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这么看
  "这么看来,罗子平確实可疑。
  容家出事,他就在当地,怎么没见帮忙?"
  "听说他就光打听消息,好像早就知道会出事似的。
  该不会真是他干的吧?"
  "我就说嘛!方承宣一个乡下小子,哪有本事把手伸到春寧省去?"
  "就是啊,容老爷子认识那么多人,肯定派人跟著方承宣一起去的。
  要真有问题,老爷子能坐视不管?"
  "我看这谣言,八成是有人想挑拨离间。
  等容家人信了,心蕊两口子还不得闹离婚?"
  眾人恍然大悟,转而议论起罗子平:
  "说起来,罗子平这孩子真让人发怵。”
  "当年他亲娘死的时候,他愣是没掉一滴泪。
  后来管继母叫妈叫得那叫一个亲,可这些年他继母连个孩子都没有,你们说怪不怪?"
  谣言风向彻底变了。
  罗子平听到传闻,气得掀了书桌,咬牙切齿:"好得很,方承宣!"
  "我用谣言对付你,你就以牙还牙?"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鷙得嚇人。
  傍晚,方承宣推著自行车回大院,正好在门口遇见罗子平。
  罗子平挤出一个阴森的笑:"方承宣,我小看你了。
  你这样的手段,可不像乡下人。
  你到底是谁?"
  方承宣轻笑:"你的人太蠢,一下就露馅了。
  这跟我是不是乡下人有关係?"
  "你以为算计得天衣无缝,却忘了人心难测。”
  "舒倩雪帮你拆散我和心蕊?说来还得谢谢她,要不是她,心蕊也不会这么快接受我。”
  方承宣目光扫过罗子平身边的刀疤男,诚恳道:"又见面了,多谢。”
  刀疤男一脸茫然:"你认错人了吧?"
  "抱歉,可能是我记错了。”方承宣歉意地笑笑:"之前在火车上遇到人贩子,是个左眼有疤的人给我报的信。”
  "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刀疤男慌忙看向罗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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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子平面色阴沉。
  方承宣坦然一笑:"看来是我认错了。”说完推车离开。
  身后传来刀疤男急切的解释:"罗哥,我真没背叛你!"
  罗子平冷笑:"他是故意的。
  火车上那事,你暴露了。”
  刀疤男压低声音:"这小子不简单,要不要..."
  "你看著办。”罗子平眯起眼睛。
  这时林枫突然出现,热情地握住刀疤男的手:"蒋哥!可算找到你了!"
  "多亏你在火车上报信,不然我和方哥就被人贩子害了!"
  "对了,那几个拐子可惨了,带的毒蛇把自己咬死了。
  方哥一直说要好好谢你..."
  刀疤男脸色煞白:"你认错人了!"
  林枫还在滔滔不绝:"方哥特意交代,绝不给你添麻烦..."
  刀疤男的手开始发抖,后背冷汗涔涔。
  林枫满脸困惑,皱著眉头问道:"怎么会不认识?你左眼的刀疤这么明显,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救人明明是好事,为什么要否认?"
  "蒋哥,蒋左对吧?方哥说过,他大舅哥救过你,你肯定是看在这份情面上才帮忙的,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林枫將天真单纯的角色演绎得惟妙惟肖,挠著头露出不解的神情。
  一旁的罗子平面色阴沉如墨,冷冷扫了蒋左一眼便转身离去。
  蒋左喉结滚动,布满络腮鬍的脸上写满惊恐,慌忙追了上去:"罗哥,真的不是我,这一定是方承宣的诡计!"
  林枫站在原地 ** ,半晌才往容家走去。
  一见到方承宣,林枫就兴奋地说:"方哥,你太神了!我真的见到那个络腮鬍、左眼有刀疤的蒋左了!"
  "你是没看见,他那大鬍子都遮不住害怕的表情。
  不过方哥,你让我说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没有证据动不了他们吗?"
  方承宣嘴角微扬:"动不了他们,给他们添点堵还是可以的。”
  林枫眨眨眼:"方哥是想离间他们?这招管用吗?"
  "效果如何,还得看后续。”方承宣眼神一沉,叮嘱道:"这几天你自己小心点。”
  林枫夸张地往后一仰:"不会吧?他们要对我下手?"
  方承宣淡淡瞥了他一眼:"四九城不比沿海,只要你安分点就没事。”
  林枫拍拍胸口:"那就好!"隨即又皱眉:"可咱们总不能一直躲著吧?"
  "我自有打算。”方承宣平静地说。
  送林枫出门时,容心蕊担忧地问:"你..."
  "放心,我既然敢出门,就不怕他们找上门。”方承宣安慰道,"让爷爷奶奶放宽心,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走出四合院,一个陌生青年热情地打招呼:"这么晚还出门?"
  方承宣礼貌回应:"送朋友回去,很快就回来。”
  转身时,他注意到那人匆匆离开的背影,嘴角泛起冷笑:"这么沉不住气,今晚说不定能钓条大鱼。”
  路上,林枫小声提议:"要不我去摸摸他们的底细?"
  "別轻举妄动。”方承宣严肃警告,"我可不想哪天收到你的死讯。”
  回到四合院,发现前院三大爷家又被砸了。
  方承宣暗自摇头:"这钱还没还上?"
  后院遇见一大爷易中海,对方神色复杂地避开目光。
  冷四迎上来:"回来了?"
  方承宣点头:"林枫最近需要人照应,你有空多陪陪他。
  这两间房空著,你搬过来住吧。”
  看到邹长安,方承宣温声安慰:"好好读书,我们既然答应资助你,就不会不管。”
  少年红著眼眶点头:"嗯。”
  天色渐暗,方承宣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三大妈突然衝进后院,"扑通"跪在方承宣面前,哭喊道:"方承宣,求你高抬贵手,救救我们老两口吧!"
  院里的邻居们闻声而来,纷纷站在拱门处张望。
  方承宣眉头紧锁:"三大妈,您家的事与我何干?您找错人了。”他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搀扶的意思。
  三大妈抹著眼泪哭诉:"你和那些人熟,帮我们说句话吧!老阎偷你东西是不对,可他已经劳改过了,你就放过我们吧!"
  围观人群中有人插嘴:"方承宣,他们家都这么惨了,你就帮帮他们吧?"
  方承宣冷笑:"又不是我害的,我怎么帮?要不你来帮?"
  那人撇撇嘴:"谁知道是不是你在背后使绊子?"
  方承宣环视眾人:"三大爷收了人家三百多块钱和各种票,还把人家送进劳改所。
  换成你们,能轻易放过?"
  见眾人神色变幻,他转向三大妈:"想让我帮忙可以,先把钱和票还回去。”
  "全还回去?"三大妈瞪大眼睛,"我们家哪来这么多钱?"
  "那就別指望我帮忙。”方承宣斩钉截铁,"谁想帮他们,就让三大爷家先还钱,再赔两百块!"
  邻居们一听要这么多钱,顿时变了脸色:"三大妈,你们收了人家这么多钱不还,人家当然不会放过你们。”
  三大妈急了:"这钱是我们凭本事挣的,凭什么还?方承宣明明有能力解决,就是不想帮!"
  一旁的林枫实在听不下去了:"老东西,要点脸吧!自己惹的祸还想赖別人?"
  他走到刚才帮腔的人面前,一把抱住对方大腿:"这位大哥,你这么好心,不如你来帮三大妈解决问题?你要是不帮,我就天天缠著你!"
  那人嚇得直摆手:"关我什么事!三大爷自己收的钱,自己解决去!"
  林枫站起身,对著三大妈啐道:"在我们春寧省,敢收这种钱的人,早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方承宣见四合院眾人被林枫震住,嘴角微扬又迅速板起脸:"林枫,別胡闹,这可是四九城。”
  "我就是给她们讲讲道理,免得这群井底之蛙真把自己当回事!"林枫撇著嘴嘟囔。
  方承宣扫视噤若寒蝉的眾人:"话撂这儿了,想让我帮忙处理三大爷家的事,带著钱来找我。
  正好让大伙儿瞧瞧,这事儿到底跟我有没有关係!"
  他推著自行车径直前行,人群自动分开。
  跪在地上的三大妈想拦又不敢,只能捶地痛哭:"这可叫我们怎么活啊!老閆丟了工作,住院看病哪还有钱......"
  院里眾人面面相覷,偷瞄著林枫谁也不敢吱声。
  方承宣慢悠悠蹬著车往宣房路大院去,忽然听见身后"唔"的一声闷哼。
  回头只见蒋左举著铁棍僵在原地,手背肿著个蜜蜂包。
  "来找茬的?"方承宣单脚撑地,挑眉轻笑。
  蒋左收起铁棍咬牙切齿:"你早料到了?"
  "在四九城 ** 总得谋划周全。”方承宣漫不经心地理著袖口,"你们在沿海横行惯了,今晚我落了单,这口气你们能忍?"
  蒋左瞳孔骤缩:"你到底是什么人?"
  "倒是你该想想自己。”方承宣目光如炬,"替罗子平办了那么多脏事,要是接连失手......"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今晚这事罗子平知道吧?要是我毫髮无损......"
  "少废话!"蒋左突然挥拳袭来。
  几个回合后,蒋左捂著裤襠冷汗直流。
  方承宣整了整衣领:"去医院看看手吧。
  记住,我未必会死,但你肯定死在我前头。”
  ......
  宣房路大院里,罗子平见到完好无损的方承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头对容心蕊笑道:"时候不早了,记得小时候你说要嫁给我呢。”
  "噁心!"容心蕊冷脸呵斥。
  罗子平故作无奈地看向方承宣:"別误会,我们就像兄妹......"
  "当然不会误会。”方承宣搂住妻子的细腰,"我家心蕊这般品貌,总有些宵小之辈耍手段。
  不过嘛——"他笑著亲了亲容心蕊发顶,"这些下作把戏,权当看猴戏了。”
  罗子平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容心蕊倚在丈夫怀里,眼波流转间满是柔情。
  望著这对璧人,罗子平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翻涌著暴戾的暗潮。
  两人目光相触,一个深不可测,一个阴险狡诈。
  罗子平转身背对方承宣与容心蕊时,脸色骤变,阴鷙之色尽显。
  "承宣,你不知道,罗子平下午赖著不走,还故意在你面前说那些话。”容心蕊气得美眸含怒,满脸厌恶。
  "他做戏给我看罢了。”方承宣轻抚她鼻尖,柔声安慰:"彆气,只要我们互相信任,他的伎俩只会自取其辱。”
  "可我还是生气。”容心蕊嘟囔道。
  方承宣淡然一笑:"等他发现挑拨无效,自然消停。
  你我岂是任人摆布之辈?至於他——"
  "不必顾忌,该翻脸就翻脸,別委屈自己。”
  容心蕊仰起脸:"我担心...他从小认贼作母,如今手段狠毒..."
  "傻丫头,"方承宣捏捏她脸颊,"难道不招惹他,他就会收手?"
  "有我在。
  之所以按兵不动,是要確保一击必中。
  罗子平这类人,与四合院那些不同——小矛盾都可能要人命。”
  他拉著容心蕊坐下,轻握她的手:"自从岳父岳母和大舅哥出事,你一直绷著神经。”
  容心蕊突然环住他脖颈,整个人窝进他怀里:"我害怕...爸妈和大哥那么厉害都..."
  "认识以来,可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方承宣低沉的声音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春寧省的事不也处理好了?"
  她將脸埋在他胸前:"我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住。
  罗子平像噁心的蛆虫,从未见过这么令人作呕的人。”
  "明白了。”方承宣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