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商子勛依旧沉
  商子勛依旧沉默。
  商康安继续训斥:“你还是太年轻了,容家人要是没点手段,怎么可能爬到今天的位置?”
  “还有那个方承宣,他能配合容家的计划,临走前还留了后手对付我,说明他也不是简单角色。
  你要小心,千万別被他蛊惑。”
  商子勛默默听完,点了点头:“爸,我知道了。”
  但內心深处,另一个声音却在反驳。
  犹豫片刻,他开口道:“爸,我在学校遇到一个姓殷的人,他说祖上姓商,后来改姓殷。
  他会不会就是你让我提防的人?”
  “殷……”
  商康安沉吟片刻,低声道:“按照他们家族的规矩,这一代的名字里应该有个『晟』字。”
  他抬头问道:“那人叫什么?”
  “殷晟。”
  商子勛回答。
  “殷晟?果然是他!你要小心他,另外,必须从他身上拿到一样东西。”
  商康安招了招手,凑近商子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商子勛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面上不露声色:“好的,爸,我明白了。”
  离开农场时,商子勛推著自行车,回头望了一眼大门。
  他本以为父母会出来送他,可门口空无一人。
  “爸,一切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吗?”
  望著空荡荡的大门,商子勛轻声自语,隨后骑上车朝学校驶去。
  快到学校时,他突然调转车头,直奔方家。
  天色渐暗,方承宣听说商子勛来访,点名要见他,略感意外地起身出门。
  出门时,他发现容家人也在场。
  “我叫商子勛,是商和韵的后人。
  今天来,是想请容家归还当年从商家带走的东西。”
  商子勛见人到齐,神情严肃地说道。
  方承宣端著热饮坐下,略带惊讶地看著商子勛,没有开口。
  容文曜迅速瞥了方承宣一眼,后者耸了耸肩。
  容爷爷上下打量商子勛:“你说你是商和韵的后人,有什么证据?”
  商子勛捲起左袖,用茶水在手臂上点了点。
  茶水浸湿处,浮现出一个红色的“商”
  字演变图纹,类似后世的標誌。
  方承宣抿了口茶,心中暗想:“还真是商家的人,可他的养父母呢?”
  “看来你確实是商家后人。”
  “既然如此,你是来取回商家的东西。
  但你的长辈没告诉你,从容家取回这些东西有三个条件吗?”
  容爷爷神情严肃。
  经歷了容文悦的事后,他对故人之子的態度已从欣喜转为谨慎。
  商子勛摇头:“没有。”
  “我父母在我六岁那年死於一场人为火灾,死前被人绑起来,浑身是伤。”
  容家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方承宣挑眉,心想:“果然被我猜中了!”
  他开口道:“有人告诉你,是容家下的手?”
  商子勛看著容家人惊讶的表情,点头:“是。”
  “容家一直在暗中寻找商家后人,但从没想过害人。
  你父母的事,绝非容家所为。”
  容爷爷郑重说道。
  方承宣盯著商子勛:“你养父母是商家的人吗?你见过他们手臂上有同样的刺青吗?”
  商子勛摇头:“我试探过,没有。”
  “你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来容家的。
  爷爷,商家要拿回东西的三个条件是什么?”
  方承宣迅速切入重点。
  容爷爷看了商子勛一眼,缓缓道:“商家留在容家的东西很多,甚至可以说是一笔庞大的財富。
  为避免交给一人引发纷爭,你家祖辈当年定了三个条件……”
  “首先,来者必须是商家的血脉,这一点你已经验证。
  其次,来者身上需携带商家的家徽,这家徽通常由商家选定的继承人代代相传。
  理论上,持有家徽者即为商家家主,其余族人须听从其號令,协助振兴商家。
  第三,此人必须重建商家基业,十年后容家才会將託付之物归还。”
  容爷爷目光郑重地望向商子勛。
  见他神色惊愕,容爷爷又道:“稍等。”
  他起身回房,片刻后捧出一个黑色木匣。
  “你名商子勛,又证实了商家血脉的身份。
  按你们祖上约定,此物当归还於你。”
  商子勛接过木匣,匣上掛著一把熟悉的锁,与他儿时把玩的如出一辙。
  凭著记忆打开后,匣內整整齐齐码著两层小金鱼。
  容家眾人神色如常,商子勛暗自观察,薄唇微抿。
  “既然你来寻商家,我便直言相告。
  你们祖上確实託付了容家一些东西,但眼下不能给你。
  你可藉此金鱼联络其他商家人。
  十年后,若你能成为商家家主,容家自当物归原主。
  容家还不至於贪图他人之物。”
  容爷爷目光如炬,看出他满腹疑虑。
  “多谢容爷爷,我明白了。”
  商子勛面色沉鬱,內心翻涌。
  原本篤信之事,此刻竟被顛覆。
  方承宣 ** 一旁,神色淡然。
  “邱高阳,稍后送商子勛一程,夜深当心。”
  邱高阳点头应下。
  商子勛望向方承宣,想到若非此人,自己未必敢行今日之举。
  “能否同行一段?”
  他发出邀请。
  容爷爷知晓方承宣性情,开口道:“你陪他走走。”
  方承宣放下茶缸:“好。”
  二人並肩而行,沉默片刻后,商子勛低声道:“当年你去长春省时留的后手,让我养父母被当作奸细抓捕,所幸只是下放农场。”
  方承宣眸光微动:“我妻子崴脚那日,你是无心还是有意?”
  “纯属意外。
  我妹妹突然推我,那辆旧自行车剎车失灵。”
  商子勛解释道。
  方承宣审视著他:“你妹妹却告诉我妻子,是你反覆暗示她別推,激得她逆反行事。”
  商子勛瞳孔骤缩。
  “殷晟应是商家另一脉。
  虽不知商家何等门第,但我清楚容家底蕴。
  想来商家人骨子里流的血,与容家一样不容同族相残。
  你既为清华高材生,有无那笔財物,前途皆不可限量。”
  “莫让贪念蒙蔽双眼,毁了一生。”
  方承宣劝诫道。
  商子勛沉默良久:“若容家始终寻不到商家人,那笔財物將如何处置?”
  “待时局清明,容家会將其捐赠。
  这想必也是商家先祖本意。
  如今你既现身,物归原主便是。
  另有一言——你那养父母若非商家人却知晓秘辛,你当谨慎。”
  方承宣言罢,忽见校门处商子青快步迎来。
  “哥!”
  她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你们怎么一起回来?”
  “你哥执意给心蕊送资料,夜路不安全,我送他一程。”
  方承宣淡淡道。
  商子青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商子勛点头默认。
  “原来如此。”
  她忽然瞥见木匣,伸手便夺,“这是什么?爸妈给的?”
  见匣上掛锁,她蹙眉嘟囔:“还上锁?有什么我不能看的?”
  忽又警觉,“不对,爸妈没有这东西!哥,这匣子哪来的?”
  天真语气下暗藏试探。
  方承宣心下瞭然:这丫头怕是別有用心。
  “既已送到,我先告辞。”
  他朝商子勛示意。
  商子青紧抱木匣不放:“哥,你是不是向容家坦白了?这是他们给的?”
  “路上拾的,或许要归还失主。”
  商子勛收回木匣。
  “让我保管嘛!我最喜欢这种古董小匣了!”
  她再度抢夺。
  商子勛侧身避开:“我来保管。”
  商子青仰起脸,眼中泛起委屈:“哥,你变了。
  以前你什么都依我的。”
  “所以,你对容心蕊说,那次相撞是我设局诱你推人?”
  商子勛语气平静,却寒意凛然。
  商子青瞪大眼睛,满脸怀疑:"哥,你是不是和容家人说过什么?不然他们怎么会告诉你这些?"
  "我没和容家人说什么。”商子勛冷著脸说,"我去送东西时,方承宣质问我,我却无言以对。
  我在想,我的妹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背地里詆毁我?"
  商子青低头摆弄手指,委屈巴巴地说:"哥,容心蕊当著同学的面问我,我怕给同学留下坏印象才...哥,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另一边,方承宣送走商子勛回到四合院,看见容文曜正在树下抽菸。
  "大哥。”方承宣轻声唤道。
  容文曜点头:"人送回去了?还说什么了?"
  "没多说。
  只说那对养父母不是商家的人,却知道商容两家的事,我猜可能和真正的商家有些关係。”
  "另外,我们学校有个叫殷晟的,他身上应该有商家家徽。”
  容文曜皱眉:"所以我和爸出事后,在四九城针对你的就是他们?"
  "应该是。”方承宣点头。
  容文曜掐灭烟:"这事交给我处理,你和心蕊安心上学。”
  方承宣提醒道:"大哥要小心。
  现在你和爸回来了,如果背后的人像商子勛那样被人挑拨,或者性格长歪了,你们比我更危险。”
  容文曜轻笑:"知道了,你也要多加小心。”
  "我有分寸。”方承宣说。
  两人回家聊了会儿,各自休息。
  第二天周六,方承宣和容心蕊睡到九点被叫醒。
  "怎么了?"方承宣问站在门口的陈英。
  陈英看了眼客厅:"执法者来了,还带著秦淮茹。”
  "秦淮茹?"方承宣皱眉。
  陈英点头:"她状態不对,执法者说她只记得你。”
  方承宣无语:"她有家人,关我什么事?"
  洗漱后,容心蕊也跟了出来。
  客厅里,秦淮茹一见方承宣就要扑过来,被他闪开摔在地上。
  执法者解释道:"洪城破获拐卖案,秦淮茹被解救出来,但只记得你,我们只好把她带来。”
  方承宣冷笑:"她有丈夫有孩子,你们把她带给我是什么意思?"
  "我和贾家的恩怨你们清楚,別说什么同情,把人带走。”
  这时秦淮茹突然指著容心蕊哭喊:"方承宣,你说过要娶我的!是不是这个狐狸精 ** 你?"
  说著就要抓容心蕊的脸。
  方承宣一脚把她踹开:"你敢动她试试?"
  秦淮茹倒在地上,不可置信:"你为了別人打我?方承宣,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方承宣冷冷看著她,心里明白:这女人根本没失忆。
  两名执法者目睹这一幕,嘴角抽搐,不知该指责秦淮茹的举动,还是该批评方承宣的暴力。
  "执法同志,秦淮茹显然被折磨得精神失常,为保障公共安全,建议送她去精神病院治疗。”
  方承宣语气冰冷。
  见执法者皱眉,他补充道:"我愿意承担她的治疗费用,就当是刚才那一脚的补偿。”说著递出两百元。
  "她既有伤人倾向,又存在自残行为,送精神病院既符合规定又能治病,不是最妥当的处理方式吗?"
  方承宣目光平静,显得格外诚恳。
  秦淮茹却泪流满面地摇头:"我没疯!方承宣,你说过要娶我的,难道都忘了吗?"
  执法者狐疑地望向方承宣。
  他冷笑反问:"这还不叫疯?那怎样才算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