能正等著救援呢?"
  "承宣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在家等消息。”容心蕊垂眸,"我信他,也听他的。”
  罗子平转向容爷爷:"您劝劝心蕊,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容爷爷看向孙女:"心蕊?"
  "爷爷,我相信承宣。”容心蕊坚定道,"您也相信我,好吗?"
  春寧省火车站,方承宣带著林枫走向臥铺车厢。
  "谁让你坐我们铺位的?"林枫瞪著占座的大娘,痞里痞气地喝道。
  大娘赔著笑:"同志,我腿脚不便,能不能跟你们换下座位?我们母女实在不方便。”
  "想得美!"林枫正要发作,被方承宣拦住。
  "这位大叔说得对,她们不容易,换就换吧。”方承宣笑道,转头对母女说:"不过臥铺票比坐票贵,您得补差价。”
  "还要钱?"大娘瞪大眼睛,"你这年轻人怎么没点同情心?"
  方承宣看向刚才帮腔的男子:"要不您帮她们换?我赚钱也不容易。”
  那人立刻扭过头装没听见。
  方承宣又看向其他乘客,眾人纷纷避开视线。
  “老太太,看在您年纪大的份上,我同意换铺位,但您得把差价补上,总不能让我吃亏。”
  “要是不补,我就叫乘务员来处理。”
  方承宣语气冷淡。
  那老太太环顾四周,见没人帮她,只好不情愿地起身,嘴里骂骂咧咧:“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换个铺位还要钱……”
  她一边抱怨一边离开。
  方承宣看向林枫:“我睡上铺,你睡下铺。”
  林枫点点头。
  火车缓缓启动,发出“哐当哐当”
  的声响。
  方承宣闭上眼睛,这次回四九城,他並没有提前通知那边。
  不知道心蕊现在怎么样了?
  春寧省这边事情不断,四九城恐怕也不太平。
  不过,容家现在只剩下三个人,老的老,小的小,应该没人会盯上他们。
  反倒是他自己……
  “这一路上,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方承宣闭目沉思。
  如果他是幕后之人,绝不会让他活著回去。
  毕竟,作为容家的女婿,他既能让容家信任,又能名正言顺地插手容家的事。
  第二天。
  方承宣还在睡梦中,突然听到臥铺间里闯进几个人,紧接著一个女人尖声喊道:“就是他!乘务员,他是我儿子!”
  “你胡说什么?我大哥什么时候成你儿子了?”
  林枫认出是昨天那对母女,冷笑一声,“怎么,昨天没换到铺位,今天就来诬陷人?”
  方承宣坐起身,扫了一眼那对母女和乘务员,神色平静。
  “乘务员,他真是我儿子!他现在攀了高枝,连亲娘和妻儿都不要了!”
  那女人拉著乘务员,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方承宣微微挑眉,心中冷笑:“就这种拙劣的手段,也想对付我?”
  “我不认识她们。”
  他淡淡道,目光落在乘务员身上,默默记下对方的长相。
  “你还装?你敢说你不是方承宣?”
  那女人愤怒地质问。
  乘务员也狐疑地看向方承宣。
  “我是叫方承宣,但知道名字就能乱认亲?”
  方承宣语气冰冷,丝毫不慌。
  乘务员摆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態:“不管怎么说,拋弃老娘和妻儿总是不对的,你先跟她们下车吧!”
  方承宣盯著他:“你真是乘务员?”
  乘务员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说了不认识她们,你却只听她们一面之词,我怀疑你们是一伙的。”
  “她们只知道我的名字,就能证明我的身份?如果她们是人贩子,你担得起责任吗?”
  乘务员假装愤怒:“胡说八道!人贩子拐女人小孩,拐你一个大男人干什么?”
  “谁知道呢,毕竟我长得这么好看。”
  方承宣唇角微扬,眼中带著讥讽。
  “得多瞎,才会觉得她能生出我这样的儿子?”
  乘务员被噎得说不出话。
  “行,你说她们是因为昨天换铺位的事报復你们,那我问问同车厢的人,昨天见过她们吗?”
  乘务员转向其他乘客。
  “没见过。”
  被问的人摇头。
  林枫气得直咬牙:“你们睁眼说瞎话!这母女俩昨天明明来过!”
  乘务员得意地看向方承宣:“现在没话说了吧?”
  “乘务员,各位,我儿子这是嫌弃我啊!他爹走得早,我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他现在却嫌我丟人,连媳妇孩子都不要了!求求你们帮帮我,把他绑起来!”
  那女人哭诉道。
  林枫擼起袖子:“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坑人?敢动手试试,老子弄死你们!”
  方承宣冷眼看著几人,注意到有人悄悄关上了车厢门。
  下一秒,他猛地一脚踹向乘务员腹部,对方重重撞在门上。
  紧接著,他抄起一根铁棍,狠狠砸向另外两人的脖子。
  电光火石间,三人全部倒地。
  “现在,说说看,谁派你们来的?”
  堵在门口的那对母女转身想逃,手刚碰到门把手,突然尖叫一声:“啊!蛇!”
  两人嚇得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三条毒蛇分別爬向乘务员和另外两个男人。
  五人嚇得抱成一团。
  方承宣坐在铺位上,铁棍在手,眼神冰冷:“说,还是我送你们上路?”
  “你敢!杀了我们,你也別想好过!”
  乘务员颤抖著威胁。
  方承宣冷笑:“你们是被毒蛇咬死的,关我什么事?”
  几人面如土色。
  “三秒钟,不说就去死。”
  他的语气仿佛在谈论天气,却让人不寒而慄。
  乘务员看著身上的毒蛇,结结巴巴道:“我们……我们就是看你们穿得好,想讹点钱!”
  “找死。”
  方承宣眼神一冷,毒蛇猛地咬向乘务员。
  “啊!”
  乘务员惨叫一声,倒地抽搐。
  其他人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我说!我们是人贩子,有人花钱让我们对付你!”
  “对对对!我是专门扮母女骗人的,这样容易博同情!”
  另一人赶紧补充。
  "我们准备拖你下水,逼你们下车。
  等你们下了火车,就把你打昏或者迷晕,卖给买家!"四个人爭先恐后地坦白。
  "没错,我们俩也是被安排在这节车厢,就是为了在你反抗时,用武力强行把你带走。”
  方承宣冷冷注视著他们:"买家是谁?"
  毒蛇缠绕在男人脖子上,两人惊恐万分:"我们没见过,只知道是个络腮鬍子、左眼有刀疤的男人!"
  "把你们人贩子团伙的上下线都交代清楚。”方承宣暗自记下这些信息。
  "林枫,去找真正的列车员,再报告车上有人贩子。
  记住,不该说的別说。”方承宣沉声吩咐。
  林枫连连点头:"方哥,我明白。”说完立即去执行。
  很快,列车员配合执法人员抓获了人贩子。
  方承宣顺势將几人的 ** 推给人贩子。
  因救人立功,他受到表彰后继续乘车离开。
  "方哥,为什么不告诉执法人员那些人贩子是冲你来的?还有那个刀疤男的信息?"林枫不解地问。
  方承宣淡淡瞥他一眼:"说了我们还能这么轻鬆脱身?"
  林枫挠挠头:"可就这么放过要害你的人?"
  "这事没那么简单。
  林枫,既然跟著我,不该拿的钱別拿,不该说的话別说。
  你除了我,別无选择。”方承宣目光深邃。
  林枫郑重应道:"方哥放心,我懂。”
  火车行驶三天三夜后抵达朝阳门站。
  方承宣下车望著家的方向,招呼林枫:"走吧!"两人乘公交又步行一段,提著行李回到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