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明白了我会
  "明白了,我会联繫白俊楚。”沈傲注视著方承宣。
  既然选择信任这个人,就不该再有疑虑。
  罗家父子的下场,已经充分证明了方承宣的能力。
  "对了姑父,您不是说有位军医医院的同学吗?正好带心蕊去做个產检。”方承宣转向贺学义。
  贺学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玉书你陪老人家们,我带文夷他们去。”
  "去吧。”容玉书点头应允。
  路上遇到熟人打招呼,贺学义坦然相告:"心蕊怀孕了,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
  到了四合院门口,林牧正靠在墙边等候。
  见车停下,他递过一个盒子:"给。”
  "今天下午就走?"方承宣接过盒子问道。
  "嗯,省得你特意送行。”林牧隨意答道。
  方承宣点点头:"那就当已经送过了。”
  来到医院,贺学义去找老同学,方承宣则陪著容心蕊掛號。
  贺文夷忍不住吐槽:"你还真是专程来產检的?"
  方承宣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觉得那些事会比心蕊的健康更重要?"
  等產检结束,方承宣单独离开了一会儿。
  回来后,贺文夷悄悄问父亲:"爸,您带他去见您同学做什么了?"
  "想知道自己去问他。”贺学义笑而不答。
  傍晚取报告时,方承宣直接翻到最后页。
  鑑定结果显示:一號与二、三號样本无血缘关係,但二號和三號確为亲姐弟。
  他將报告收好,对上容心蕊好奇的目光:"我请姑父的同学做了亲子鑑定。
  结果显示曹家姐弟確实是亲兄妹,但不是柳鸞月的孩子。”
  容心蕊惊讶地睁大眼睛:"所以柳鸞月是被曹国豪用这个要挟的?"
  方承宣摇头:"这只是部分原因。
  以柳鸞月的城府,不会仅因为这个就屈服。
  她能隱忍这么多年,还能看穿我的来意,猜到沈家在背后支持,这样的女人没那么简单。”
  贺文夷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暗恼:这傢伙对容心蕊就知无不言,对別人却守口如瓶!
  贺学义补充道:"柳家確实一直在寻找失踪的孩子。
  柳鸞月的兄长至今未再娶,也没有子嗣。”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什么,震惊地看向方承宣:"你该不会是怀疑...那个孩子的失踪和曹国豪有关?"
  见方承宣神色如常,容心蕊顿时明白过来,气愤地说:"曹国豪实在太恶毒了!"
  "难怪都说柳鸞月婚后判若两人,"贺学义感嘆道,"当年她可是四九城大院里出了名的凤凰儿,后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贺心漪最为天真,车上的谈话让她面色惨白。
  "曹国豪竟如此可怕。”
  "表面看著分明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
  容心蕊瞥了她一眼,提醒道:"人心难测,小孩子都懂得哭闹討食,何况心思复杂的成年人。”
  "心漪,日后择偶要擦亮眼睛。
  父兄看不上的人未必不好,但他们反对的对象必定有问题。”
  这番话衝散了贺心漪心中的恐惧。
  "曹家情况复杂,你们同住大院又与我有关联,务必当心。”方承宣轻声嘱咐。
  贺学义帮他联繫专家鑑定,贺文夷找到並暗中保护马香柳,都已牵涉其中。
  车辆驶回平西府路大院。
  眾人在贺家用过晚餐,晚间返回容家,一日就此落幕。
  ......
  同一时刻,曹家宅邸。
  隨著李家选择私了,执法人员撤离,人群散去。
  曹国豪阴沉著脸瞪了曹高斌一眼,转身进屋。
  刚进门就一脚踹在儿子腹部:"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蠢货?"
  "我费尽心思撇清曹家干係,你倒主动往里跳?"
  曹高斌跌坐在地,捂著肚子不敢吭声。
  见他这副窝囊相,曹国豪又补了两脚。
  敲门声响起,他整了整衣襟:"进来!"
  耿元伟与李父进门,看见瘫坐在地的曹高斌,默默交换眼神。
  耿元伟扶起曹高斌,劝道:"大哥,所幸没酿成大祸,消消气吧。”
  "没酿成大祸?这些年给他收拾的烂摊子还少?"曹国豪怒视儿子,"我曹国豪精明一世,怎么生出这种用下半身思考的废物?"
  "事已至此,执法者不再追究。
  只是委屈李哥的千金,暂且嫁给耿拾。
  日后若有心上人再离婚,旁人也不好说什么。”耿元伟看向李父。
  李父强压怒火:"不全怪高斌。
  那个方承宣不简单,接到小孩报信后根本不出门,不知是早有防备还是我们露了破绽。”
  "都小看了这乡下小子。
  能让容家青眼相加,岂是等閒之辈?"曹国豪坐下喘著粗气。
  曹高斌乖觉地端茶倒水,立在旁边。
  "大哥,接下来怎么办?容家是否察觉了?听说容心蕊有孕,即便没有方承宣,她恐怕也不会改嫁。”耿元伟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曹高斌。
  "所以这孩子不能留。
  就算生下来,也得出点意外。”曹国豪眯起眼睛,想起方承宣挑衅的模样,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耿元伟与李父对这般狠辣早已习以为常:"具体怎么操作?"
  "需要你出面。”曹国豪冷静下来,"方承宣与贺家沈家交好,肯定防著曹家。
  但他不知你我的关係,更想不到你会为我做到什么程度。”
  "先断他一条腿。”
  耿元伟眼中寒光闪烁:"我这就安排弟兄们伺机动手。”
  "至於婚事,三年內不许离婚。
  委屈茵茵这些年,届时我给她添份嫁妆。”曹国豪开始善后。
  李父点头:"我会管束茵茵。”
  商议既定,眾人悄然离去。
  曹国豪看著不成器的儿子,长嘆一声。
  目光扫过紧闭的臥室门,他猛地踹门而入,一拳砸在柳鸞月脸上:" ** 还敢骗我?今天方承宣是不是来过?"
  柳鸞月捂著脸冷笑:"要打便打,何必找藉口?"
  曹国豪揪住她头髮:"看来你又皮痒了。
  过几日就把你侄子的手送来,看你还嘴硬!"
  柳鸞月强忍疼痛,死死拉住曹国豪的手哀求:"你要打就打我,別碰嘉誉!"
  "要是还不解气,你砍我的手都行!"她声音发颤,"曹国豪,方承宣真的没来过,我根本没见过他!"
  曹国豪盯著她惊恐的表情,暗自盘算时间差。
  方承宣就算来过,也不可能被人发现。
  他冷哼一声甩开手:"去做饭。”
  "我这就去!"柳鸞月慌忙擦泪,"只要你別动嘉誉,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时曹高怡阴沉著脸进门:"爸,方承宣比想像的难对付。
  既然设局不成,不如直接下药栽赃,让他百口莫辩!"
  曹国豪瞥了眼不成器的儿子,对女儿露出讚许:"你要是有你姐一半脑子,曹家也不至於丟这个脸。”他故意提高音量:"高怡,晚上去宣房路大院,就说柳鸞月有东西要交给方承宣。”
  厨房里的柳鸞月手上动作微顿,又继续忙碌。
  曹高怡会意:"您怀疑方承宣见过妈?我再去沈家试探下。”临走时对著厨房冷笑:"妈,现在坦白还来得及。”
  柳鸞月"哐"地摔下盆子:"要试探就快去!少在这装模作样!"她背过身掩饰眼中的决绝——方承宣或许真是转机。
  容家臥室里,方承宣正给容心蕊揉腿。
  容心蕊边帮他按背边问:"曹家接下来会怎么对付你?"
  "他们习惯了为所欲为。”方承宣翻过身將她搂进怀里,"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下手。
  明天让陈大娘散播消息,说你胎象不稳需要静养。”
  容心蕊轻抚腹部嗔怪:"哪有这么咒自己孩子的?"隨即正色道:"我会让邱高杰隨时跟著。”
  敲门声响起,陈大娘递来纸条:"平西府路大院老槐树下三尺——柳鸞月。”
  "拙劣的试探。”容心蕊嗤笑。
  方承宣把纸条一放:"曹国豪生性多疑,不过..."他背起妻子往床边走,"沈家那边早有准备,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这种时候还往我这边递消息,曹国豪真是被儿子气昏头了。”
  方承宣轻蔑一笑,"过分谨慎反而露出马脚,难怪沈家人会怀疑沈琛的死与他有关,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过..."他用无名指轻敲床头柜,沉吟道,"这张纸条该怎么用才好?"
  "有办法了。”
  方承宣嘴角微扬,將纸条收入空间,眼中闪过精光。
  容心蕊与他相视一笑,立刻会意。
  她柔声道:"这事不急,都十一点了,先休息吧。”
  "好。”
  方承宣熄灯后,將妻子搂入怀中。
  次日清晨,他刚到轧钢厂办公室,就看见等候多时的李厂长。
  "今天这么閒?"方承宣挑眉问道。
  "你是不是又在外头惹事了?"李厂长上下打量他,"也是,容家这样的门第,盯著的人肯定不少。”
  "有人让我安排你去趟黄阳省,知道为什么吧?"
  听到黄阳省,方承宣点头:"知道。
  但我不打算去。”
  "这让我很难办啊。”李厂长皱眉。
  方承宣淡然一笑:"就说我妻子有孕在身,不便出差。
  对方不过是在试探,去不去都无所谓。”
  深知方承宣手段的李厂长点头:"行,那我先走了。”
  目送李厂长离开,方承宣注意到冷四,招手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知道你今早会来厂里,特意等著。”
  冷四递上一叠资料:"你要查的事都清楚了。
  曹国豪老家还有个老母亲,以及守寡带俩孩子的妹妹。”
  "资料很详细,能查的都查了。”
  方承宣展开密密麻麻的记录,冷四补充道:"曹父早逝,听说长得俊。
  曹母是个蛮横的村妇,无理也要搅三分..."
  "重点是这个守寡的妹妹,带著一儿一女。
  曹家对两个孩子像对长工似的,非打即骂。”
  "有老人说那女人其实是曹国豪的童养媳。
  新时代不许这么叫,但她命苦,被男人骗了,所以特別恨两个孩子。”
  "对了,那个男孩左手少根小拇指。
  有说是意外,也有说是当娘的剁的。”
  "为免打草惊蛇,我没敢接近那家人。”
  方承宣满意地收起资料。
  冷四跟著他久了,很懂他需要什么信息。
  "辛苦了。
  最近別乱跑,让关池他们都当心点。”
  冷四点头:"对了,听说你在平西府路大院被人陷害..."
  "已经解决了。
  现在你们不便插手,顾好自己就行。”
  方承宣忽然问:"你在黄阳省有战友吗?"
  "有。”
  "帮我联繫他,找一个叫柳景山的人。
  他妹妹柳鸞月在机关工作,想办法弄点他的血样来。”
  冷四爽快答应。
  等他离开后,方承宣专心处理公务,不给对手可乘之机。
  中午,他骑车来到平西府路大院,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
  "承宣哥!"贺心漪发现他,小跑过来,"来找沈傲?"
  "嗯。
  这是怎么了?"方承宣望向人群中的耿拾。
  贺心漪撇嘴:"还不是昨天的事。
  耿家带耿拾来李家提亲,李茵茵非要他下跪磕头才答应。”
  "明眼人都看得出耿拾不是欺负她的人,她就仗著自己名声受损,非要耿拾在院里跪三天赔罪。”
  方承宣皱眉:"耿家没意见?"
  "耿家谁在乎耿拾啊?他爹耿元伟不但不帮,还按著他脑袋让跪。
  耿拾不肯,抄起棍子就打。”
  贺心漪打了个寒颤:"假容玉书装我妈时,对我和哥哥都没这么狠!"
  "听说耿拾原本报名下乡想躲开家人,结果被耿家打断腿取消了。”
  方承宣看著挨打的耿拾,沉声问:"就没人管管?"
  "怎么管?"
  "上次有人劝架,耿拾回家后被打得更惨,谁还敢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