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好了过去的事
  "好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方承宣,我带你去副厂长办公室。”李厂长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瞥了眼面色阴沉的杨建国,对方承宣温和地说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如今他已是名副其实的李厂长了。
  方承宣不再理会杨建国,微微点头:"嗯。”
  李厂长淡淡一笑,吩咐道:"杨建国现在是车间学徒,带他去见车间主任,安排工作。”
  说完,他与方承宣並肩而行,笑道:"你本无意当副厂长,看来家里人还是不愿你吃亏啊!"
  想到容心蕊,方承宣眼中泛起温柔,唇角微扬:"嗯。”
  "我知道你不愿管事,放心,副厂长的职责我会安排人协助,你只需了解即可。”李厂长语气和善。
  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杨建国隱约明白,方承宣原本只想留在后厨。
  可他不计较,不代表家里人不计较。
  既然上面能施压开除方承宣,容家自然也能让他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杨建国懊悔不已:"我怎么就忘了之前领导为他撑腰的事?以为容家失势就无能为力了?"
  告別李厂长后,方承宣坐在副厂长办公室,听完交接事宜,大致了解了厂里的运作。
  这时,刘嵐鬼鬼祟祟地探头进来。
  "有事?"方承宣语气平淡。
  刘嵐討好地笑道:"听说方经理升了副厂长,特来祝贺。”
  "是吗?"方承宣淡淡反问。
  刘嵐搓著手:"方厂长,您这一走,后厨经理的位置怎么办?还有採买的事,之前都是您安排的,我可搞不定啊!"
  方承宣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敲桌面:"后厨交给冷四。”
  "冷四?"刘嵐眉头一皱,"他才来后厨不久,又不会做饭,怎么管得好?"
  "他不需要会做饭,只要管得住你们就行。
  冷四是我的人,你占著採买的位置不做事,別人难免有意见,但冷四不会。”方承宣淡淡道。
  刘嵐眼珠一转,连连点头:"有道理!"
  "你那点心思我清楚,你和你弟弟都担不起这位置,也管不好后厨。”方承宣敲打道。
  刘嵐訕笑著还想说什么,人事经理徐昶已在门口敲门:"方厂长。”
  方承宣点头示意,对刘嵐道:"回后厨吧,冷四过几天就回来。”
  刘嵐离开时,忍不住多看了徐昶一眼。
  "坐。”方承宣抬手示意。
  徐昶笑著坐下:"恭喜方厂长!"
  "谈不上恭喜,不过是借了岳家的势,加上这次的事捡了个便宜。”方承宣淡然一笑。
  "我知道你的来意。
  徐沛不错,留在后厨可惜了,我打算让他做我的副手,好好培养。”
  徐昶眼前一亮,喜形於色:"那太好了!能跟著方厂长学本事,是他的福气!"
  "我不爱交际,你在厂里人脉广,多和领导走动,对你有好处。”方承宣意味深长地说道。
  徐昶面露疑惑:"方厂长的意思是?"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我和李厂长现在交情不错,但以后如何谁说得准?你和徐沛已被打上我的標籤,李厂长心里清楚。”方承宣语气平静。
  他本不想生事,但不得不防著李厂长。
  若杨建国不闹这一出,双方平衡才是最好的。
  他从未打算在轧钢厂久留。
  徐昶沉默片刻。
  方承宣拋出一记重锤:"我这副厂长位置坐不久,徐沛是按副厂长培养的。”
  徐昶瞳孔一缩,深吸一口气,立刻表態:"我明白了。”
  "嗯,徐沛还年轻,需要磨炼。
  你这当哥哥的有眼光,愿意拉他一把,你们兄弟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方承宣淡淡一笑。
  徐昶心满意足地离开后,徐沛也来到办公室。
  方承宣直接让李厂长的人带他熟悉工作。
  傍晚下班时,轧钢厂工人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方承宣当上副厂长了,杨厂长被贬到车间了!"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听到议论后低声咒骂:"真是瞎了眼,居然让方承宣当副厂长!"
  易中海脸色阴沉,暗自嘆息:"方承宣当了厂长,秦淮茹进厂的事彻底没戏了。”
  刘海中懊悔不已:"早知道他官运这么旺,就该巴结他啊!同住一个大院,我是二大爷,他怎么也该给我个官噹噹!"
  杨元德咧嘴一笑:"不愧是我方哥!"
  ……
  方承宣並不知道四合院的人还在关注他,骑著自行车回到宣房路大院。
  刚进门,就听见一个青年扯著嗓子喊:"方承宣,你是不是被轧钢厂开除了?"
  邻居们纷纷探头:"怎么又说方承宣被开除了?"
  有人乾脆走出来打听八卦。
  那嗓门洪亮的年轻人不依不饶:"听说你管的后厨出了事,闹得挺大?"
  "轧钢厂的事,你怎么会知道?院里其他人听说了吗?"
  方承宣抬眼望向议论纷纷的邻居们,目光带著探询。
  眾人纷纷摇头,一脸茫然:"你们厂里的事,我们哪能知道?"
  方承宣对著来者不善的青年微微一笑:"说得对,轧钢厂的事,大院的人怎么会清楚?"
  青年一时语塞,支吾道:"我...我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这事已经报案,公安正在调查。
  你既然知道內情,明天我就把这个线索转告办案同志。”方承宣语气平和,却字字诛心。
  围观眾人倒吸凉气,青年脸色刷白,慌忙辩解:"关我什么事!我就是隨口问问!"
  "放心,公安同志也就是隨便问问。”方承宣原话奉还。
  青年额头沁出冷汗:"反正与我无关!"说完扭头就走。
  方承宣推著自行车回到容家,身后响起窸窣议论:
  "容家这女婿不简单啊。”
  "要不怎么说容家眼光毒?不挑门第挑人才。”
  "要换咱们家遇上事,怕是撑不住场子......"
  宣房路大院里,几番交锋下来,眾人反倒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
  "方承宣!"
  罗子平在二楼听得真切,一拳砸在墙上。
  这时手下慌慌张张跑来:"罗哥,咱们安排的人......只说看方承宣不顺眼。
  更糟的是,他因祸得福当上副厂长了!"
  "废物!"罗子平暴怒抬腿,忘了腿伤未愈,整个人后仰栽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
  方承宣推车出门时,正看见眾人七手八脚抬著罗子平去医院。
  他轻嘆:"安安生生过日子不好么?"
  大院门外,关池和杨厂长侄子正在树荫下等候。
  "方哥!"两人异口同声,一个爽朗,一个心虚。
  关池抢著接过自行车:"兄弟们托我问,能不能给安排工作?"
  杨厂长侄子搓著手:"我大伯他......"
  "是担心大伯,还是担心饭碗?"方承宣一针见血,"放心,既然安排了就不会反悔。
  至於杨厂长......"
  年轻人顿时紧张起来。
  "是我疏忽了。”方承宣摇头,"自从当上后厨经理,从没给杨厂长送过礼。
  那些自製酱料值几个钱?我原以为能替他分忧就够了......"
  "却忘了枕边风的厉害。”
  杨厂长侄子羞愧低头。
  大伯母確实总埋怨方承宣不懂礼数,久而久之,连大伯也......
  "回去吧。”方承宣摆摆手,"只要本分做事,我不会为难你们。”
  方承宣神色平静地开口。
  杨厂长的侄子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
  关池见状不由得绷直了身子,訕笑道:"方哥,我就是隨口问问工作的事,您別往心里去。”
  "哦?你们这是商量好了来试探我?"方承宣似笑非笑地挑眉。
  关池慌忙摆手:"哪能啊!主要是听说您高升了,特地来道喜,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见方承宣神色莫测,关池额头沁出冷汗,硬著头皮道:"杨厂长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要不要兄弟们..."
  "收起你们那套江湖把戏。”方承宣冷冷扫了他一眼。
  关池顿时噤若寒蝉:"我就是隨口一说..."
  方承宣余光瞥向身后,低声道:"最近风声紧,有人盯上我了。
  让你们的人都安分点,別引火烧身。”
  关池顺著视线望去,发现巷口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方哥,要不要..."
  "別惹事。”方承宣跨上自行车,"告诉他们,我记著这份情。
  但要是谁沉不住气..."
  目送方承宣远去后,关池转身走向暗处,嘴角勾起冷笑:"跟爷玩盯梢?走著瞧!"
  四合院里,杨元德正招呼著眾人:"方哥快来!我们备了好酒给您庆功呢!"
  "听说您当上副厂长了?到底怎么回事啊?"张阳德好奇地凑过来。
  方承宣简单解释了杨厂长失势的经过,转头对冷四说:"后厨经理的位置交给你,怎么样?"
  "都听您安排。”冷四挠挠头,"不过我性子闷,还是管后厨自在些。”
  方承宣又看向林枫:"要不要学厨艺?"
  "我可干不了这个!"林枫连连摆手,"最近我找到些门路..."
  "胡闹!"方承宣沉下脸,"现在什么形势你不知道?真要閒不住,去帮我送封信。”
  酒过三巡,方承宣起身告辞。
  冷四送他出门时低声道:"罗子平又进医院了。
  这是近期接触他的人。”
  方承宣收下名单,叮嘱道:"继续盯著。
  这条疯狗临死前肯定要咬人,你多留心。”
  冷四应声:“懂了。”
  方承宣刚要同冷四道別,忽见巷口阴影里立著个人影。
  四目相对。
  “寻我?”
  他扬眉问道,转头对冷四摆手:“你先走。”
  待冷四离去,那人上前低声道:“我兄弟死在医院了。”
  方承宣眸色骤冷:“所以?”
  “我要偿命。”
  男人眼中翻涌著杀意。
  方承宣神色淡漠:“若找罗子平,且等著,他自有恶果。
  若要我偿命——恕难从命。”
  “整件事里,我亦是受害者。”
  男人死死盯著他:“我不要你的命,只要罗子平死!”
  “我盯梢多日,发现他们人人带枪。”
  男人压低嗓音,“你既被他们盯上,必能弄到枪。
  给我一把,绝不牵连你。”
  方承宣轻笑:“凭何信你?”
  “此事本与我无关,给你枪便是引火烧身。
  风险远大於利,为何帮你?”
  男人绷紧嘴角:“杀了罗子平,你永绝后患!”
  “按我的步调走,照样能永绝后患。”
  方承宣转身欲走。
  男人急道:“怎样才肯帮?要钱?”
  “是真听不懂,还是另有所图?”
  方承宣冷眼扫去,“再纠缠,我倒要怀疑你是否被罗子平拿捏,准备以命做局?”
  见男人眼神闪烁,他嗤笑出声:“罗子平不过仗著狠劲,我却不同。”
  “若你敢受人胁迫对我出手,我保证你那些软肋的下场,比落在罗子平手里更惨。”
  男人望著他离去的背影,暗处闪出同伙:“成了吗?”
  “他不上套。”
  男人阴沉著脸,“多缠他几日,让周围人都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