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的菜长得跟打了激素似的，张巧芬激动得一下午坐立不安。
  看著那些水灵灵的黄瓜西红柿，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活像看见一堆金元宝。
  傍晚时分，她一咬牙，去村头小卖部赊了半斤散装白酒，又狠狠心把家里攒著换盐的鸡蛋拿了两个，炒了一盘金黄的鸡蛋，切了碟咸菜疙瘩。
  这在她看来已经是顶好的庆祝了。
  陈二狗从地里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和酒气。
  “哟呵，嫂子，今天啥好日子？还整上酒了？”
  张巧芬脸上带著难得的笑容，把二狗拉到小桌前坐下。
  “庆祝咱家菜地出息了！二狗，你是没看见，下午我又去看了两回，那菜好像又长大了点！”
  她给二狗倒了满满一碗酒，自己也倒了小半碗。
  “来，二狗，咱姐俩今天高兴，喝点！”
  陈二狗端起碗，眼睛却往张巧芬身上瞟。
  “嫂子请客，那我可得好好喝！”
  他咕咚灌了一大口，劣质白酒辣得他直咧嘴，但心里痛快。
  “吃菜吃菜，这鸡蛋我多放了油，香著呢！”张巧芬给他夹了一大筷子鸡蛋，自己只夹了点咸菜。
  “嫂子你也吃啊，光让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陈二狗把鸡蛋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张巧芬脸一红，赶紧缩回手：“我吃我吃。”
  几口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张巧芬看著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嘆了口气：“二狗，你说你哥……他到底去哪儿了？这都两年多了，一点信儿都没有。”
  陈二狗闷头喝了一口酒，骂道：“提他干啥？那个没良心的东西，扔下你一个人跑了！”
  张巧芬眼圈有点红：“有时候我就在想，我上辈子是造了啥孽，这辈子命这么苦……”
  她又给自己倒了点酒，一口喝掉，声音带著哽咽：“二狗，要不是有你……嫂子真不知道这日子咋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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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二狗心里一软，拿起酒瓶给她添满，也给自己倒上。
  “嫂子，你別想那么多。以后有我呢，我肯定让你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人欺负你！”
  张巧芬看著二狗坚定的眼神，心里一暖，眼泪掉了下来：“嗯，嫂子信你。二狗长大了，是顶樑柱了。”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半斤白酒很快就下去了一大半。
  张巧芬酒量浅，已经有些醉了，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迷离。
  她撑著桌子站起来想去添水，脚下却一软，身子晃了晃。
  “哎哟。”
  陈二狗赶紧起身扶住她，趁机把她搂进怀里。
  “嫂子，你慢点。”
  张巧芬软软地靠在陈二狗怀里，一股混合著酒气和女人体香的味道钻进他鼻子。
  “二狗……”她仰起脸，醉眼朦朧地看著他，“你比你哥……强多了……”
  陈二狗低头看著嫂子，月光照在她脸上，泪痕还没干，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因为喝了酒显得特別红润。
  他心一横，低下头就亲了上去。
  张巧芬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隨即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生涩地回应著。
  过了好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张巧芬满脸通红，眼神迷醉中带著慌乱：“二狗……我们……不能……”
  陈二狗喘著粗气，一把將她抱起来走向里屋：“有啥不能的！我哥不要你，我要！”
  第二天天刚亮，陈二狗就醒了。
  他是被热醒的，感觉怀里抱著个软乎乎的东西。
  睁眼一看，张巧芬正侧身躺在他怀里，脸贴著他胸口，睡得正香。
  陈二狗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的记忆全涌了上来。
  他正想悄悄把胳膊抽出来，张巧芬醒了。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张巧芬“啊”的一声，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扯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脸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二……二狗……我们……”
  陈二狗心里得意，面上却装出一副懊恼的样子：“嫂……嫂子……我……昨晚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
  张巧芬把头埋在被子里，声音带著哭腔：“別说了……快出去……”
  陈二狗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溜出屋。
  跑到院子里，他忍不住咧嘴笑了。
  这便宜占得，真他娘的值！
  但马上他就笑不出来了——今天得去镇上卖菜，可没车咋整？
  想来想去，只能去王寡妇家借那辆破三轮了。
  虽然刚占完嫂子便宜就去见相好的有点不地道，但为了正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陈二狗深吸一口气，朝村东头王寡妇家走去，心里盘算著怎么把借车这事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