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这牢坐的爽啊
  本章第六十八章 这牢坐的爽啊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巡捕房。
  王学森该吃吃,该喝喝。
  婉儿给曾善財塞了钱,顿顿有鸡腿吃,香菸没断过。隔两天还能去楼上曾善財的办公室洗个澡,按个摩。
  这牢坐的蛮享受。
  “吁!”
  王学森叼著香菸吸了一口,心思琢磨了起来。
  如今季云卿二七都过完了,从曾善財透的口风来看,吴开先案子热度已经散了。
  按道理,李世群也该放自己出来了。
  不得不说,老李是个明白人。
  甭管自己有没有嫌疑,好歹是76號机要室主任,又是叶吉青亲自找的翻译,透的情报,而且这点丁墨村是知情的。
  如果自己被释放了。
  日本人咬著吴开先案不放,李世群哪怕想推自己出来顶锅,他也得掂量自己会不会乱咬叶吉青,来个同归於尽。
  运气不错的是,季云卿死的太是时候了。
  日本人的注意力、精力全被抽调了过去。
  李世群可以打著为师父报仇,假装悲愤、忙碌,彻底淡化王学森。
  如此一来,叶吉青就彻底安全了。
  只能说李世群真的很宠叶吉青,不愿她涉及一丝一毫的风险。
  所以,这才有两人的心照不宣。
  周瑜打黄盖,李世群不保,王学森愿坐,各自安好。
  当然,王学森琢磨著,李世群不保还有一层考量,就是变向考验、观察自己。
  如果自己真是山城派来的暗谍,密助吴开先立了惊天大功。
  无论徐恩曾、戴笠不可能坐视不管。
  再者,国府在租界捞人基本就一句话的事,很容易办到。
  如此,山城一声招呼,自己身份就不攻而破,李世群也消了心头大患。
  不管如何,冷处理最大的贏家都是李世群。
  这人当真是算无遗漏,能忍、会忍,堪比仲达。
  还特么重情义、不好色。
  简直难搞。
  只可惜,他的对手是王学森。
  王学森比他更能演,能忍,李世群算一步,王学森看的是十步、百步。
  今日这个局面,在那日他鸣枪就算死死的了。
  老李啊,我还得出去给蒋夫人搞货。
  你快来呀。
  ……
  76號,家属楼。
  李世群一家在愚园附近新买的豪宅住了没几天,季云卿这一死,李家人嚇的又全缩了回来。
  “姐,学森是冤枉的。”
  “他是为了救吴四保,这才开了那几枪。”
  “求求您,在姐夫那说几句好话,去巡捕房保他出来吧。”
  苏婉葭坐在沙发上,向叶吉青哭哭啼啼道。
  “好了。”
  “学森这事主任正在查。”
  “最近不是赶上季老爷子的事吗?他一时没腾出空,放心吧,巡捕房打了招呼,学森不会有危险的。”
  “等主任忙完了,再好好跟日本人调查。”
  “他要真是清白的,能不保嘛。”
  叶吉青故作关切的安慰道。
  哼。
  哭要有用,还要权利干嘛。
  这年头没真金白银,別说是假姐妹,就是亲娘说话也不好使。
  苏婉葭能不懂叶吉青这点心思吗?
  她一边抹泪,从包包里掏出一张万元支票递了过去:“姐,我知道运作需要花销,您费心了。”
  “行吧。”
  “等你姐夫回来,我给你疏通下。”
  叶吉青灿然一笑,主任也切换成了姐夫,又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谢谢姐。”苏婉葭感激不尽。
  正聊著,李世群和刘忠文走了进来。
  “主任,刘先生。”苏婉葭起身问好。
  “婉葭来了啊。”
  “吉青,我刚刚开会回来,看见对面开了一家烤苕皮的店铺,你可以带婉葭去尝尝。”李世群温和笑道。
  “看,你姐夫多惦记你。”
  “婉葭,走吧。”
  “吃点好的,心情也就好了。”
  叶吉青心有默契,知道男人要谈事,赶紧带著婉葭离开了。
  李世群抬手示意刘忠文入座。
  相比有野心的胡君鹤,不爭不抢又智深如海的刘忠文,才是他真正的心腹智囊、帐房先生。
  “忠文,王学森的事你怎么看?”李世群点上烟,吸一口提了提神。
  “主任。”
  “都晾了这么久。”
  “谁是人,谁是鬼,您心里恐怕早有答案了吧。”刘忠文眼皮一沉,淡淡道。
  李世群没有正面回答,嘴角徐徐溢著烟气:
  “我今天去巡捕房找了曾善財,给了他两千块,他告诉我,四保用的枪被胡君鹤私下买走了。”
  “那把枪有问题?”刘忠文皱眉道。
  “没错,根据李军的陈述,四保当时枪卡壳了,这才手臂中弹。”
  “从巡捕房的医疗记录来看。”
  “如果不是王学森及时鸣枪示警,再拖上半个小时,四保很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
  “这是胡君鹤报上来的情报记录。”
  “问题是,老胡当时告诉四保说的是,对方很可能携带枪枝。”
  “这是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一把枪和四把枪,完全就是生和死的差距。”
  李世群眼神一厉,点了点文件道。
  “可能是情况紧急,老胡没什么把握,所以……”刘忠文知道他想说什么,但他不能顺著说。
  因为他是“师爷”。
  说话得藏著,否则很容易被李世群这种多疑的人,认定是排除异己。
  而不乱发表观点,也是他深受重用的原因。
  “这枪卡的不是时候,不对吗?”李世群皱眉道。
  “会不会是巧合。”
  “毕竟四保作为当事人,至今没替王学森喊过冤,更没出来作证啊。”刘忠文表示质疑。
  李世群“哎”的轻嘆一声,冷笑道:“他是被余爱贞给带歪了,这女人极其自私,能给他出什么好主意。”
  “你想想老胡是处长,是自己人。”
  “王学森是个屁。”
  “四保这是不顾救命之恩,成心是想置之不理,任由王学森自生自灭啊。”
  “那不正好吗?舍了他,交给日本人得了。”刘忠文道。
  “忠文,你这是在笑话我啊。”
  “王学森那情报是吉青透出去的,冈村先生很看好王学森,苏婉葭跟冈村夫人还认了乾姐妹。”
  “王学森要到了宪兵队,这傢伙口才又好,他会不会扯到吉青头上,强行拉个垫背的?”
  “退一步讲,四保十七对五,打了那么久没拿下人。”
  “日本人才不管你是不是枪卡壳了,他们只会怀疑是四保放水。”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
  “这一次的事,谁都可以是山城的暗谍,可以泄露风声,唯独王学森不能。”
  “他是,吉青就是,我就是!”
  “我为什么揪著季老的案子不放,就是想冷处理这事,好儘快平息了。”
  李世群拍著桌子,说出了宿夜难安的心里话。
  他这些天表面淡定,为季云卿的事焦头烂额,实则心弦一直紧绷著,生怕日本人去巡捕房把王学森提走了。
  也是多亏师父死的好,把日本人注意力引走了。
  要不现在他们两口子,准得跟著倒大霉。
  ……