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帮帮我
  等屋內所有人全退出去后,六公主才掀开被子下榻。
  她缓缓脱了她的衣裙,露出衣物下触目惊心的淤痕和针眼,遍体鳞伤。
  伤口不深,不致命,却最能折磨人,是宫里常见的暗暗折磨失宠嬪妃惯用的腌臢手段。
  “你到底也是个公主,她们怎么敢的。”
  凉知意声音发抖,她不敢想像这几月来六公主受了怎样的折磨。
  六公主苦笑一声:“没了父皇和母妃,我算是什么公主。”
  “父皇和母妃宠我,爱我,確实是让我过了十几年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可他们没教我此等困局,该如何生存。”
  “世事无常事,我从未想过一夜之间,竟全变了样。”
  她抓住凉知意的手,像是抓著救命稻草:“知意,你帮帮我,帮我逃走好不好,太后与我母妃积怨已深,她是不会放过我的,再继续留在宫里我会死的。”
  凉知意不是不想帮她,她自己都想离开皇宫,可是离不开,根本走不掉。
  “我如何帮你?”
  还未等六公主答话,春梅在门口叫了声:“娘娘。”
  两人对视一眼,有人来了。
  “何事?”
  “陛下派人来接六公主回公主府了。”
  六公主一听,她心里很慌,忽的跪下,目光几近哀求看著凉知意:“知意,求求你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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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知意赶忙將她扶起来:“你別这样,我没说不帮你,只是还得想想对策。”
  这里是皇宫,戒备森严,想要离开谈何容易?
  除非........
  凉知意眸光一闪,低声跟六公主说出她的计划。
  自被裴樾盯上之后,她的每次行踪都在裴樾的掌握之中,就连裴樾爭夺皇位时他都抽出人手来“保护”她。
  现在裴樾还未对她失去兴趣,如果六公主挟持她,她赌裴樾会放六公主离开。
  六公主想了想,也觉得只能如此了,驀地,她一把將桌子上的茶壶扫落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陶瓷碎裂声很快引起了外面的人的注意。
  “娘娘?”
  没有听到凉知意的声音,青兰赶忙推门而入,入映眼帘的就是六公主拿著短匕抵住凉知意脖子的画面。
  这把短匕是裴樾要求凉知意隨身携带著自保的,他怎么也想不到会被凉知意这样用。
  “公主,您这是干什么?”青兰瞳孔收缩,吩咐身后的宫婢,声音急切:“快去请陛下过来。”
  宫婢听令转身跑出去了。
  春梅嚇坏了:“六公主,快放开我们娘娘。”
  六公主没理会她们这些废话,厉声喝道:“全都退出去,不然我杀了她。”
  青兰等人不敢不听,缓缓往外撤。
  谁不怕?若是这位昭妃娘娘出了事,瑶光殿伺候的人一个都別想活了 。
  六公主挟持著凉知意缓步走出去,宫婢和內侍形成一个圈把她们包围了。
  裴樾来得很快,他眯了眯眼,一双黑眸带著冷意:“你想如何?”
  “准备好一匹马,银票和赦令,放我离开。”
  凉知意自然知道要从裴樾手里逃脱有多难,更何况六公主还是个弱女子。
  有了当今天子的赦令,就是一道保命符,为的就是不能让裴樾派人追杀她。
  裴樾只缓一息,六公主便加重手里的力道,顿时凉知意脖颈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
  “七哥,看在我们兄妹一场的份上,放我离开吧,我对你构不成威胁的。”
  裴樾周身冷意泛起,声音凉凉:“照她说的做。”
  於昭听令,安排去了。
  凉知意配合著六公主的脚步,费了半日功夫,两人才走到宫门口。
  裴樾似是散步般背著手跟在她们身后,没有他的命令,禁军也只是跟在他的身后,没有任何抓捕她们的动作。
  两人爬上准备好的马匹,六公主道:“七哥,等我出了城门,我便放了知意。”
  裴樾没有应声,只是冷然盯著凉知意看。
  凉知意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小声催促六公主赶紧走。
  不可思议的是,两人很顺利的,没有任何阻碍便出了城,跑到了郊区。
  当然,裴樾带著一队禁军依旧不远不近地跟在她们身后。
  “你要一起走吗?”六公主在她耳旁轻声问。
  凉知意拒绝:“不了,我跟你一起走的话,裴樾会派人围堵我们的,到时候连你也走不了。”
  这点毋庸置疑,以裴樾对她的占有欲,他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她离开,这么明晃晃的,她们两个弱女子怎么走得了?
  能顺利走到这里,已经出乎她意料了。
  “你走吧,快点。”
  六公主没有犹豫,轻声道谢:“多谢。”
  她鬆开凉知意,让凉知意下了马,双腿一夹,扬鞭驾马离去。
  凉知意本以为裴樾会派人去追,她甚至做好了用身体挡住道路的准备。
  结果裴樾只是阴沉著脸驭马过来,將她提到马背上。
  儘管裴樾一言不发,但凉知意依然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低气压中藏著压抑的怒火。
  回到宣和殿,裴樾將她甩在软榻上,一把掐住她的脖颈,额角青筋暴起 ,双目已经充血变得异常狠戾嚇人。
  有那么一瞬间,凉知意真的怕裴樾一怒之下失手杀了她。
  他一字一顿道:“下次再利用自己干这种蠢事,朕亲手了结你。”
  凉知意骇然,他竟然知道?
  也是,裴樾是什么人?
  他能谋善断,城府极深,怎么可能看不穿她们这点小伎俩。
  凉知意被掐得难受,下意识拍打他的手。
  裴樾並未鬆手,俯身一口咬在她脖颈那道细微的伤口上。
  “啊!”凉知意痛得下意识挣扎,反抗激烈,却被裴樾咬得更狠。
  疯狗!!
  驀地,裴樾鬆开了她,头一偏衔住她的唇瓣,攻城略池,几乎要將她拆吃入腹。
  就在她快呼吸不了时,裴樾才鬆开了她,面无表情看著大口喘著粗气的她,周身了无温度。
  “瑶光殿里的宫婢失职,鞭责三十。”
  他声音不大,门外的於昭常年习武,自然听得清楚,应了声“是”,便去办了。
  这哪是宫婢失职,她犯了错,自是宫婢替她受罚。
  裴樾这是在告诉她,下次她再有什么心思,便会有很多人替她去死。
  裴樾捏住她的下頜,將她的脸抬起来,任由她的泪水流淌,声音冷意更甚:“如有下次,朕会把你那个小侍婢连同高家人全部剁碎了餵狗。”
  说完甩开她,大步流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